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你爱上穆司爵了?
苏简安一回屋,刘婶就催促:“少夫人,你回房间躺着吧,有什么事再叫我們。”
上次苏简安的孕吐把刘婶吓坏了,现在刘婶就和陆薄言一样,恨不得苏简安时时刻刻躺在床上,就怕她什么时候又突然不适,吐得连话都說不出来。
苏简安笑了笑:“刘婶,我今天很好,你不用担心。”
正要给刘婶展示一下她今天的状态有多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沒有备注,但那串噩梦般的号码,苏简安永远不会忘记。
她匆匆拿起手机回房间,康瑞城的声音遥遥传来:“回到陆薄言身边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每每听到康瑞城的声音,苏简安都感觉像有毒蛇从自己的脚背上爬過,一股冷入骨髓的凉在身体裡蔓延开,她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寒。
尽管在家,尽管知道别墅四周遍布着陆薄言安排的人,康瑞城不可能靠近她,但苏简安還是害怕。
不過,不管多么害怕,都不能让康瑞城察觉。
她故作轻松的扬起唇角:“我当然开心,只有你這种手上沾着鲜血的人,才会沒有办法安宁度日。”
苏简安笃定康瑞城手上不止一條人命。這么多年来,有沒有一個晚上,他被噩梦缠身,无法入眠?
康瑞城突兀的笑了两声:“简安,你還是太天真了——陆薄言是不是就喜歡你這一点?”
苏简安愣了愣才明白康瑞城为什么說她天真——正因为他手上不止一條人命,他才可以安宁度日。他今天的地位,就是用這些人命垫起来的,他早就冷血麻木了。
“康瑞城,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想到康瑞城背负的人命中包括了陆薄言父亲的生命,苏简安的声音裡多了一抹恨意。
“這個?”康瑞城无谓的笑了笑,“再過几年,你就知道沒有好下场的人是谁了——帮我转告陆薄言,我不会這么轻易的就放過你们,放過陆氏。陆薄言十四年前就该死了,让他多活了這么多年,算他幸运。现在,他该准备遗书了,免得临死前才想起還有事沒有交代清楚,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被這么一恐吓,苏简安反而不怕了,冷声反驳:“康瑞城,该交代身后事的人是你。不单单是薄言,你害死那些人,他们都不会放過你的!”
說完,苏简安挂了电话,仔细回想這一通电话的內容,除了威胁她,康瑞城好像也沒有說其他的。
他的目的,不過是不想让她安心度日而已。
因为他每天都在隐藏内心深处的不安,知道别人也无法安心,他会获得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十足的变|态!
十点多,房门被推开,苏简安以为是陆薄言回来了,心裡一阵欣喜,看過去却只见刘婶端着一碗汤进来。
刘婶把汤放到桌子上,一眼就看穿了苏简安的心思:“少爷還沒回来呢,你先把汤喝了吧,喝完少爷就差不多该回来了。”
汤還冒着热气,苏简安一向不敢吃太烫的东西,让刘婶先放那儿晾着。
過了不到十分钟,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又响起,苏简安低头划拉着平板电脑,懒懒的說:“刘婶,我還沒喝呢。”
“刘婶”沒有說话,把汤端過来:“为什么不喝?”
“太烫了……”說着,苏简安突然意识到不对,刚才听到的哪裡是刘婶的声音!
抬头一看,果然是陆薄言,笑容不自觉的在她脸上绽开,人也往他怀裡倒去:“你终于回来了。”
陆薄言顺势抱住苏简安,吻了吻她的发顶:“想我了?”
苏简安不否认也不承认,歪了歪头,目光亮晶晶的:“你猜!”
不用猜,陆薄言已经从她惊喜的表情中看出答案了,舀了一勺汤吹了吹:“乖,张嘴。”
苏简安听话的喝了口汤,又把碗接過:“我自己来,你去洗澡,衣服给你拿好了。”
不顾苏简安才刚刚喝了汤,陆薄言吻了吻她的唇:“谢谢老婆。”
苏简安佯装淡定,陆薄言进了浴室后,却忍不住边喝汤边傻笑。
算起来,他们结婚已经差不多一年了。
可這种感觉,還是很像书上形容的青春期的第一次恋爱,哪怕他說的只是一句再寻常不過的话,都能轻易的撩动她的心弦,让她暗生欢喜。
陆薄言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苏简安进浴室去刷牙,最后两人几乎是同时结束,陆薄言把苏简安抱回房间,问她:“我回来的时候为什么无精打采的?”
苏简安就知道逃不過陆薄言的眼睛,老实跟他交代接到康瑞城电话的事情,又煞有介事的跟他分析康瑞城的心理,下了個结论:“康瑞城的心理一定有問題!”
陆薄言不置可否,拿過苏简安的手机:“明天给你换台新手机。”
苏简安猜到陆薄言的目的,犹豫了一下:“你要我的电话卡也换了嗎?”只换手机不换电话卡,康瑞城還是能联系得到她啊。
陆薄言知道苏简安這個号码从高中就开始用了,她不会想换,抱着她躺下去:“放心,只是换手机。”
苏简安想不通只换手机有什么用,索性不想了,整個人依偎进陆薄言怀裡:“你给康瑞城找的麻烦怎么样了?”
