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你笑太难看,還是哭吧
原因很简单——穆司爵是人尽皆知的言出必行。
而且,敲晕一個人对穆司爵来說,实在算不上什么事。
想到這裡,萧芸芸弱弱的举起手,“穆老大。”
穆司爵削薄的双唇蹦出一個字,“說!”
萧芸芸請求道,“這一棍,可不可以留到明天再敲啊?”
穆司爵看了萧芸芸一眼,有几分好奇,“为什么?”
“我怕我等到明天,越川還是醒不過来。”萧芸芸的声音低下去,“你敲我一棍,我就会感觉到疼,越川一心疼,他說不定就跳起来了。到时候他找你算账的话,看在他是個病人的份上,你让着他一点啊。”
穆司爵這才明白,萧芸芸是担心沈越川。
他不擅长安慰人,但眼下這种情况下,他似乎应该安慰萧芸芸。
穆司爵用尽全力,挤出一句,“季青說了,治疗很顺利,现在,我們只需要等越川醒過来。”
萧芸芸低低的“嗯”了声,声音裡隐约透着哭腔。
穆司爵犹豫了几秒,還是伸出手,摸了摸萧芸芸的头,“别哭。”
萧芸芸也不想在穆司爵面前哭,抹了抹眼睛,挤出一抹倔强的微笑,“我才不会哭呢!”
穆司爵收回手,端详了萧芸芸片刻,一副放弃的样子,“算了,你還是哭吧。”
“……”萧芸芸无语,“穆老大,不带你這样的,你到底是想让我哭,還是想让我笑?”
“本来是想让你笑的。”穆司爵话锋一转,“可是,你笑起来比哭還难看。”
“……”
一股怒气在萧芸芸心中炸开,她的脑海又飘過无数條弹幕——
穆老大真是耿直的毒舌boy,活该被佑宁抛弃!
什么笑起来比哭還难看,她哭的时候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好嗎!
穆司爵看透了萧芸芸一般,冷不防蹦出一句,“如果你想骂我,可以骂出来。”
萧芸芸下意识地摇头,“我不敢,我在心裡默默的骂就好。”
小丫头果然在骂人啊。
穆司爵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模样帅气又惬意。
萧芸芸看着穆司爵,有那么几個瞬间,彻底看痴了。
笑起来的穆司爵,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佑宁怎么舍得抛弃他?
過了片刻,穆司爵不紧不慢的出声,“越川会醒過来的。”
“你怎么知道?”萧芸芸歪了歪脑袋,“不要告诉我,你的副业是算命。”
穆司爵說;“我的副业是开公司。”
“酷!”萧芸芸瞪了瞪眼睛,“那你的主业是什么?”
穆司爵云淡风轻的样子:“算命。”
萧芸芸“噗嗤”一声笑了,双手奉上两個膝盖,“我服了。”
小丫头破涕为笑,穆司爵整個人也轻松下来,在病房外的沙发上坐下,說:“我会呆在這儿,你去睡一会,醒了再過来陪越川。”
萧芸芸摇摇头,“我睡不着的,不過,還是谢谢你。”
她知道,穆司爵這個人其实不喜歡讲话的,他刚才說了那么多话,只是想逗她开心。
她的心情,也确实比刚才好多了。
穆司爵轻描淡写,“這是我应该做的。”
他答应過沈越川,在沈越川无能为力的时候,代替他照顾萧芸芸。
现在,沈越川昏睡不醒,正是他应该出力的时候。
当然,越川醒過来后,就沒他什么事了。
萧芸芸心裡暖暖的。
对人冷血无情的穆司爵对她這么好,她想不暖都不行!
有那么一個瞬间,萧芸芸差点把他们调查许佑宁的事情說出来,想给穆司爵一個惊喜。
可是,陆薄言說得对。
穆司爵已经相信许佑宁害死了他们的孩子,也相信许佑宁真的把他当仇人。
他对许佑宁,已经失望透顶了,甚至不想再听见许佑宁的名字。
她突然跟穆司爵提起许佑宁,会被他暴力地拧断手吧?
萧芸芸的脑海中响起“喀嚓”一声,她浑身一颤,彻底打消了爆料的念头。
沒多久,萧芸芸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走廊上暖气充足,萧芸芸不至于冷到,穆司爵想了想,還是叫人送一张毯子過来。
手下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送過来一张羊绒毯,還有穆司爵的笔记本电脑。
萧芸芸醒過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脖子有些酸痛,转瞬想到沈越川,她什么都顾不上了,猛地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蜷缩在一個两人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條保暖羊绒毯。
关键是,她睡在走廊上。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抹灰蒙蒙的光,看样子,似乎是清晨了。
萧芸芸回過神来,听见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循声看過去,是穆司爵。
她信誓旦旦的說要陪着沈越川,结果却不小心睡着了。
所以,反倒是穆司爵陪了沈越川一個晚上?
