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什么时候变得這么沒骨气的?
趁着苏简安洗澡的空当,他打开笔记本接着处理事情,骨节分明的长指在键盘上飞一般迅速移动着,屏幕上复杂的线图和文字他也高效率的一目十行的看過。
這样的效率并非天生,而是他后天在忙不完的事情裡练出来的。
公司成立的初期只有他和沈越川两個人,很多事需要亲力亲为。他每天不到五個小时的睡眠時間,都是从厚厚的文件和各种会面谈判中挤出来的。
后来沒那么忙了,但他也還是保持着這样的效率。而挤出来的時間几乎都用在了苏简安身上,她不知道而已。
半個小时后。
苏简安泡完澡,起身迈出浴缸穿衣服,但腰和腿都不方便的原因,她的动作非常迟缓,好不容易走到衣架前,伸手想去拿衣服的时候,脚下突然一個打滑——
“啊!”
她下意识的惊叫,慌乱之中匆忙扶住了盥洗台才免摔了一跤,惊魂未定的时候,浴室的门“呼啦”一声被移开了,陆薄言的声音裡還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怎么了?”
刚才那一下趔趄是有惊无险,這一下,是、真、的、有、事、了!
她身上……什么都沒穿啊!!!
“啊——!!!”
苏简安爆发出比刚才更惨厉的尖叫,背過身去护住自己:“你出去!”
她下意识的想蹲下来保护自己,可是腿上打着石膏,她哪能想蹲下就蹲下,只好扶着盥洗台的边沿缩着脖子,囧得恨不得钻进浴缸裡蜷缩起来。
陆薄言以为苏简安在浴室裡摔倒了才会這么急,沒料到打开门会看到……這么香艳的一幕。
他的喉结下意识的动了动,而后匆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過了两秒,他缓缓明白過来苏简安刚才怎么了,稳了稳呼吸,向苏简安走過去。
苏简安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紧张得脚趾都用力的咬在一起:“流|氓,你還进来干嘛!你出去啊!”
陆薄言从架子上取下一條浴巾,从容的裹住苏简安,问:“腿有沒有受伤?”
苏简安一时說不出话来,他就在她的身后,身上的热量透過白衬衫熨烫着她空气中的肌肤。他那么高,几乎能将她整個人都挡起来裹住。
裹浴巾时,他的手难免碰到她,但都是无意且毫无其他用意的。苏简安却還是觉得那几处肌肤都烧了起来,火和热蔓延到她的全身,她整個人都在升温……
她艰难的咽了咽喉咙才支支吾吾的說:“沒、沒有,只是滑了一下。”
陆薄言拿過衣服把苏简安抱起来:“回房间再穿。”
這是苏简安第一次這么“豪放”的躺在陆薄言怀裡——浑身上下除了一條浴巾,就什么也沒有了。漂亮的蝴蝶锁骨和纤长优美的颈子,只要陆薄言一低头就能看得到。
苏简安的呼吸都不自然起来,不自觉的往陆薄言怀裡缩,像要钻进某個地方去一样。
殊不知,這简直就是在挑战陆薄言的定力。
刚才那一幕已经够刺激他的视线感官了,现在她還這样往他怀裡钻,很容易就让人觉得她是在……投怀送抱。
陆薄言只是觉得血管裡的血液开始逆流奔腾,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为了避免自己失控,他加快步伐把苏简安抱回房间放到床上:“我到客厅,穿好了叫我。”
苏简安愣愣的看着陆薄言的背影,僵硬的把手放在心口处,几乎能感觉到快要爆表的心跳。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陆薄言的心跳好像也有些异常,還有……他的体温似乎也不低。
难道說前天冒着雨在山上找她,陆薄言也发烧了?
苏简安忙忙坐起来,迅速的穿好衣服,確認沒問題后才朝着外面喊:“陆薄言,我好了。”
此时,陆薄言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把窗户开到了最大。
A市的初秋,入夜后风裡已经裹挟了凉意,窗子一打开凉风就肆无忌惮的涌进来,吹在他身上,多少镇压了那股躁动。
苏简安的声音传出来,他的呼吸又是一阵不稳,不动声色的深吸了口气才推门进去——苏简安呆呆的坐在床上,她双颊红红,双眸裡却是一片迷茫。
“咳,”苏简安不敢和陆薄言对视,微微移开目光,“你,你過来一下。”
陆薄言突然来了兴趣,這個时候,苏简安叫他過去做什么?她不是应该唯恐避他而不及嗎?
他好整以暇的走過去,苏简安拍了拍床沿的位置:“坐。”
做?
瞬间,陆薄言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他深深的盯着苏简安,好像要用目光把她吃下去一样。
苏简安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拉着陆薄言坐下来,却不料陆薄言顺势张开双手抵在她的身旁两侧,整個人缓缓逼近她。
他像蓄势待发的猎人,缓缓靠近他早就盯上的猎物。
“陆,陆薄言……”苏简安害怕的往后仰,“你要干嘛?”
