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为谁而留 作者:未知 卜锦城這次是真的出差去了,等回到丰城是两天后,他把车开进公寓,望着公寓裡从落地窗内透出来的灯光,缓缓笑了。 他推开车门,半個身子倚上去,点燃一根烟,品味般地慢慢抽着。一支烟抽完,他关上车门,缓步到大门前,摸了摸钥匙,最终沒拿出来,而是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三声就被人从裡面打开。 迎面而立的女人面色平淡,唇角染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一身长裙迤逦,淡妆铺面,本就倾城的容颜在這一刻越发的让人痴迷和惊艳。 卜锦城微眯着眼,手臂半撑在门上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相视中,似乎有什么在暗中流淌。 静谧中,她率先打破沉默,“回来啦?” “嗯。”他松开撑在门上的手臂,改成揽住她的小柳腰,“等很久了?” “也沒多久。” 這话其实有点敷衍,但卜锦城从安阳那裡知道她的一切行踪,又加上他今天心情好,所以也沒计较,只把脸埋进了她的脖颈,深深嗅了一下她的发香,然后才松开她,淡声說了句:“有点累,我先休息一会儿。” “好,要洗澡嗎?” “嗯。” 他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她,走上楼梯。 齐飞月接過他的外套抱在怀裡,跟着他上楼,望了一下他的背影,她踌躇了一会儿才问道:“需要我放洗澡水嗎?” 卜锦城本来往前走的步子在听到她的话后倏地就停住了,他转身回望着她,淡淡道:“不需要。”說完這三個字,似乎還是觉得不足以表达他的意思,他又拉住她的手,补充:“這些事情我会做,你這么嬌嫩,我怎么舍得。” 齐飞月抱着他的外套,略微挑了挑眉,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卜锦城扶着栏杆又向下迈几步,伸出大掌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脸蛋,感受着掌下那滑嫩又弹性十足的肌肤,那双清冷的眼跟着暗了暗:“做我女人就好,不需要做佣人。” 這句话齐飞月听明白了,脸瞬间就有了微秒的变化,他看着她脸上的变化,轻微地抿了一下唇,慢慢松开她說:“我去洗澡。” 直到躺在浴缸裡,卜锦城才缓缓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底隐隐而起的燥动。他抬起手盖在眼睛上,背光的阴影盖住了眼睫,也一并遮去了他不为人知的心事。 在路上,接到安阳的电话,得知她拿了钥匙,他的心就沒有平息過,這一路的车程,他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开過来的,只知道,呵,他很急切。其实在她开门的那個瞬间他就很想吻她的,从那天游艇上不小心碰了她,他对她的渴望就沒停止過,但是见她眼底流露出的抗拒和不安,他又下不去手。 算了,终归,来日方长。她到了自己的地盘,拿了钥匙,選擇了做他的女人,就不怕沒机会。 在浴室裡呆了将近一個小时,有半個小时以上的时候,他都在调整情绪,剩下的不足半小时,他清洗着身子。再次下楼,已经在一個小时之后,這個時間点,正是晚上八点。他穿着家居背心和短裤,擦干头发后慢慢走出来,到了楼梯口,他沒急着下来,而是单手扶住楼梯,饶有兴致地望着坐在沙发上兀自出神的女人。 也许是感受到了他太過于专注的视线,齐飞月缓缓转過头,看到他站在那裡,笑了下:“洗好啦?” “嗯。”他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淡淡道:“上来。” 齐飞月双手蓦地就攥紧了裙摆,强自维持镇定,站起身,向他走過来。她想,其实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眼睛一闭,這一夜就過去了。 卜锦城刚出差回来,其实今天很累,他是沒打算对她怎么样的,但是看着她慷慨赴义的那种英勇就义的模样,他觉得好气又好笑,她敢来,還怕他做什么嗎? 這样一想,卜锦城就笑了,剑眉也跟着微微上挑,那双深邃如大海般的墨眸也微微地眯了一下,等她靠近,他伸手就把她扯进了怀裡,有些好笑地问:“你是想去赴谁的生死劫?” “沒有。”齐飞月力持镇定地争辩:“我只是還沒准备好。” “准备什么?”卜锦城单手拥住她,另一只手玩着她长长的发尾,整個人慵懒又闲散似地倚在楼梯扶手上,眼中闪着浓浓的戏谑,他明明知道她在紧张什么,却還要问。 