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被推,流产?(1)
苏简安挣扎着要甩开陆薄言的手,可她那点力道对陆薄言来說,挠痒痒都不够劲。
意识到自己的劣势,苏简安整個人都不好了。
怀孕后,她变得很容易躁怒,此刻只差跳脚:“陆薄言,你干什么!”
陆薄言危险的眯着狭长的眼睛:“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在這裡干什么?”
“你不是看见了嗎?”苏简安沒好气的說,“我們结婚之前也见過长辈的。”
陆薄言冷冷一笑:“你和江少恺要结婚?”
苏简安一扬下巴:“是又怎样?你還能拦着我?”
“拦着你?”陆薄言的笑意变成嘲讽,“不需要。”
苏简安:“……”
陆薄言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敢和江少恺结婚,我就打断江少恺的腿。”
這样一来,连婚都不用结了,哪裡還需要拦着苏简安?
“……”苏简安背脊一僵,整個人怔住了——她一点都不怀疑陆薄言的话。
陆薄言看着苏简安,不动声色的打量她,她似乎半点变化都沒有。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漂亮的眼睛依然显得分外无辜,哪怕她做了天大的错事,只要這双眼睛眨一眨,就不会有人忍心怪罪她。
她的皮肤依旧光滑无瑕,樱粉色的唇抿着,泛着迷人的光泽。
他不能否认,离开他,苏简安照样過得很好。
不知道是妒還是恨,陆薄言只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念一动,头已经低下去……
苏简安只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渐渐逼近,一抬眼帘,陆薄言已经近在咫尺。
她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的往后退,却沒有意识到身后是一阶接着一阶的楼梯……
陆薄言的脑海中浮现出苏简安和江少恺有說有笑的画面,以及江少恺朝她伸出手,她就乖乖跟着走的样子。
那么听江少恺的话,却這样抗拒他?
陆薄言的眸底掠過一抹冷意,然后,他的目光不停的下沉,那双墨黑色的眸变成了深邃的无底洞,底下,尽是致命的危险——苏简安预感很不好。
“简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陆薄言的声音冷得令人发颤,“跟我說实话,或者跟我回家。”
苏简安摇摇头:“我之前告诉你的都是实话,包括我不会跟你回家,也是真心话,你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而已!”
“……很、好。”陆薄言咬牙切齿,上一次他让苏简安跑了,這一次,他无论如何不会再给她机会。
陆薄言伸手去抓苏简安,而苏简安为了躲避,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身后已经是楼梯,這一大步,她踩空了。
重心骤失——苏简安整個人往后倒——
楼梯!
巨|大的恐慌瞬间潮水般淹沒苏简安的心脏,她失声惊叫:“啊——”几乎是想也不想,她下意识的向陆薄言求救,“薄言,救我!”
她摔下去,最严重不過脑震荡骨折,但她肚子裡的孩子,会失去生命。
陆薄言沒有想到苏简安的反应会這么大,看着她往后倒去,他的心就像被人攥在了手裡,来不及做任何思考,他只知道一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苏简安摔下去。
就在苏简安叫出陆薄言名字的时候,陆薄言攥住她的手,用力的往回一拉,把她从危险边缘抢回来,连步后退,退回了安全平台上。
苏简安惊魂未定,深黑的瞳仁裡斥满了惊恐,脸上更是血色尽失,脸颊苍白如纸。
她紧紧抱着陆薄言的腰,半晌不敢动弹,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
“简安,”陆薄言轻轻拍着苏简安的背,柔声安抚她,“沒事了,别怕。”
苏简安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终于回過神来,但整個人還陷在后怕中,一推开陆薄言眼泪就掉了下来,蹲在地上埋着头大哭。
她這一辈子,哪怕是被台风和暴雨困在荒山上的时候,也沒有這么害怕過。
如果陆薄言的反应慢一点,来不及把她拉回来,也许此刻……她不敢想象。
陆薄言沒有想到会把苏简安吓成這样,负疚的跟她道歉:“对不起。你先……”他想把苏简安扶起来。
苏简安却突然爆发了。
她霍地站起来,狠狠甩开陆薄言的手:“你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陆薄言的手還悬在半空,有那么一個片刻,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反复確認:“你說什么?”
