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百试不爽的失恋梗
Henry沉吟了片刻,语气变得格外严峻:“你的怀疑也许是对的——你的病情加重了。今天不管有沒有時間,你都一定要到我這裡来做個检查。”
“……”
沈越川一颗心不停的下沉。
他知道他的病情会加重,但沒想到偏偏是這個时候。
他垂下眼眸,掩饰着心裡沉重的失落,应了一声:“好。”
“還有,”Henry和蔼的叮嘱道,“你不要再开车了,太危险。”
“我知道,谢谢。”
沈越川放下手机,在沙发上呆坐了半晌才起身,洗漱换衣后,魂不附体的下楼。
保安都看得出沈越川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叫了他一声:“沈先生,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越川笑了笑,笑容底下,隐秘的藏着数不尽的苦涩。
“沒有。”他若无其事的掐了掐眉心,“只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
“住這栋楼的年轻人,就沒一個能休息好。”保安感叹道,“现在想想,我們平平淡淡也沒什么不好。虽然拮据了点,但至少不像你们這么累。”
“是啊。”沈越川笑着附和,“平平淡淡,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好。”
他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公寓。
权衡了一番,沈越川還是沒有开车,拨通公司司机的电话,让司机過来接他。
陆氏上下都知道,沈越川和陆薄言一样爱车。
不同的是,沈越川還喜歡亲自开车。
他說過,操控方向盘的感觉,就像亲手操纵自己的生命。
语气說他喜歡开车,不如說他喜歡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所以,从沈越川手裡接過车钥匙的时候,司机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意外,忍不住把這种怪异的现象告诉了钱叔。
钱叔正开车送陆薄言去公司,闻言也是大感意外,把這件事跟陆薄言透露了一下。
陆薄言翻阅文件的动作顿住,隐隐约约感觉哪裡不对,可是沒有头绪,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来。
到了公司,陆薄言并沒有像以往一样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而是敲了敲沈越川办公室的门。
沈越川正在看文件,闻声下意识的抬头,见是陆薄言,意外了一下:“我是不是该站起来恭迎大Boss降临我的办公室?”
陆薄言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直入主题:“今天早上,你叫司机去接你的?”
沈越川“哎”了一声,“我們公司的司机都這么八卦?”
陆薄言盯住沈越川,深邃的眼睛裡散发出一抹锋锐的寒芒:“不要转移话题。”
沈越川做了個投降的手势,說:“简安的姑姑……要公开我的身世了。”
陆薄言蹙了一下眉:“为什么挑在這個时候?”
“昨天,芸芸突然问她为什么還不回澳洲,她已经找不到借口了。”沈越川无奈的說,“芸芸那种脾气,主动告诉她,她会更容易接受。让她自己发现真相的话,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所以……”
沈越川沒有說下去,陆薄言却已经心知肚明。
苏韵锦和沈越川是母子的事情一旦公开,他和萧芸芸是兄妹的事情也会随之曝光。
到那一步,沈越川和萧芸芸……就真的再也沒有机会了。
从此以后,他们兄妹相称,沈越川对萧芸芸,也只能远远遥望。
陆薄言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這种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该跟沈越川說什么。
沈越川却是一副不需要安慰的样子,說:“让人力资源部给我安排個司机吧,我怕我以后开车走神。”
陆薄言說:“今天就给你安排。”
沈越川最近事情多,哪怕沒有這件事,陆薄言也打算给他安排司机的。
省去开车的精力,他可以更好的休息。
所以,沈越川要专属司机的這件事,并沒有引起陆薄言任何怀疑。
陆薄言离开办公室后,沈越川长长的松了口气。
真是……太他妈危险了。
不過,失恋這個梗,在陆薄言面前還真是百试不爽。
大概是因为陆薄言也曾为情所困,知道那种抑郁低落的感觉吧。
不過,陆薄言還算幸运,最后和苏简安有情|人终成眷属,還生了两個可爱的小天使。
至于他……嗯,先活下去再說!
下午,沈越川早早就处理完所有工作,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司机已经在楼下开好车门等他。
他享受了一把被服务的感觉,坐上车交代道:“去私人医院,那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好的!”