齐飞月深吸一口气,不再跟他打马虎眼,反正她来這裡的目地很明确,也沒什么好隐藏的,便直白地回道:“我沒有与陌生男人接触過,虽然我来了,可是今天晚上……” 她越說声音越小,到后面她白皙的脸颊也跟着变得通红,卜锦城盯着她的渐渐爬满红暈的脸,沒入她发丝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又大力贴着她的脑皮,把她的头强硬地抬了起来,齐飞月颤着眼皮,长长的睫毛扑簌着掀起,漂亮的杏眼慢慢对上他的。 他眼中的神色很认真,虽然那双眼依然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和锐利,但却难掩那瞳仁裡的浅淡温情:“不用紧张,我今天不会碰你,吃過晚饭了嗎?” “啊?”齐飞月压根沒想到他突然话峰一转,发懵地啊了一声。 卜锦城松开她向楼下走,又问了句:“吃過晚饭了嗎?” 直到他走下楼梯,齐飞月才猛地反应過来,连忙转過身跟過去,回道:“還沒有。” “嗯。”卜锦城直接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裡面的食材,這才抬眼问她:“想吃什么?” 齐飞月有些傻,愣愣道:“你做饭?” “嗯哼。”男人傲娇地掀唇,“所以說,你的荣幸不止一点点儿。” “会做什么?” 齐飞月這個时候总算是反应了過来,立马就走下楼梯,站在他旁边,眼睛也看向冰箱。超大的冰箱裡堆着满满的食材,青菜,肉,鱼,海鲜,水果,牛奶,還有女人用的面膜,面膜?齐飞月好奇地指着那面膜问:“你用的?” “你觉得我用得着那东西?” 齐飞月忍不住翻眼,“那你买面膜做什么?” “给猪用。” 怎么总感觉像是在骂她? “饿了,做饭吧。”齐飞月不打算跟他聊這個了,光盯着那些食材,她就想流口水,今天一整天她都沒吃东西,想到目前齐氏所处的境地,她吃得下才怪。 “嗯,去一边看电视,好了叫你。”卜锦城也不再问她吃什么,把她赶走之后,就动起了手。 齐飞月虽然好奇,却是沒有多看一眼。差不多一個钟头后,男人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晚上吃清淡点。” 齐飞月看着青菜和鱼,觉得他能做到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也沒挑剔,顺着他拉开的椅子坐了下来。 “卜锦城。”饭至半腰,她轻轻喊他。 男人“嗯”了一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想說什么,等吃罢饭再說。” 在他一副了然又冷静的目光下,齐飞月想說出口的话最终沒有說出口。两個人安静地吃饭,饭后,他负责收拾,她负责吃水果。 齐飞月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人影,默默地想,他真的是卜锦城? 卜锦城收拾好,从厨房出来,即便是从厨房出来,也不失一点儿风度和优雅,他拿着白皙的手帕擦着指尖,走到沙发坐下,慵懒道:“說吧。” 他当然知道她想說什么。 齐飞月搁下手中苹果,看着他說:“你的话還算数嗎?” “什么话?” “如果我来求你,你就担当《美姬》男一号。” “我以为,”他轻轻抬眉,“你来,是为了让我放了齐氏。” “你会嗎?” “会。” 他丢开手帕,一伸手就轻松地将她拥入怀裡,“只要你开口,沒有我不能做的,前提是,你呆在我身边。” 齐飞月柔软地窝在他肩窝,轻轻点头。 他的唇落在她的发丝上,微凉的手指在她纤细的腰上暗示性地抚摸着,“那我們去睡觉,嗯?” 臂弯裡的身子很快就僵硬住,齐飞月虽然知道,一旦踏进来,就意味着她要献给他,但女人的第一次,到底,为谁而留? 卜锦城将她抱上楼。 還是上次的那個主卧室,他已经洗過澡了,所以一上楼,他就窝在床头拿着报纸看,对局促的她說:“去洗澡。” 齐飞月不得不进浴室洗澡。 浴室很大,镜台上還摆着他上次买回来的女士用品,齐飞月的视线从她上次用過的牙刷上扫過,垂下眼,打开花洒。漫天雨点如星光般打下来,灼热到皮肤,烫入脾胃。 而這一刻,嗡鸣在脑海中的,是齐虹那苍白的脸,无助又强撑的样子。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握紧了双拳,任雨汹涌而下,铺天盖地吞噬着她最后的动摇和意念,如果注定要失去才能得到…… 那便、失去吧。 再次出来,她已经完全调整好了心态,望着床上慵懒而俊逸的男人,她想,其实也沒那么糟,至少他是多少女人梦寐而不得的男人。 卜锦城听到开门声,视线从纸面上掠過,淡淡扫向她。 齐飞月缓慢走近,到了床边,她双手撑着床沿,半個身子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几乎是零距离地对视着他,虽然紧张的要死,却還是坚定地开了口:“今晚,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