“你不是叫我‘做’嗎?”
“我是叫你坐啊,”苏简安要哭了,“可是你现在做什……”
說到這裡,她猛的反应過来陆薄言完全理解错她的意思了,而是還是往那個方面理解了!
来不及生气,她伸出手,探上陆薄言的额头:“這都能听错,你该不会真的发烧了吧?”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沒有很高,又歪了歪头,“沒有啊。”
她用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陆薄言,就好像一個单纯的小女孩在斥责怪叔叔:你怎么能這么邪恶?
陆薄言其实也就是逗逗苏简安,她不是那么大胆开放的人,他知道。更何况,她的身体不方便。
但她這副表情,让他更想逗她了。
陆薄言拿开苏简安的手:“這样探温度是不准的。”
苏简安眨巴眨巴眼睛:“你有更好的方法嗎?”
“当然。”
陆薄言還抓着苏简安的手,顺势就把她拉进怀裡,另一只手横過她的腰,把人圈住。
“唔!”
经历多少次了,苏简安還是不太习惯陆薄言這种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仰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双唇翕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沒說出来。
陆薄言的目光,真的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那双亦正亦邪的狭长的眸,带着神秘的深邃,是天下最好的mi魂药,望一眼,就能让人失去理智和自制力。
“简安,闭上眼睛。”
他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蛊惑他,然后低下头,离她越来越近……
苏简安明明知道陆薄言要做什么,也知道理智上该推开他,但她的行动却无法理智起来。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然后就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与其說是吻,不如說陆薄言是在小心翼翼的品尝。
以往他的掠夺多温柔都好,多少都会带着他独有的强势和不容拒绝,但现在他是真的在呵护着她,连围在她腰上的手都不舍得用力,就像在呵护她身上的伤口一样。
他强势时,苏简安不得不就范。
而他真正温柔时,苏简安毫无抵抗力。
陆薄言就是她的劫,否则为什么這么多年来,虽然无数次想過放弃,但她都沒能真正忘记他?
苏简安的双手不自觉的chan上陆薄言的后颈,开始无意识的回应他。
也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她的手有些凉,攀附在陆薄言的后颈上,轻易就又唤醒了他好不容易镇压下去的躁动。
论起自制力,陆薄言比苏简安强一点,他稳住呼吸,沒多久就松开了苏简安。
再流连下去,他怕是今天晚上都无法放手了。
离开陆薄言的怀抱,苏简安似乎還在一個混沌的虚空裡,一双明眸更加迷茫,无知的望着陆薄言。
片刻后,红晕慢慢的在她的脸颊上洇开,她随即就害羞的低下了头,像才反应過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陆薄言最喜歡看她這個样子,茫然无知的模样像极了迷路的小动物,让人既然好好呵护她又想狠狠欺负她。
他怕自己会再度失控,站起身来:“你先睡,我去洗澡。”
看着浴室的门关上苏简安才反应過来——陆薄言要在医院陪她?
她抿了抿唇,心头的甜蜜和脸上的温度一起膨胀爆发。
這個冷水澡陆薄言冲了足足二十几分钟才出来,苏简安居然還抱着平板在看电影,连他出来了都沒有发现。
他走過去掀开被子,苏简安终于发现他,先是“咦?”了声,又瞪大眼睛:“你干嘛?”
“睡觉。”陆薄言泰然自若。
“睡觉你去睡啊,上我的床干嘛?”苏简安指了指房门口,“外面還有一個房间。”那是一個陪护间,布置得和一般的卧室沒有二致,睡起来比她這個病房舒服多了。
陆薄言看都不看那個房间一眼,径自躺到床上:“太远了,不去。”
苏简安倍感无语——走出去不到百步,不用一分钟的時間,哪裡远了?怎么远了?
不是有人說陆薄言智商超群嗎?這么蹩脚的借口他也說得出来?
苏简安愤愤然道:“……這不是理由。”
陆薄言挑了挑眉梢:“我想跟你睡。這個理由可以了嗎?”
“……”
苏简安如遭雷击,愣愣的看着陆薄言,平板电脑几欲从手中滑落。
有时候陆薄言是挺流|氓的,但這還是他第一次流氓得這么……直白不讳。更加奇怪的是,她为什么无法反驳了?
苏简安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然后脸就红透了,别开视线:“流、流|氓!”
她完全丧失了战斗力,骂人都不利索了。
某只流|氓乐见其成,拿過苏简安的平板电脑往床头柜上一放,搂着她躺下,顺手关了灯。
苏简安不适的挣扎,下一秒就被陆薄言按住:“你是不是想见识一下更流氓的?”
“……”
苏简安浑身一僵,然后就不敢动了。
什么时候变得這么沒骨气的?
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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