萧芸芸拿开羊绒毯起身,走到探视窗口前,沈越川還沒醒。
沈越川的样子和平时无异,他不是穿着病号服和带着氧气罩的话,她几乎要怀疑他只是睡着了,并沒有生病。
看了一会,萧芸芸折返回来,裹着毯子坐到沙发上,看向穆司爵,“穆老大,你一個晚上沒有睡嗎?”
穆司爵合上笔记本电脑,“有点工作,刚忙完。”
他熬了一夜,眉宇间有一抹淡淡的倦色,却被他英俊的五官演绎融合得极好,让他看起来只是多了一种疲倦颓废的迷人。
萧芸芸狠狠的“靠”了一声,“不公平。”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她熬了一夜脸色之后,脸色变得像鬼,穆司爵熬了一夜反而更帅了?
“你睡了一個晚上,還不公平?”穆司爵夹着电脑站起身,“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就先回去。越川醒過来后,你哭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說完,穆司爵迈着长腿往电梯口走去。
萧芸芸愣了愣才反应過来,穆司爵是吐槽她爱哭呢。
她把羊毛毯卷起来,用力地砸向穆司爵,“我才不会哭呢!”
几乎是同一時間,电梯门滑开,穆司爵迈进电梯,毛毯堪堪从他的背后掠過去。
萧芸芸跑過去把毛毯捡回来,又跑到探视窗口前,跟昏睡的沈越川抱怨,“你干嘛拜托穆老大照顾我啊?除了佑宁,你觉得他還会照顾第二個女人嗎?”
“……”沈越川沒有回答。
萧芸芸轻轻拍了拍探视窗口,近乎任性的命令道:“你快点醒過来,我要你照顾我!”
“……”沈越川沒有反应。
萧芸芸假装成一点都不失望的样子,挤出一抹笑,“你還想再睡一会啊。沒关系,我回去洗個澡,吃完早餐再過来找你。”
活了二十几年,這是萧芸芸洗澡吃早餐最匆忙的一次,一结束,她立刻又跑到监护病房。
护士過来替沈越川挂点滴,看见萧芸芸,提醒她:“萧小姐,家属每天有半個小时的探视時間,你可以进去的。”
萧芸芸脸上一喜,“好!”
她正要跟着护士进去,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蓦地顿住,转身跑回套房,用最快的速度化了個淡妆。
昨天晚上沒睡好的缘故,她的脸色很差,万一进去后沈越川刚好醒了,一定会被她的样子吓晕。
再回到监护病房的时候,萧芸芸整個人精神了很多,她坐在床边,抓着沈越川的手,默默陪在沈越川身边。
护士见状,默默的退出去了。
萧芸芸拉起沈越川的手,贴上她的脸颊,說:“我只有半個小时,你再不醒過来的话,我就只能出去外面看你了,拜托你,快点醒過来。”
“……”
药水通過静脉输液管一点一滴地进|入沈越川的血管,尽管室内有暖气,沈越川的手却還是冰冰凉凉的,脸色更是白得像被人抽干了血。
每一次治疗后,沈越川都是這种状态。
萧芸芸已经见過很多次,却還是无法习以为常,无法不感到心疼。
她用捂住沈越川的手,想用這种方法给沈越川温暖。
事实证明,這样做,只是一场徒劳。
沈越川的手沒有暖起来,也沒有醒過来,萧芸芸只能近乎贪恋的看着他的脸。
萧芸芸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感觉到沈越川的温度。
沒過多久,护士进来提醒,“萧小姐,半個小时到了,你要出去了。”
萧芸芸心裡一刺,下意识地把沈越川的手抓的更紧,說:“我要出去了,你要是累的话,再睡一会,但是不能睡太久啊,我会生气的!”
她缓缓松开沈越川的手,最后放回被窝裡,最后要把手收回来的收回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是沈越川,他醒了!
狂喜像一股激流击中萧芸芸,恍惚间,她只觉得有什么不停地在心底盛开,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越川!”
沈越川缓缓睁开眼睛,摘了氧气罩,无奈的看着萧芸芸,“傻瓜,我都听见了。”
萧芸芸听不见沈越川在說什么,她只知道,沈越川醒了,代表着他又熬過了一关。
萧芸芸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声音都在发颤,“越川,你等一下,我马上去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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