第10章 潜藏的隐情5 作者:未知 无情的生活转眼间又過去了两天,司徒雅做梦也沒有想到,她会再遇到付阮阮,并且是在那种情况下。 周五的傍晚,夕阳映红了半边天,由于明后天就是周末,无论是学生還是老师,脸上都是挂着放松的表情,司徒雅与林爱并肩走在成群的学生堆裡,踩着脚下的大理石出了校门。 一辆火红色的兰博基尼嚣张的停在她俩面前,接着从车裡伸出一條白皙的腿,脚上蹬着跟跑车同色系的高跟鞋,司徒雅定眼一看,不由得脊背发凉。 “這谁啊?” 林爱附耳疑惑的问。 “上官驰前妻。” 她迅速回答。 付阮阮走到司徒雅面前,柳叶眉一挑:“很惊讶嗎?见到我?” 她撇了眼围观的学生,低声道:“有什么事我們找地方說。” “哼,我要是想找地方就不会大老远的跑到這裡来了,上次你让我在酒会上丢尽脸面,這一次,我也要让你尝尝同样的羞辱!” 付阮阮话刚落音,便从车后座拿出一只装满了番茄酱的桶,然后沒等司徒雅反应過来,就尽数泼到了她的身上。 啊—— 一旁的林爱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一把将付阮阮推的后退几步,愤怒的說:“疯子,简直是疯子!” 司徒雅头上脸上身上全部都是番茄酱,她就像一個木头人沒有了任何知觉,围观的学生和老师越来越多,她屈辱的闭上了双眼。 付阮阮的恶劣行为终于引起了公愤,司徒雅的学生站出来替老师打抱不平,面对一帮青少年的围攻,她有些心虚和胆怯,却還是趾高气扬的训斥司徒雅—— “以后给我放老实点,這次是番茄酱,下次有可能就是硫酸了。” 她话刚一落音,几名青少年上前掐住她的胳膊:“跟我們老师道歉,快道歉!” “放开老娘,兔崽子。” 付阮阮铁青着脸咆哮,“老娘才不会给這個贱人道歉,表面上装得正儿八经的,骨子裡不過就是只骚狐狸,還老师,我呸!” 她一口痰吐到了司徒雅身上,司徒雅再也忍无可忍,上前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付阮阮刚想還手,林爱冲上去又是一耳光,她彻底抓狂了,像個疯子一样挣扎辱骂,骂得不堪入耳,几個青少年正是冲动的年龄,见老师被骂的這样不堪,便扬起拳头对其大打出手了。 混乱的场面终于在江佑南的出现后被制止,付阮阮受了严重的攻击后哪裡肯罢休,当即便报了警。 警车来时,江佑南悄声对司徒雅說:“别担心,我会处理。” 司徒雅面无表情的摇头:“不用你插手,我自己解决。” 她再也不想欠他的人情,她乱七八糟的人生总不能一直靠别人来替她收底。 她坦然的上了警车,林爱作为证人一起跟了去,那一群学生也被当作帮凶带走了。 到了警局,她开门见山說:“把我学生放了,跟他们沒关系。” 负责录口供的警察撇一眼她身后的几個青少年,摇头:“报案人身体有多处青紫,可不能因为你說放了就放了。” “他们都還是孩子,是看老师受了欺负才冲动的打了人,那個报案人你知道她多過分嗎?好端端的跑到学校来闹事,還把满满一大桶番茄酱泼到我們司徒老师的身上,是她先点燃了战争的导火索,我們也沒办法,我們完全是为了自卫。” 林爱伶牙俐齿的把责任推了過去。 “是不是自卫,我們自然会审查清楚,现在請把当时的情形叙述一遍。” 司徒雅把经過一五一十的叙述了出来,沒有夸大其词,也沒有掩盖事实,林爱作为证人,证明了她所說的话无半分虚假,笔录结束后,一名领导模样的男人走過来,对做笔录的警察附耳叮嘱了几句,那名警察连连点头,之后便对他们說:“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我們无罪了?” 林爱沒想到事情這么容易就解决了,有点不可思议,又有点小窃喜。 “恩。” 警察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起身收拾面前的笔录本,司徒雅并不觉得高兴,她的脸上始终挂着凝重的表情,回头冲几名学生說:“都跟我出来。” 学生们陆陆续续跟着她出了警局,她十分生气的训斥:“谁让你们逞英雄了,你们都還是学生知不知道?如果留下了什么犯罪前科,对你们的未来有很大影响,到时,我要怎么跟你们父母交代?” 林爱叹口气:“算了,他们也是护师心切,以后会注意的。” 话才落音,二辆轿车停了下来,从车裡走下来几名学生的家长,他们把自己的孩子拉過去就是一顿臭骂,骂完了又把矛头指向罪魁祸首:“司徒老师,你就是這样教学生的嗎?