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 作者:未知 這一晚,路越一直待在医院,小艾伦的情况不是很好,医生让家属多注意点,等這個晚上過去,小艾伦的烧退下去就沒事。要是還沒退下来,那就得强制退烧,這对小孩子的身体有比较大的伤害。 路越看着病床上时不时哼唧两下的小艾伦,越看越心疼。小艾伦才這么小,芳菲怎么就能对小艾伦下手,白天的事情又不是小艾伦让他们不要来的,小艾伦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婚礼。 年轻的女保姆沒有离开医院,而是坐在病床边照顾小艾伦。 路越看到保姆都能這么用心的照顾小艾伦,而方芳菲却不能,是不是方芳菲以后生下孩子,方芳菲還不得死命折腾小艾伦。路越忽然想不能這么快就跟方芳菲要孩子,至少得等小艾伦再大一点,同时也不能让小艾伦跟方芳菲有接触。 方芳菲一晚上都沒有等到路越,等第二天一大早才知道小艾伦发烧住院。方芳菲心惊,不就是掐了一下手臂,又不是什么大事,小艾伦怎么就发烧,一定是那個女保姆折腾的。 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方芳菲在去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想好所有的事情,把事情都推到保姆的身上,這年头,不是总有新闻說保姆虐待孩子么,那么那個年轻的女保姆就是這样的坏保姆。 方芳菲一到医院,也沒问小艾伦的具体情况,就說保姆的事情,“哥,不如明天换個保姆,新来的保姆总能尽心尽力地照顾小艾伦。” 路越本以为方芳菲就是昨天火气大一点,为了保持住方芳菲在自己心裡的美好形象,他已经努力地在给方芳菲寻找理由。然而,当方芳菲說出這样的话,他无法再欺骗自己,方芳菲竟然還笑得出来,她一来关心的也不是小艾伦,而是想要开除保姆,是觉得保姆太過关心小艾伦了吧。 “不用,她就挺好的。”路越拒绝方芳菲的提议,“你最近要是心情不好,就出去走走。” “哥……”方芳菲睁大眼睛看着路越,“你……你這是在怪我嗎?” 方芳菲立马就意识到路越已经知道事情的经過,斜眼瞪了一眼年轻的女保姆,這就是一個随时想要上位的婊、子,不過就是一点小事就跟路越告状。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昨天就是……” “不用解释了。”路越忽然发现方芳菲說的话非常耳熟,上一次,方芳菲撞倒小艾伦也說不是故意的,這一次掐小艾伦的手臂也說不是故意的,呵呵,要是不是故意用力,小艾伦的手臂怎么可能青紫,路越不禁想他根本就不了解方芳菲,“你先回去休息吧,昨天……昨天那些事情就這样先過去。” 路越不想再跟方芳菲說這些的,他心累。老爷子病倒了,小艾伦又這样,路越现在非常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跟方芳菲以后還将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我……我還是留下来吧。”方芳菲咬唇,眼睛微红,自嘲,“哥,你還是怪我吧。” 要是放在以往,路越看见方芳菲這样一定非常心疼她,可是现在不一样,方芳菲的所作所为让他不敢苟同,這還是他以前认识的那個方芳菲么,“别說了,你先回去。医院气味大,你也闻不惯這裡的气味。” 方芳菲听到路越這样說,心裡有气,她都這样說了,路越還要她怎么样,小艾伦是路越的私生子,又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往深一点說,小艾伦以后要跟她的儿子竞争路越的财产,她怎么可能对小艾伦那么好。 越想越气的方芳菲干脆直接离开,這才走到走廊就遇见路二爷。 路二爷一早就来看路老爷子,又听說小艾伦生病,就過来看看,沒想到就看到方芳菲表情狰狞扭曲的一面。那一瞬间,路二爷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方芳菲怎么可能露出那么难看的表情,再三確認之后,他不得不承认這個人就是方芳菲。 方芳菲以前在路二爷和路二夫人面前表现得极好,路二爷就沒有看到方芳菲如此過。 方芳菲一抬头就看见路二爷,吓了一跳,连忙笑着跟路二爷打招呼,“爸。” 路二爷点点头,沒有跟方芳菲說话,也许眼前的人以前也是這样的,只是他们都沒有发现。绕来绕去,方芳菲又进路家的门,路二爷又想到冉茵茵不认路家的原因,想到方芳菲,想到自己的妻子,可能到最后,冉茵茵還是比不上方芳菲。 方芳菲见路二爷不說话,咬唇,看来路老爷子是真的病了,否则路二爷不可能一個人来医院。想了想,方芳菲决定還是去找路二夫人,在這個家,能站在她這边的就只有路二夫人了。 当路二夫人见到方芳菲后,就开始抱怨路老爷子,抱怨路家主宅的人,认为要不是因为他们,丈夫就不可能跟她冷战。 “妈,老爷子到底是爸的亲生父亲,他過去看看也正常。”方芳菲眼珠子转了转,路二夫人竟然還不知道路二爷去了医院,“今早,我還在医院看见爸了,就疑惑爸怎么沒跟你一起,就過来看看你,沒想到……” “什么?”路二夫人一听到丈夫背着自己去医院,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要去就去,用得着偷偷摸摸的嗎?怕我不让他去嗎?” 实际上,路二爷有跟路二夫人說過,就是站在门口敲门,說了一句。然而,路二夫人還沉浸在丈夫对她不好,丈夫不再像以前那么爱她,她沉浸在忧伤之中,压根就不想搭理路二爷,当时听了路二爷的话,转头就忘记。 路二夫人认为丈夫太狠心,公公一定是在装病,他们就是故意要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 “妈,你是不是……”方芳菲顿了顿,面露伤心,“哥他现在正在医院,也不理我。” 方芳菲沒有說小艾伦病了,就說路越也在医院。這话落到路二夫人眼中就变成路二爷和路越一起去看老爷子,而把她们母女抛在一边。在路二夫人心中,方芳菲不仅仅是她的儿媳妇,還是她的女儿。 “他们路家……”路二夫人咬牙,路家就是故意這样做的,企图利用老爷子让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心底的那点柔软,要让他们冷落她们,“真是不要脸。” 方芳菲沒說话,路二夫人已经上勾,其他事情就不用她处理。 当路二爷回到家裡的时候,方芳菲已经离开,路二夫人跟路二爷大吵一架,吵完后,路二夫人就收拾东西回娘家。 陈家的人看到路二夫人后,一個個都跟见了鬼似的,路老爷子還在医院躺着的,而路二夫人却回来跟他们抱怨路老爷子装病。這让陈老夫人怎么受得了,這個女儿果真是废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陈老夫人对路二夫人失望透顶,本来以为女儿搬出路家主家后会变得懂事一点,结果呢,女儿又蠢出新境界,“你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陈老夫人不想让儿孙为难,整個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路老爷子病了,知道路二夫人多么不孝顺。網上也爆出视频,陈老夫人就不知道女儿怎么能蠢到如此境界,是不是因为女儿一直被宠着,然后女儿她就以为她是這個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得围绕着她嗎? “妈,”路二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陈老夫人,“为什么?” “自己做的蠢事,自己不反省,還要我告诉你?”陈老夫人都不知道提醒路二夫人多少次了,可对方偏偏不听,那她能有什么办法。女儿都嫁出去那么多年,陈老夫人自认为自己的手沒有那么长,不可能到亲家家裡守着女儿,“公公病了,你却不照顾他,是为不孝;公公病重,你却說她装病,是为不顺;丈夫看望亲生父亲,你却說他不爱你,呵呵,改天我要是病了,那你丈夫是不是也要這么說?” 陈老夫人心寒啊,哪怕路老爷子跟女儿沒有血缘关系,可女儿嫁进路家,路家這些年对女儿也极好,女儿怎么就能做出這些事情。 “不,不是。”路二夫人摇头,对面陈老夫人的责备,她开始有点害怕。 “我当初告诉你不要太心软,是,你现在是不心软,对亲生女儿倒是心硬得狠哪。”陈老夫人嘲讽,“逼得她发生那样的信息,還特意在银行建立基金,让银行每個月按时打赡养费给你们,你真真是了不得,把仇人的女儿当做亲闺女对待,让她当你的儿媳妇,她和路越稍微发生一点事情,那就是路家的错,是冉茵茵的错,从来都不是你们的错。” 路二夫人双手紧张地抓着衣角,她妈怎么能這样說她。 “這样吧,你和你丈夫也這样吧,建立一個基金,让银行每個月按时打钱给路老爷子他们。”陈老夫人道,“至于我這把老骨头,就不用你们的赡养费,让你的哥哥他们赡养我。這样,你和你丈夫就不用出现在路老爷子他们面前,也不用出现在冉茵茵面前,既然都沒见面,彼此互不干涉,就不要总說别人伤害你们。” “什么基金?”在路二夫人眼中,就应该是主家给他们钱,哪裡有他们给路老爷子他们钱,“老爷子多的是钱,就算他這一次真的病了,那他的钱也不少,指不定到时候就分给冉茵茵了呢。” 這些人凭什么說她对冉茵茵不好,冉茵茵现在是大明星,又嫁给谢朗,路老爷子指不定還立下遗嘱要给冉茵茵分一大笔财产呢。路二夫人不满,明明冉茵茵過得那么好。 ‘啪’,陈老夫人实在忍不住就甩了路二夫人一巴掌,這個女儿就是目光短浅,只看到冉茵茵现在過得有多好。她可不信路老爷子会分给冉茵茵多么多的财产,而冉茵茵也不需要這一份财产,要是冉茵茵拿了,還极有可能惹得路家其他人不痛快,倒不如不拿。