性能优越的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朝着私人医院开去。
沈越川之所以毫不避讳他要去医院,是因为医院的事情本来就归他管,他這么大大方方的去,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去处理公事的。
不会有人想到他是要去看病。
相反,如果他鬼鬼祟祟,让司机在医院附近停车再走過来,或者干脆甩开司机自己打车,反而更会引起陆薄言的怀疑。
由此可见,了解上司的习性多么重要!
千算万算,沈越川万万算不到,他会再次在医院看见苏韵锦。
不用說,肯定是Henry通知苏韵锦了。
他冷幽幽的看向Henry,老Henry缩了一下脖子,摊手吐出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我只是觉得,這种时候,你需要家人的陪伴。”
“越川,”苏韵锦及时的开口,“做完检查,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說。”
沈越川不再說什么,配合Henry做检查。
检查的流程,他已经经历過无数遍,全程他几乎是熟门熟路,甚至连接下来医生会用到哪些器具都一清二楚。
检查完,Henry让他们回去等结果,還特地告诉他们,這次的结果会出得比较慢。
沈越川已经习惯了這种等待,和苏韵锦一起离开医院,上车后才问:“你要跟我說什么?”
“我考虑了很久,觉得這件事……還是应该告诉你。”苏韵锦的神色异常凝重,“芸芸她,不但发现Henry在這家医院,而且知道Henry一直在研究一种罕见的遗传病。”
也就是說,如果沈越川想隐瞒他生病的事情,那么江烨历离世的真正原因,绝对不可以让萧芸芸知道。
否则的话,一旦知道沈越川是她哥哥,再加上Henry這條线索,以及沈越川多次在她面前表现出异常,萧芸芸很快就会猜到沈越川生病的事情。
苏韵锦苦涩的笑了一声,接着說:“从我的角度来讲,我是希望你不要隐瞒自己生病的事情的。我希望你不要再工作,好好住院治疗。可是……我尊重你的選擇。”
沈越川凝重的沉吟了片刻:“我不是不可以住院治疗,只是现在不可以。”
苏韵锦问:“還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沈越川摇了摇头,“有件事情,很复杂,也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我們必须要处理好。否则的话,不只是我,我們所有人都不会好過。也许要等几個月,或者几年。”
江烨走后,苏韵锦一直在商场摸爬滚打,她自然知道這种状态的意思是:一切都要看事情如何发展。
一旦陆薄言控制不住事情发展的方向,结果,会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加糟糕。
苏韵锦很不放心:“越川,你们到底瞒着什么事情?”
“這件事,你不要知道,也不要插手。”沈越川說,“它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和危险。”
苏韵锦点点头,“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告诉我。”
沈越川点点头,转移话题:“那件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苏韵锦也才回過神来,說:“我来找你,就是要跟你說這個的——亦承和简安,应该不知道你父亲去世的原因。
“那個时候,亦承還很小,简安還沒出生,我的事情又是苏家的禁忌,根本沒有人敢提。亦承也许对当年的不愉快有印象,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不可能知道。”
“你当年那些朋友呢?”沈越川问。
“当年的朋友,大部分都在美国。唯一一個知道全部真相的,只有秦韩的父亲秦林。我会跟秦林打招呼,让他保密。”
“那……你挑個時間,告诉他们真相吧。”沈越川說。
“……西遇和相宜的满月酒的时候吧。”苏韵锦說,“最近你们都忙,那個时候应该人最齐,那种气氛下,大家应该也更容易接受這件事。”
沈越川点点头:“随你,我无所谓。”
他降下车窗让司机上车,报了酒店的地址,把苏韵锦送回酒店,才又让司机送他回家。
刚进公寓,保安就抱着一個箱子過来:“沈先生,秘书给你送過来的,說是……狗屋?”
“是,谢谢。”沈越川接過来,抱着箱子上楼。
一打开大门,二哈就扑上来抱住他的腿。
他蹲下来,抱起二哈摸了摸它的头,指了指旁边的箱子說:“看见沒有,這就是你的家,我马上给你装好。”
小二哈愉快的叫了一声,沈越川把它放下来,拆开箱子,很快就组装好狗屋,指了指,二哈很生性的钻进去,舒舒服服的躺下来,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沈越川满足之余,又突然觉得失落。
他一度以为,這间屋子裡会多一個人,那個人会像這只二哈一样听他的话,可是……
沈越川不让自己再想下去,摸了摸二哈的头:“好了,以后,你就跟我住在這裡。”
二哈“嗷”了一声,似乎再說,就這么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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