不教他们好的,却教他们打人?你這样的行为配称之为老师嗎?” 司徒雅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是我的失职,以后不会了。” “以后?孩子才上中学就进警局了,以后谁還敢把孩子往你们学校送,這件事我們不会善罢甘休的,明天到你们学校找你们管事的理论!” 几個孩子倒是比大人通情达理,纷纷替老师开脱:“不管老师的事,是我們自己路见不平!” “路见不平個头,你们怎么不拨刀相助呢?要是拨刀相助了,那一辈子待在裡面就别想出来了。” 几位家长骂骂咧咧的领着孩子走了,林爱劝司徒雅:“别理他们,沒素质。” 司徒雅苦涩的笑笑:“沒关系。” 比起付阮阮给予的羞辱,這些指责,又算得了什么。 “今晚去我家吧?” 林爱心疼的拿手帕替她擦拭头发上的番茄酱:“這個样子回家,被上官驰看见,多沒面子。” “沒事,我的狼狈他也不是沒见過。” 司徒雅黯然的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许久之后,感觉到身后不对劲,猛一回头,才发现江佑南一直跟在她后面。 既已被她发现,江佑南便也不再躲闪,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揶揄的說:“就知道你跟我有默契。” 他在试图缓解司徒雅恶劣的心情,想要营造出一個轻松的气氛。 “是你做的吧?”司徒雅淡淡的问。 “什么?”江佑南佯装无知。 “我們能顺利的出来,别告诉我,跟你沒有一点关系。” 江佑南笑了:“什么都不瞒不過你的火眼金睛。” 司徒雅应证了心中的感知,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自嘲的說:“有個当官的爹就是好。” “要真觉得好那就嫁给我吧,這样我爹就成你爹了,你就不用羡慕我了。” “不觉得我现在這個样子开玩笑有点過分嗎?” 江佑南敛起脸上戏谑的表情,忽尔一本正经的說:“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這样狼狈?你完全可以選擇另一种生活。” 司徒雅低头往前走,并不回答他的問題。 “想不想离开?” 她突然怔住,抬头茫然的问:“什么意思?” “学校有個进修的名额,到法国巴黎,为期两年。” 法国巴黎……曾经她最向往的国家,如今這個机会摆在她面前,她竟是這样的彷徨。 “你会把机会给我?”她觉得不太可能。 “于私我确实不想给你,但是于公你是我們学校的模范老师,给你理所应当,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你再這样生活下去。” “我现在生活的挺好的。” “真的挺好嗎?被自己丈夫的前妻当着自己学生的面泼番茄酱,這样的生活,你真的觉得挺好?” 江佑南的逼问把司徒雅的处境显得更加可怜了,她半真半假道:“如果我真的去了巴黎,很可能会留在那裡永远不回来了,你的心意将付诸东流。” “不是沒想過這样的结果,所以才一直挣扎要不要告诉你,但是现在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不回来,那我就祝福你,当然,如果你回来,我也会一直等你。” 司徒雅听了他這样的话,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惆怅万千,以前她不能理解江佑南的感情,可是现在因为上官驰,她却是能理解了。 “我考虑一下。” “好,考虑好了随时跟我說。” 司徒雅点点头,轻道一声:“谢谢。” 揣着满腹的心事回到家,所幸的是公婆都不在,楼下客厅空无一人,她慢悠悠的上楼,看到书房的灯亮着,并沒有走进去,而是直接进了卧室。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上官驰从书房裡出来,司徒雅已经进了浴室。 他敲敲门:“回来了?” 站在花洒下,她低低的应一声:“恩。” “怎么回来這么晚?晚饭吃了嗎?” “吃了。” 上官驰沒听出她声音的异常,便又重返回书房工作去了,過了大概半小时,约摸着她洗的差不多了,他才结束工作回到房间,正碰上司徒雅从浴室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