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许佑宁传达的消息
康瑞城箍在她腰上的手、幽深难懂的目光,都似有暗示,她处于被动。
可是,她不能让康瑞城掌控着事态发展下去,否则她拒绝的次数一多,按照康瑞城的性格,他很快就会怀疑她。
眼下,化被动为主动,是她脱身的最好方法。
想着,许佑宁已经蜻蜓点水的吻了康瑞城一下,康瑞城甚至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她的唇|瓣如同一根轻盈的羽毛不动声色的从他的脸颊边掠過。
但是,许佑宁明白他的意思,并且主动,這是一個很好的迹象。
康瑞城的笑容变得轻松,目光裡的幽深也一扫而光,许佑宁趁着這個大好时机挣开他的手:“你忙吧,我先走了。”
“我送你。”
康瑞城一手虚虚搂着许佑宁的腰走出办公室,经過秘书的办公桌前时吩咐道:“以后许小姐過来,直接带她进我的办公室。”
秘书诧异的看了许佑宁一眼,同时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才恭敬的应道:“……是,康总。”
许佑宁是女人,怎么可能错過女秘书充满敌意的目光,进电梯后,她指了指仍然看着她的女人,淡淡道:“炒了她。”
康瑞城:“理由?”
许佑宁笑了笑,倾了倾身子微微靠近康瑞城:“你跟她有沒有什么我不知道,但她喜歡你——我很确定。如果下次来我還能看见她,這就是我最后一次进你的办公室。”
撂下威胁后,许佑宁不紧不慢的关上电梯门。
几乎就在电梯下降的那一瞬间,许佑宁脸上所有的笑意和醋意统统消失殆尽,她拿出一张纸巾使劲的擦了好几下嘴唇,不一会,双唇红如充血,仿佛随时可以滴出血珠子来。
這样還不够,上车后,又立刻拧开一瓶矿泉水漱口,末了,连瓶带着沒喝完的水一起丢到车外的垃圾桶。
可是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刚才的她碰到康瑞城的事都抹不掉,就像她是卧底伤害了苏简安是事实,害死外婆也是事实。
发生過的事情,无法逆转。
唯一能让她解脱的方法,只有替外婆报仇。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后,许佑宁剪碎了她从医院带出来的病历本和片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一阵风吹過来,带着一片片子的碎片掉到地上,许佑宁借着强烈的阳光看了看,那一小块片子正好拍到压迫着她脑内血管、随时可以导致她死亡的血块。
许佑宁愣了愣,恍然意识到,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她被康瑞城训练成一把武器,不问是非的替他执行任务,最终害死了自己的外婆。
她在穆司爵身边当卧底,替穆司爵挡了一场车祸,从路边摔下去的时候撞到树干,两個血块在她的脑内慢慢形成,到现在,变成了一颗定时炸dan。
不需要穆司爵追杀,她随时会因为穆司爵死去。
回头看看,她活了二十几年,竟然像一场笑话。
想到這裡,许佑宁的眼眶发热湿润,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她踩下油门,极速向前开去。
……
……
晚上,丁亚山庄。
沈越川匆匆忙忙跑過来,刘婶见了他颇为诧异,因为沈越川亲口說過,晚上八到十点是他们這类人的泡妞時間,不在泡妞的都是在浪费時間。
“刘婶,简安他们呢?”沈越川急匆匆的问。
刘婶指了指楼上:“在房间裡呢。”
沈越川迟疑了一下:“我是不是要等一下?”想了想又說,“哎,等的话,似乎不止要等一下啊……”
刘婶“噗嗤”一声笑了,扬了扬手上的除尘器作势要打沈越川:“瞎猜什么,少夫人做胎教,少爷陪着她呢!”
“只是這样?”沈越川扬了扬眉梢,冲上楼去敲门。
陆薄言开了门,淡淡的目光中带着疑问,沉沉看着沈越川,似乎在警告沈越川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沈越川一把将陆薄言拉出来,顺手关上房门,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看看我收到的這條短信。”
“那块地,不管你们出多少价,康瑞城势在必得。”沈越川的短信上,只有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你和穆七也在康瑞城身边安插了卧底?”沈越川晃了晃手机,疑惑的看着穆司爵。
“就算安插也不会是商业卧底。”陆薄言又看了眼那條短信,“這也不像一個卧底的报告。”
“我就是特别好奇是谁发的。”沈越川琢磨了一会,“其实,我有怀疑的对象,但是……不敢确定。”
“许佑宁。”陆薄言直接說出沈越川怀疑的对象,因为第一個浮上他脑海的也是许佑宁,可是——“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
“是啊,她是康瑞城的人,而康瑞城是我們的敌人,她为什么要给我們情报?”沈越川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只想到一個可能性,打了個响亮的弹指說,“她是康瑞城派来的!”