“自从跟你结婚后,我就沒有過過平静的日子。”苏简安泪眼朦胧,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也正因为看不清陆薄言眸底的痛,她才能狠心的說出這些话,“被你生意上的竞争对手绑架,被变|态杀人狂盯上,被韩若曦的粉丝围堵辱骂,困在荒山上差点死了……
“這些遭遇,沒有哪件不是因为你!最后那次,是你莫名其妙的态度大变,我不想跟你吵架才会去Z市出差,我差点就死……唔……”
苏简安话沒說完,陆薄言突然冲過来吻住她。
他的力道不容拒绝,紧紧的把苏简安按在墙上,吻得霸道而又直接,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苏简安非但推不开他,连抗议的声音都发不出。
直到苏简安呼吸困难,陆薄言才离开她的唇,额头与她相抵。
“那次是因为康瑞城回来了。”他低沉的声音充满歉意,“简安,這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诉你真相。”
“……”
“這么多年我不见你,不去找你,就是因为我知道会有這么一天。康瑞城会回来,我会和他正面交锋,我沒有把握只花几天就能把他扳倒,相反,我不知道要和他斗多长時間。我了解康瑞城的手段,他一定会打我身边人的主意,而你会成为他的主要目标。
“所以结婚前,我提出两年后和你离婚。不是因为韩若曦,而是因为我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你。后来康瑞城提前回来,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沒有办法跟你离婚,更别提两年后。简安,对不起。”
說到最后,陆薄言只是不停的道歉。
“所以,你就对我冷淡,阴阳怪气的跟我說话,甚至怀疑我和江少恺?”苏简安笑了笑,“不過你怀疑的也沒有错,现在我和江少恺真的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应该大方一点祝福我們?”
陆薄言冷冷一笑:“做梦!”一把将苏简安扯进怀裡,“记住,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和别的男人永远沒有可能!”
苏简安毫不怀疑陆薄言這句话,也知道這個时候怎么回答才能击溃陆薄言。
她冷冷的看着陆薄言,似乎并不为他刚才的话所动,只淡淡的說:“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再爱你了呢?”
陆薄言的瞳孔微微收缩,像受到什么震动一样,缓缓松开了苏简安。
苏简安狠下心继续道:“你想想看,你前段時間有多狼狈,多少人等着看你负债破产,等着笑话你顺便笑话我!”
“就因为這個,你坚持离婚?”陆薄言冷笑,“如果你說是,简安,我怕我会掐死你。”
因为他不会相信。
“当然不是,而是因为這件事让我看清楚了一些事情。”苏简安說,“江少恺的大伯替我查過了,我才知道康瑞城是多危险的人物。你要对付他,不可能像收购一個小公司那么简单,康瑞城被捕入狱的时候,陆氏恐怕也会元气大伤。而這期间,就像你說的,我随时会有危险。”
“……”
“陆薄言,让我走吧,我不想再留在你身边了,你既然一开始就因为不想让我涉险而忍着不去找我、不见我,为什么现在却强迫我跟你一起冒险呢?”
苏简安每說一句,陆薄言的神色就颓然一分。
到了最后,他深邃的瞳孔裡几乎只剩下落寞,沒有半分刚才的强势和意气风发。
他笑了笑:“对于现在的你来說,和我在一起,是冒险?”
苏简安顿了顿,坚定的答道:“是!”
“那和江少恺在一起呢?”陆薄言看着苏简安,眼睛一瞬不瞬,似是不想错過她任何一個细微的表情。
“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苏简安想也不想就說,“江氏集团虽然实力不如陆氏,但你很清楚江少恺的大伯和爷爷是什么人。康瑞城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江家的人。”
最后那一句,才是击溃陆薄言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黯然笑了笑,点点头,似乎十分认同苏简安的话。
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說,只是转身拉开防火门,身影消失在门后,就像那天黯然无声的拿着苏简安的引产手术收费单从医院离开……
苏简安呆呆的站在楼梯间裡。因为沒了声音,不一会,照明灯自动暗下去。
她的整個世界,也暗下去。
最后,苏简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苏亦承也许是看她脸色不对劲,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苏简安的脑海中浮现出陆薄言离开的那一幕,张了张嘴巴,麻木的把事情的经過一五一十的說出来。
說完,她突然觉得小|腹有点不对劲。
苏亦承沒有注意到苏简安的不适,皱起眉:“在楼梯间的时候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下次注意点,万一出了事,就是无法挽回的。”
“哥……”苏简安捂住小|腹,痛苦的弯下腰,“我觉得不太舒服,你联系芸芸安排一下,我想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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