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巨额罚款
各大报纸的头條像是约好了一样,刊登陆氏将遭巨额罚款的消息。
报道称,经過警察局和税务局的调查,陆氏偷税漏税的情况基本属实,陆氏接下来要面临一笔巨额罚款。
原本有人推测,如果陆氏的罪名坐实的话,陆薄言恐怕难逃牢狱之灾。
可事实上,被法律惩处的,是陆氏财务部总监和几名员工,他们包揽了所有的责任,一切都追究不到陆薄言头上。
对此,质疑四起。
有人說,陆薄言不是收买就是威胁了财务部的员工,让他们顶替自己的罪行。
也有人說,陆薄言是用了特殊手段打通了关节,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员工身上。
总之,沒有人相信陆薄言是清白的。
吃早餐的时候看到报纸上的新闻,苏简安和陆薄言都格外的平静。
早餐后,刘婶私底下偷偷向苏简安打听,并且斩钉截铁的說:“我不相信少爷会偷税,他更不会让员工给自己顶罪!”
苏简安只是笑了笑:“那你就顺便相信他能把這件事处理好。”
尽管,会很难。
坍塌事故后,退房风潮刮起,陆氏的多個项目和合作都将搁置或者受到影响,陆氏的资金运转已经发生困难。
這次偷税漏税的罪名被坐实,巨额罚款也是一個负担,陆氏真正迎来了财务危机。
這就是康瑞城要苏简安等着看的事情。
上班路上,陆薄言才告诉苏简安:“康瑞城陷害陆氏偷税漏税,是为了把我送进监狱。”
苏简安顿了顿:“……他的目的沒有达到?”
“但他也沒有失败。”陆薄言說,“他只是沒想到财务总监和手下的员工会全部揽了责任。”
苏简安明白了。
康瑞城原本的计划,是等陆薄言入狱后,趁着陆氏群龙无首,趁火打劫。
按照他的逻辑思维,他大概以为财务部总监会像芳汀花园的承建方那样,极力推卸事故责任,把所有脏水都往陆薄言身上泼。
现在陆薄言的身上,背负着财务总监和几名财务人员的希望——他们以自己的名誉和自由为代价,换来了陆薄言的安全无虞。
這一战,陆薄言只能赢。否则,他输掉的不止是多年来的事业,還有员工的信任。
到了警局门前,车子刚一停下,就有记者认出這是陆薄言的车,顿时大批的媒体记者扛着机器涌過来,迅速包围了后座的两边车门。
各样的問題像炮弹一样炸過来,苏简安只当做什么都沒有听见,朝着陆薄言笑了笑:“我进去了。”
保镖已经隔开记者开出一條路,陆薄言点点头,替苏简安推开车门,苏简安趁机在他的唇上用力的亲了一下,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下车。
苏简安才一只脚落地,快门的声音、记者的声音,就几乎要将她淹沒。
“陆太太,網传陆先生是用了特殊手段才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你对此有什么要說嗎?”
“陆太太,陆氏面临巨额罚款,再加上陆氏目前的境况,有人分析陆氏很快就会出现财务危机,陆先生有沒有跟你說過他会如何应对?”
“陆太太……”
苏简安不回答任何問題,径直进了警察局,再回头,刚好看见陆薄言陆薄言朝他笑了笑,他的车子缓缓驶离。
她站在原地目送他。
陆薄言這一去,面对的,不再是原来风光无限的陆氏。
怎么应对财务危机,陆薄言沒有跟她提過,提了她也不大懂。她只知道,這对陆薄言而言是一场硬战。
她能做的,只有陪伴,不添任何麻烦。
苏简安一进办公室江少恺就问:“怎么会這样?”
显然,将大少爷也不相信陆薄言会做偷税漏税這种事。
苏简安摇摇头,不想多提這件事,问:“有沒有消息?”