“……”陆薄言静待沈越川的下文。
沈越川條分缕析的道:“那块地对康瑞城而言可有可无,但我們来說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康瑞城知道這一点,所以派许佑宁来告诉我們,他要和我們争那块地。实际上,康瑞城不想要,他只是在逼着我們出高价!”
陆薄言:“……”
沈越川又补充道:“虽然這個做法有点傻有点low,但康瑞城不就专干這么low的事情么?”
陆薄言进了书房才开口:“你有沒有想過,许佑宁是想帮我們?”
“……噗……”沈越川怪腔怪调的笑了笑,伸出手作势要探陆薄言额头的温度,“许佑宁现在认定了我們是她的仇人,她会帮我們?你疯了還是许佑宁疯了?”
陆薄言伸出手:“手机给我。”
沈越川交出手机,陆薄言连接上網络追踪短信的发出地址,却发现无法追踪,短信的內容,就好像是凭空蹦到沈越川手机上的一样。
沈越川摸了摸下巴:“其实也有可能不是许佑宁发的。”
“除了她,還有谁会关心我們和康瑞城竞拍那块地的事?”陆薄言看着屏幕上的“无法追踪”四個字,“许佑宁有能力隐藏她发出的短信,但如果像你說的是康瑞城授意她這么做,她沒理由隐藏自己。”
沈越川瞪了瞪眼睛:“所以你還是相信许佑宁在帮我們?”他做妥协状,“好吧,我們回到原来的問題——她是康瑞城的人,为什么要帮我們?”
“這也许是她发出的一個什么信号,为以后的事情做铺垫。”陆薄言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又摇摇头,“但還不能确定。”
沈越川懵一脸:“那我們该怎么办?”
陆薄言勾了勾唇角:“那块地如果康瑞城真的势在必得,高价落到康瑞城手上,也可以为我們发挥利用价值。”
沈越川跟着陆薄言這么久,瞬间就听懂了他的话,点点头,问:“许佑宁的事情,要不要告诉穆七和简安?”
“先不要。”陆薄言說,“我們還不能确定许佑宁到底是谁的人,简安知道了也只能让她多一個牵挂,至于穆七……万一许佑宁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样,穆七恐怕受不起這個刺激。”
陆薄言的措辞并不幽默,但沈越川就是笑了。
他们三個人,数穆司爵最狠,這個世界上有穆司爵受不了的刺激,在许佑宁出现之前,听起来像奇谈。
但按照穆司爵现在的状态,告诉他许佑宁是假意回去康瑞城身边,最后他却又发现许佑宁還是真的想杀他,他還真有可能受不起這個刺激。
但从表面上看,穆司爵现在的状态也不算特别糟糕。
他還是和以前一样,白天大半的時間在忙公司的事情,下午或者晚上处理其他事情,并沒有多余的事情想太多其他的。
只要他招一招手,依然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女孩主动贴上来。
只是,逢场作戏的搂着那些女孩的时候,他的眼前总是掠過另一张熟悉的脸,以及那個人熟悉的身影。
不用他仔细去分辨,他的大脑已经自动判断出怀裡的女孩和许佑宁的不同之处。
怀裡的女孩比许佑宁更加美艳,身材比许佑宁更加火辣,在某些方面,甚至有着许佑宁望尘莫及的本事。
明明是唾手可得的猎物比较好,他却松了手上的力道。
除了许佑宁,他還是谁都不行。
沈越川调侃過他:“你该不会……废了吧?”
他的唇角勾起一個似笑而非的弧度:“你真的想知道?”
沈越川不答反问:“你敢承认?”
“搭最快的班机,来一趟G市。”他說。
电话那头的沈越川迟疑了一下:“干嘛?”
“让你亲眼看看。”
“……我靠!”沈越川在电话裡骂道,“你太重口了!”
說完,沈越川挂了电话,他在电话的另一端握着手机,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目光被落寞一层一层的覆盖。
他扔开手机,打电话让周姨去他的公寓收拾东西,周姨问为什么,他只是說了一句:“我想搬回家住。”
穆家老宅,是穆司爵最后的避风港。
那天搬回去后,穆司爵就再也沒有回過市中心的公寓。
只有周姨知道,穆司爵的身上,多了一道无形却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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