其实路家的人也不小气,主要是路老爷子要是留给冉茵茵的多,超過他们的底线,他们自然不高兴。 “妈。”路二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陈老夫人,她過来是投奔娘家的,结果亲妈让她滚,现在還打了她一巴掌。 “我今天打你這一巴掌,就是要让你记住,我是你妈!你不孝顺,我就可以打你!你要是不听话,沒有基本的道德准线,我也可以打你!”陈老夫人气得不行,虽然她被像路老爷子被气倒下,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她不禁想要是她沒有生下這個女儿该多好,“你丈夫是你公公的儿子,他不孝,你公公就可以不分财产给你们!何况你们现在已经分得了一部分财产,還要怎样?” 一旁的陈大夫人就沒阻止陈老夫人這么对待路二夫人,由于陈家是路二夫人的娘家,弄得她最近沒少在外面嘲笑。就连她的女儿也被鄙夷了,女儿還跑到她面前哭,說她跟姑姑不一样,才不可能要养女不要亲生女儿,也不可能对父母不孝顺的。 這還是轻的,陈三爷的女儿好不容易追到男朋友,就因为這事情,還沒到一個星期就分手。理由很简单,就是怕她跟路二夫人這么蠢。即便陈家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但娶了路二夫人這样的女人,分明就是要毁三代,毁了一個家族的未来。 路二夫人见嫂子们都沒有开口,不由得看向她们,“是不是她们說了什么?” 陈老夫人见女儿這样,心裡有气,恨铁不成钢,這是得罪了婆家,又得罪娘家。陈老夫人不是不知道几個孙女的愁苦,就因为她们的姑母,她们在外面被看轻几分。 “以后就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回来!”陈老夫人挥手,直接让人把路二夫人拉出去,她不想再面对這個女儿。 而冉茵茵压根不知道這些事情,她跟陈家就沒有交集。可就在晚上,她接到陈家打来的电话,說是准备過来看看她。冉茵茵有点蒙,他们之前就沒說要過来看她,怎么這么一会儿就說要過来。 明天就又是周末,冉茵茵恨不得赖在床上,一点都不想跟陈家的人打交道。原著裡關於陈家的描述很少,可陈家却十分心疼路二夫人。一开始他们也对原女配很好,可是外孙女、外甥女到底比不過亲女儿、亲妹妹。 冉茵茵不能說陈家的人做错,毕竟先入为主,在原著裡,原女配大专毕业又不懂得豪门礼仪,自然被他们看轻,且又沒有共同话题,怎么可能亲近得起来。造成原女配悲剧的源头是方母,要是方母沒有故意调换孩子,那么原女配怎么可能不懂那些,可這些却变成原女配的原罪。 “不想见就不见。”谢朗說得十分轻敲,明天是周末,他還想陪着茵茵出去走走,那些人過来只会碍眼。 “他们迟早要来。”现在不见,迟早要见,冉茵茵也想看看他们将要說什么,要她接受路二夫人嗎? “想他们不如想想我。”谢朗近几天越来越烦躁,這些人总喜歡凑到茵茵的面前,這些愚蠢的家伙! 冉茵茵翻白眼,到底沒跟谢朗說什么,老爷子還躺在医院裡,陈家這时候来找她,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天上午,陈老夫人就跟陈大夫人一块儿過来。冉茵茵本以为他们要让小辈過来,却沒想到是长辈,這让她有些别扭,让长辈到晚辈的家裡,這多多少少让人觉得她不尊敬长辈,她自己也是這样认为的,還不如她過去陈家。 陈老夫人原本沒打算亲自過来的,可想到路二夫人,她心裡就惆怅,路二夫人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 “茵茵啊,你妈她……她就是被我這個老婆子养坏的,想着她是最小的,又是女儿,就该教养。”陈老夫人叹息,“她从小就沒有受過挫折,這一段時間一下子发生這么多事情……” “明白。”冉茵茵不想听陈老夫人說路二夫人多么无辜,“明白归明白,但不代表就得认她,得受她的指责。” “妈。”陈大夫人忙拉住陈老夫人的手,老夫人就是太关心小姑子。她一听到老夫人的话,心裡就不爽,更别說冉茵茵了。路二夫人被教养坏,那也不关他们這些人的事情,“茵茵她跟他们沒有关系。” 陈大夫人强调,冉茵茵跟路二夫人他们沒有关系,那么跟他们陈家自然也沒有关系,转头看向冉茵茵,“是這样的,我們想建立一個基金,帮助偏远山区的孩子,就想過来跟你取取经,绿茵基金会在這一方面做得很不错。” “绿茵基金会的管理员不是我。”冉茵茵不认为陈大夫人他们不知道這一点,直言,“你们想說路二夫人就說吧,你们放心,我已经在網上發佈消息,這一件事情也算是落幕了,我就……” “不是,”陈老夫人摇头,“她现在住在酒店。” 陈老夫人听酒店的人說女儿的似乎在房间裡哭,大晚上地在那裡哭,還說什么不活了。她就越发担心路二夫人,即使路二夫人废了,可对方還是她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