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旧友還是旧仇人?
转眼,已经是周五。
洛小夕一路過关斩将,第五次拿下《超模大赛》的周冠军,得分把其他选手远远甩在身后,稳操胜券。
用她的话来說就是,庆祝都懒得庆祝了。
随着得分变得越来越高的,還有洛小夕的人气。
她的微博粉丝日渐上涨,每周的直播结束后,第二天总能博得一些版面和不少的话题量。
她以一种极好的势头在蹿红,Candy和经纪公司都十分高兴,苏亦承的眉头却越锁越深——红就代表着忙,以前是洛小夕找不到他,现在是他要跟洛小夕预约時間了。
周六這天,王洪的案子发现新的线索,闫队一队人以及苏简安和江少恺,统统被叫回警察局加班。
這单案子虽然被放下了,但苏简安一直记着,一有時間就找线索,沒想到闫队在這個时候发现了新的蛛丝马迹。
一办公室的人忙得人仰马翻天昏地暗,最后却是白费功夫,依然沒有确切的证据可以抓捕东子。
天黑下来时,一整间办公室除了明晃晃的白炽灯光,就只剩下叹息声。
“那小子太刁钻了。”一名老刑警评价东子,“請的律师也狡猾,我們想审出什么来基本不可能。”
“可案子拖延的時間越久,我們能发现的线索就越少。”小影苦恼的双手托腮,“怎么办?”
“继续办!”闫队拿着几份档案回来,神色冷肃,“处理好比较紧急的案子,但也不要忘了這桩凶案。還沒退休,就不要放弃调查!”
对待悬案,闫队一直都是這种态度。他赞同小影說的,時間会导致线索流失。但世事无绝对,有些线索,恰好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浮现出来。
“不早了,大家今天先下班吧,早点回去休息。”這么說着,闫队却径直朝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走去,丝毫沒有要下班的迹象。
“你们先回去。”起了一半身的小影又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我手头上還有些事,我陪闫队一起加班!”
苏简安和其他同仁相视一笑,心下已经了然,拿了东西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
因为要给陆薄言打电话,苏简安是最后一個走的。
一出警察局,一道不算熟悉但她一眼就能辨认出来的身影落入眼帘——
高大健硕的身材,黑色的长风衣,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暗黑气质,不是康瑞城是谁?
“真巧。”康瑞城走過来,以手挡风,微微侧着脑袋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就夹在指间,“你今天加班?”
苏简安的声音冷冷的,“拜你那位兄弟所赐。”
她话音刚落,东子就从远处走過来,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梭巡。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康瑞城大概不会亲自跑一趟警察局来接他。
他想不明白的是,除了漂亮和那种人畜无害的气质,這女人還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
苏简安不习惯像货物一样被人打量,别开视线扫向马路——陆薄言還沒到。
康瑞城用手肘狠狠的顶了东子一下,语气凌厉凶狠:“瞎瞅瞅什么!沒看见把人吓到了嗎?”
东子忍住肋骨处传来的钝痛,向苏简安鞠了一躬,“苏小姐,对不起。”
“陈浩东,你是怎么做到的?”苏简安目光如炬的盯着东子,“所有的迹象都指向王洪是你杀的,可你居然一点证据都沒有留?”
“……”
换成其他人,东子早就动手了。但康瑞城对這個女人太特别,东子只好看向康瑞城,用目光請示——他還沒胆子动康瑞城看上的人。
康瑞城示意东子不要做声,轻声一笑:“也许是你们错了呢?既然沒有直接的证据,就說明你们的目标锁定错了,为什么不换個人怀疑?還有,王洪是孤儿,他是怎么死的、死后应该如何,根本沒有人在意。你们何必在他的案子上浪费這么多资源和警力?”
“孤儿也是人。”苏简安冷淡的神色裡多了一抹疏离,“王洪拥有和你一样的法律权利和义务。這個案子,我們一定会查到底。”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东子,一字一句,“我們绝对不允许凶手逍遥法外。”
這一次,康瑞城的笑声裡带上了一抹不屑,“果然年轻,還是太天真了。我来告诉你吧,很多事,你穷尽一生力气去努力,也不会有结果。比如王洪這個案子,它注定成为悬案。”
苏简安无所畏惧的直视康瑞城如狼似虎的双眸,“我不信。”
我不信……
曾经,也有人這么倔强的跟康瑞城說過這三個字。
康瑞城专注的凝视着苏简安,不着边际的說了句:“突然觉得有点像。”
苏简安听不懂,可是东子听懂了。
东子心头一凛,走上来,“哥,我們回去吧。”
康瑞城岿然不动,缓缓的伸出手触向苏简安的脸——
苏简安脸色一变,前所未有的抗拒,刚想避开,已经有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越過她的肩头,稳稳的擒住了康瑞城的手。
還沒反应過来,苏简安已经被陆薄言拉到了身后。
陆薄言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手劲非常大,哪怕是穆司爵那种狠角色被他這样攥着,也早就蹙眉了。
康瑞城却面不改色,“哟呵”了一声,“哪位?想上演英雄救美?”