陆薄言看了看時間:“给你打完电话后,他差不多可以收到消息了。现在……应在正在拿哪個倒霉的手下泄愤。”
虽然不知道陆薄言到底做了什么,但他出手,康瑞城的损失就不会是一般的大,苏简安奖励陆薄言一個蜻蜓点水的吻:“我要听越川的事。”
陆薄言沉默了片刻才說:“他和美国的大部分孤儿一样,一出生就被送到孤儿院,院长說只知道他母亲是A市人,除此外,沒有更多讯息了。”
苏简安說:“我沒有办法想象越川是孤儿。”
沈越川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但实际上,他是一個非常聪明冷静的人。
苏简安一度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伪装自己,现在也许知道答案了——沈越川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被抛弃的孩子,所以故作风流轻佻,這样就算别人知道了,也只会觉得就算被抛弃了,他依然過得比大部分人快乐。
不過有一個問題,苏简安想不通:“越川为什么沒有被领养?因为他是亚洲人?”
“他小时候长得讨人喜歡,每天都有人要领养他。”陆薄言說,“可是他不愿意离开孤儿院。”
“……他還是想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吧?”苏简安猜测道。
“实际上,他从来沒有找過。”陆薄言說,“我回A市后帮他找過一次,他知道后很生气,說再找他就回美国,永远不再回来。”
苏简安沉吟许久,叹了口气:“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也许。”陆薄言吻了吻苏简安的眉心,“不早了,睡觉。”
苏简安听话的闭上眼睛,沒多久,安然沉入梦乡。
陆薄言抱紧苏简安,也陷入沉睡。
同一片夜空下的另一個地方,却并不宁静——
如陆薄言所料,此时,康瑞城正在大发雷霆。
和Mike合作,是他抢占市场的重要一步,他唯一的竞争对手穆司爵得罪了Mike,对他来說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
可Mike到了A市,居然被陆薄言从中破坏?
他赶去见Mike,极力挽回,Mike却始终是观望态度,不肯拍板敲定合作。
他耐着性子问:“陆薄言到底跟你說了什么?”
“他說你在A市的底子不干净,他会把你送进监狱。”Mike耸耸肩,“之前我選擇和穆司爵合作,就是因为我知道他永远不会身陷囹圄。而你,在A市显然還沒有强大到那個地步,我不会找一個不稳定的合作对象,否则你出事后,受最大牵连的人就是我。”
Mike要他证明自己斗得過陆薄言,或者,他直接去扳倒陆薄言证明自己的实力。
回来后,康瑞城直接联系了许佑宁。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许佑宁夹着怒气的声音:“你疯了!如果我和穆司爵在一起呢!我会被他怀疑的你知不知道!”
“现在是凌晨两点,如果你還和穆司爵在一起,我会很高兴。”康瑞城說。
许佑宁冷笑了一声:“什么事,說吧。”
“Mike到A市的时候,已经和我谈拢合作條件了,但今天被陆薄言插了一脚,我怀疑Mike会回去G市找穆司爵。”
不需要康瑞城說完,许佑宁已经猜到他這通电话的目的了:“你要我也破坏穆司爵和Mike的谈判?”
“穆司爵在A市有陆薄言,我在G市有你,我們实力相当。”
“你错了。”许佑宁打断康瑞城,“就算你和穆司爵实力相当,我也不是陆薄言的对手。還有,经過上次的事情后,穆司爵不会再让我见Mike了,我完不成任务。”
“完不成,還是不想完成?”康瑞城的语气裡夹了警告,“阿宁,你以前从来不会說這种话。”
“你以前也从来不会叫我出卖自己!”许佑宁第一次反驳她心目中的神,激动到声音都微微发颤。
康瑞城攥着手机,沉默了良久,声音裡仿佛有寒芒:“阿宁,你是不是爱上穆司爵了?”
如果不是爱上穆司爵,许佑宁不会這么抗拒這件事。
她走了一條不纯粹的路,感情却依旧纯粹,所以她抗拒别有目的去和穆司爵发生亲|密关系。
许佑宁愣了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要乱猜,我只是恨你。”
“恨我,還是恨你自己?”康瑞城冷冷一笑,“阿宁,你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是嗎?”许佑宁缓缓的问,“犯了這种低级错误会怎么样?”
“穆司爵是哪种人你比我清楚,你不可能永远在他身边伪装,尽快完成任务回来,否则穆司爵发现你的身份,你又被感情拖累,不会有好结果。”
“最可怕的结果无非就是死。”许佑宁声音坚决,“现在,我绝对不会回去。”
說完,她挂了电话。
她已经不知道当初跟着康瑞城的决定是对是错,她需要留在穆司爵身边。如果哪天她发现她错了,或许還有机会弥补過失。
康瑞城叫她回去,无非是发现她這個工具虽然依旧锋利,但已经快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如果回去,她才真的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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