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怎么会這么想你
河的一边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化建筑,林立着商厦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很好的结合了商务和休闲的咖啡厅,穿梭着忙碌的都市人。
而另一边,完好的保存着一片A市的老建筑,青石板路、院落、砖墙瓦片,全然不见现代化的气息,仿佛河的這一边被时光遗忘在百年前。
這裡的老房子,价值堪比高档小区的联排别墅。
一座紧闭大门十四年的老屋這几天突然有人进出,都是穿着黑T和军靴军裤的青年,见了人他们也不打招呼,低着头就走過去,行事很低调的样子。
邻裡们猜這些人都是保镖,负责保护這座屋子真正的主人。
而這裡的主人,是康瑞城。
康瑞城坐在院子裡晒着太阳喝早茶,听完下属的报告直接就摔了茶杯。
“废物!”他冷着脸怒骂,“要你们找一個女人都找不出来!”
“康哥,主要是……那天游乐园裡女人太多了啊。”下属为难的說,“你只說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我們……怎么找啊?餐厅的监控也沒有拍到她。”他也不知道铁血凶悍的康瑞城是怎么回事,前段時間突然要找一個女人的下落,把他们這些小的都折腾疯了。
如果不是那天的情况不允许,康瑞城当天就派人去找那個替他包扎伤口的女人了。回来后又杂事缠身,交代去找的人沒有尽力,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時間,派了最信任最有能力的下属去,却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
“再找!”他抚了抚手上的伤疤,“掘地三尺找不出来,就掘三十尺!我不信她一個小女人能飞天遁地,我永远也找不到她!”
“康哥,不就是一個漂亮女人嗎?”东子劝康瑞城,“A市是出名盛产美女的地方,我們回都回来了,重新去找個不就好了?”
“你懂個屁!”康瑞城踹了东子一脚,“她不一样。给我找,花多少钱多少人都给我找出来!”
“知道了!”东子点点头,“哥,你再给我們点時間,我們一定给你把人找出来。”
康瑞城怒吼:“還不快去!”
“是!”东子连滚带爬的走了。
守在旁边的几個手下见状,动都不敢动,院子裡的气氛僵到了极点,康瑞城更加无法忍受,一脚踹翻了桌子,茶具碗碟乒乒乓乓碎了一地,他心情终于好了一点点。
他迎着越来越刺眼的阳光,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個女人的样子。
她說她结婚了,呵,他不在意。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从别人手上把自己想要的抢過来。
被盯上的苏简安毫无知觉,正在三清镇的招待所裡整理着行李。
南方的小镇,到处充斥着陌生的方言,但有浓浓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苏简安将洗浴用品取出来一一摆放好,衣服挂好,又去铺床。
這才发现是硬板床,心裡隐隐发愁,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着。
她突然怀念家裡的那张床,柔|软舒适,睡上去像陷进了云端一样,像极了小时候妈妈给她挑的那张床。
只是……那很快就不是她家了吧?充其量,她只是以“陆太太”的身份在那裡暂住了半年。
“简安,好了沒有?”有人敲门,“去吃饭了。”
“来了。”
苏简安锁好门出去,跟着闫队长一帮人去附近的餐厅。
人民生活朴素的小镇,餐厅的装潢也简单素净,不過菜品的味道不错,但苏简安還是沒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這一顿是当地派出所的刑警队长做东,特地感谢闫队长他们千裡迢迢从A市赶来协助他们破案,刑队长见苏简安放下筷子,问:“苏小姐,菜不合胃口嗎?”
“不是。”苏简安摇头笑了笑,“我吃饱了。”
“才吃那么点呢。”刑队摸了摸耳朵,“要不你再看看菜单,点几個自己喜歡的菜?”
苏简安還不知道怎么应付刑队這突如其来的热情,他的队员就起哄了:“刑队,我也沒怎么吃啊,你怎么就单单只注意到苏小姐沒吃呢?”
堂堂刑警队长居然红了脸,队员们抓住這個机会起哄得更加厉害了,苏简安见状不好,忙踢了踢小影。
小影替苏简安处理過太多這种状况了,朝着她比了個“Ok”的手势,“咳”了声:“我来告诉你们真正的原因吧——我們简安呢,是想老公了!”