东子默默汗颜,走上来悄声告诉康瑞城:“這是陆薄言,苏简安的丈夫。”
康瑞城如狼似虎的双眸掠過一抹阴鸷,他的目光钉在陆薄言的脸上——
陆薄言……陆薄言……陆……
怎么会,這么眼熟?
“你是谁?”康瑞城的目光裡只剩下凌厉。
东子就差跪下了。
都說了是那是陆薄言,是苏简安的丈夫了,老大的脑子是秀逗了還是听力出了問題?
“不要再纠缠我妻子。”陆薄言冷声警告康瑞城,“否则,我让你滚回你的老巢。”
康瑞城从似曾相识的震惊中回過神来,笑了笑,“你调查過我?那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他指了指苏简安,“你的妻子——我势在必得。”
“你最好是有這么大的本事。”陆薄言牵起苏简安的手,离开之际微微回首,眉梢冷意蔓延,“我等着你。”
他带着苏简安走下楼梯,上车,黑色的轿车很快开上马路,融入看不到尽头的车流当中。
就像上次一样,陆薄言始终稳稳的抓着苏简安的手,连力道都沒有松开半分,目光沉得让人看不懂。
苏简安挣了挣:“薄言?”
這一次,陆薄言很快回過神来,把苏简安拥入怀裡:“明天陪我去一個地方。”
“好。”苏简安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刚才,我沒想到会碰到康瑞城,我是想出来等你的。”
“康瑞城交给我解决。”陆薄言說,“不管他以后怎么样,你不要理会他,嗯?”
苏简安百分百相信陆薄言,点了点头,抱住陆薄言的手臂把脑袋歪到他的肩上,“我本来也不想搭理他。”
警察局门口,康瑞城還望着陆薄言的车子消失的方向,目光越变越诡异。
這种熟悉感,前所未有。
有一段记忆,仿佛被蒙了尘,此刻呼之欲出……
东子背脊发凉,不要告诉他老大的目标转移,看上陆薄言了啊……
“调查陆薄言,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他的详细资料。”康瑞城突然說,“特别是,他的家庭背jing。”
“海归啊。”东子說,“我上次调查過,陆薄言一家人好像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到美国去生活了,他的公司最开始也是开在美国,后来才把总部设在A市的。”
“我不需要知道這些。”康瑞城說,“重点查他的父母。”
“父母……?”东子又惊又疑的看着康瑞城,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哥,怎么了?你和這個陆薄言,有渊源?”
康瑞城笑了笑:“他也许是我的‘旧友’。”
东子瞬间明白過来了。
旧友?康瑞城的生命中可沒有這种东西。
他只有——旧仇人。
“回去后我马上就开始调查。”說着,东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脸上的凌厉缓和下去,把手机递给康瑞城,“是小予。”
康瑞城的神色也柔和下去,接通电话,听筒裡传来冷静的童声:“爸爸……”
十分钟后,康瑞城挂了电话,把手机還给东子。
“哥,你看……要不我們把小予接回国吧?”东子說,“他才四岁,就把他交给保姆呆在美国,多可怜啊?我听說,小孩子這個时候正是最需要父母的时候。”
有一瞬,康瑞城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那种心动被他很好的压制住了。
“把他接回来又怎么样?我就有時間陪他了?還有,国内不安全,一旦他是我儿子的事情暴露,多少人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我們這么多人,還看不好一個孩子啊?”东子就不信邪了,“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可你怎么跟抛弃了他似的……”
“闭嘴!”康瑞城厉声喝道,“他是我留给康家的独苗,這辈子只需要呆在国外长大娶妻生子。回来我身边,想都别想!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知道我是他父亲!”
东子也不敢再說什么了,更不敢叹气說孩子可怜。
孩子已经三岁,可康瑞城陪他的時間加起来還不到三個月。
但血浓于水說得沒错,孩子還是对他格外亲近。
并非康瑞城不爱护這個孩子,而是他不能。
不能让外人知道他有一個儿子,不能光明正大的带着孩子出门,甚至不能太亲近這個孩子。
而生为康瑞城的儿子,小予注定不能在一個正常的环境下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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