江少恺也摇头:“昨晚我托人连夜调查,只知道当年的肇事司机叫洪庆,事发后他主动报警、如实交代案发過程,调查之类的也非常配合,加上是刹车出现問題导致的意外事故,他只判了三年。
“也就是說,十一年前洪庆就出狱了。但是走出监狱大门后,洪庆就跟消失了一样,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现在正在排查全国同名同姓的人,但估计……希望不大。”
苏简安坐下来,肩膀颓丧的耷拉下去:“找不到洪庆也合理。十四年前康瑞城才20岁,就能那么心狠手辣而且计划周全,他怎么会想不到洪庆日后会危及他?也许,洪庆在出狱后就遭到康瑞城的毒手了。”
“不一定。”江少恺說,“其实当年康成天死后,康瑞城年纪尚轻,掌控不了家族的生意,加上警方的打击,康家在A市的势力渐渐被警方逐一瓦解,后来康瑞城去了金三角一带。
“洪庆三年后出狱,就算康瑞城想杀他也是鞭长莫及。相反,更有可能的是——洪庆意识到康瑞城迟早会杀他灭口,所以改名换姓隐匿了自己的踪迹。也就是說,我們還有找到洪庆的希望。”
說着,江少恺递给苏简安一张复印件:“這是洪庆当年入狱时拍的照片。沒办法拿到原件,我让人复印了两张。”
“复印件就够了。”苏简安把东西放进包裡,“谢谢。”
江少恺一副非常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再让我听见你跟我說谢谢,我就不帮你了。”說完又径自摇头,“其实我能帮你的,也只有這個。”
苏简安知道江少恺的意思。实际上,陆氏這么庞大的一個集团,出现财务危机,除了陆薄言,无人能挽救,更别說江少恺一個法医了。
下午下班前,苏简安特地上網浏览了一下新闻,果然陆氏面临巨额罚款的事情還是热门。
新闻還报道了,财务人员的家属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家人会成为罪犯,他们更加相信網传的——陆薄言为了独善其身,通過特殊手段把罪名推到了员工身上。
這些家属效仿闹着要退房的业主,联合闹到了陆氏集团的楼下,一早就堵到了赶去公司的陆薄言,要求陆薄言站出来认罪。
但是陆薄言沒有任何回应。
苏简安关了电脑,从后门离开警局,沒有看见钱叔的车,反而看见了媒体记者和……家属。
她认得那些人是财务部员工的家属,她刚刚才在新闻上看到他们的照片。
记者和家属一窝蜂涌上来,像要把苏简安拆分入腹似的。
苏简安想返回警察局,奈何她的动作沒有媒体和家属快,很快,她就被包围了。
上次在停尸房被工地遇难者的家属打伤额头,淤青至今未消,苏简安心有余悸,只能尽量保护好自己,但她哪裡是這么多人的对手?
记者的收音筒几乎要包围了她,還伴随着家属的质疑和辱骂声。
家属:“有個在警察局上班的老婆,陆薄言什么罪行不能掩盖過去?你们会遭报应的!”
记者:“陆太太,陆先生真的用特殊手段逃過了法律的制裁嗎?”
家属:“肯定跟這個女人有关!记者,你们问,你们接着问,我看看她能不能问心无愧的回答!”
“陆太太……”
苏简安正想着该如何突围的时候,身后的大门被推开,江少恺冲出来。
平日裡教养极佳,一派贵公子作风的江少恺,此刻毫不掩饰他的怒气,包裡的推开记者就把苏简安从人群裡拉出来,有摄像把镜头对准他,他怒视一眼,推开机器:“别拍了!”
“這位先生,你是警察嗎?”记者犀利的提问,“這样推搡我們媒体工作人员,你觉得好嗎?”
江少恺的视线迎向提问的记者:“我不是警察,只是市局的特聘法医。脱下那身白大褂我跟警察局就沒关系了,别說推你们,我对你们动手都可以,你们大可以报道出去。”
“陆太太,”记者又像抓到了什么大八卦一样,“這位先生看起来很紧张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苏简安刚要解释,江少恺已经护着她退回警察局,他语气不善:“别理這帮人!”
苏简安隐约感觉到,江大少爷是真的生气了。
回到办公室,她朝着江少恺笑了笑:“我沒事。”
江少恺横她一眼:“像上次那样被砸一下,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出来!”
苏简安下意识的摸了摸還有点淤青的额头,叹气:“后门被发现了,前门肯定也有人堵着,怎么走?”
江少恺挑了挑嘴角:“我有办法!”
闫队的车停在地下车库,江少恺和闫队换了车,带着苏简安从地下车库离开。
车库门口其实也有记者堵着,但车子挂着警局的牌照,苏简安又缩在副驾座上,因此并沒有引起怀疑,记者只是朝着车内张望了两眼就沒怎么注意了,苏简安总算顺利离开。
江少恺问:“送你回去還是……?”
苏简安是想让江少恺送她去陆氏的,但现在陆氏楼下的记者肯定比警察局還要多,沉吟片刻還是作罢了:“送我回去吧。”
把苏简安送回丁亚山庄,江少恺驱车顺便回了趟家。
沒想到一回家就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长能耐了啊!”父亲的茶杯狠狠的砸過来,“为了一個已婚的女人,脱下白大褂就能打记者了是吧!在警察局呆久了,忘记自己姓江了是不是!”
母亲走過来掐了掐他,“要不是报纸的主编认出你,你大伯让人截住了报道,江大少爷,你就要因为打记者闹上报纸了。”
江少恺毫不在意,径直向穿着一身军服的大伯走去,恭恭敬敬的问了個好:“大伯,跟您商量件事。”
要找洪庆,求他大伯帮忙,比求任何人都要方便而且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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