這句话的信息量颇大,刑队的队员纷纷安静下去,神色诡异的看着自家队长,然后默默的低头扒饭了。
苏简安起身:“我去打個电话,你们慢慢吃。”
其实,打电话什么的当然只是借口。這個时候,论起来她应该帮刑队解了围再走。
可是,小影的话像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想陆薄言了,确实是想他了。飞机落在Z市机场的那一刻,算到她和陆薄言整整相距了三千多公裡的距离,她就开始想他了。
可是這又怎么样呢?他们要离婚了。
苏简安沿着人行道一只往前走,漫无目的,只为了排解心上的那股沉闷。
在一個路口边,她看见一位老奶奶在摆摊卖手编的茶花,洁白的花朵,浅绿色的花藤,可以戴到手上当手链的那种,很受年轻女孩的青睐。
她蹲下去,拿起一串茶花,老奶奶笑眯眯的替她带上,她把手举起来看了看,跟戴首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奶奶,”她问,“這個多少钱?”
老奶奶讲当地方言,苏简安摇头示意听不懂,最后老人用一只手示意:两块钱。
苏简安翻了翻钱包,有零钞,但她還是给了老奶奶一张整百的,摆手告诉老人不用找了。
老奶奶用当地方言說着听起来像是道谢的话,又塞给苏简安两串茶花,苏简安只拿了一串,然后往回走。
沒到酒店门口就听见小影叫她:“简安,快点,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干嘛去了?”
苏简安扬了扬手:“看见有老奶奶卖這個,买了两串。”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白皙的肌肤饱满得像是要在阳光下泛出光泽来,微笑起来的时候,阳光仿佛渗进了她的笑容裡,她的笑靥比她手上的茶花還美。
她只是款款走来,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和动作,就已经能让人心荡神驰。
“這哪像法医啊?”刑队的队员咽着口水感叹,“分明就是电影明星嘛!”
“别說,简安要是去当明星的话,保准红。”小影笑了笑,“不過她现在和明星也沒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啊?”有人问,“你刚才說她结婚了,看起来不像啊。”
“虽然不像,但她是如假包换的陆太太!”小影眨了眨眼睛,“她老公叫陆薄言!”
“陆薄言……”刑队的队员琢磨着這個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陆氏集团的总裁。”刑队的神色黯淡下去,“前阵子有听說他结婚了,沒想到他太太是苏小姐。”
苏简安走回来,刚好听到刑队這一句,掩饰着内心的酸涩笑了笑,把另一串茶花给了小影:“我們是不是该干活了?”
“那我們先去所裡开個会吧。”刑队收拾了情绪,“我們先讨论讨论案子。”
闫队点头同意,队员们当然是跟着走回派出所,苏简安和小影两個女孩子走在最后面。
“行啊简安。”小影捶了捶苏简安的手臂,“你看刑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别乱开玩笑。”苏简安把茶花摘下来放进包裡,“我們来這儿是工作的,严肃点。”
小影“嘿嘿”一笑,挽住苏简安的手:“好吧。”
她不再提這些事,全心投入到工作裡。
一帮人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两位队长才說明天再继续,十几個人都饥肠辘辘了,闫队惦记着中午刑队請的那餐,于是說:“刑队,你们這儿有什么特色小吃,领我們搓一顿去,我做东。”
“那去吃烧烤吧。”刑队笑了笑,“我們這儿靠海,烤生蚝和各种海鲜是出了名的。”
大伙纷纷应好,苏简安走到闫队身后:“队长,你们去吧,我先回招待所了。”
“干嘛不去啊?”闫队长說,“大家热热闹闹的多好?”
苏简安就是怕這样的热闹,摇了摇头:“我想回招待所休息。”
“那行吧。”闫队长知道她有心事,也不强留了,“你要是饿的话,自己买点东西吃,或者去招待所的小餐厅。”
“我知道。”
招待所就在派出所的附近,苏简安沒走几步就到了,看见门口有水果摊,她随便买了些应季的水果提回房间当晚餐,饭菜什么的,她实在是沒有胃口。
房间沒有浴缸,她简单冲了個澡出来,洗了些水果慢吞吞的吃,打开电脑上網,網速却慢得像龟爬,索性不玩了,躺到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床板太硬了,她翻来覆去,怎么都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势,怎么都睡不着。
入夜后的小镇比城市安静许多,抬头甚至能看见星光,苏简安下床走到窗边,脑海中浮出A市的夜色。
這個时候了,陆薄言应该回家睡觉了吧?
這一天他過得怎么样?是不是开始叫律师拟写离婚协议了?回家突然发现她不在,他会不会有一点点不习惯?
“陆薄言,”苏简安望着星空流出眼泪,“我怎么会這么想你呢?”
她倔强的拭去泪水,拉好窗帘躺到床上,還是睡不着。
她想回家,回那個有陆薄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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