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一种身份一份尊重 作者:未知 陈襄南微微一叹,嘴巴从她的唇上挪开,吻上她的眼睛。 当他的唇落在她眼睑上的那一刻,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怀裡的女孩睫毛轻颤,浑身在抖。 她還是在害怕。 這一刻,陈襄南心裡无比的郁闷。 他松开她。 翻身,躺在了她旁边的床铺上。 身上一松,南风琉雪的心裡就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是不喜歡他的碰触,只是,暂时還沒办法再忍受一次那样的…… 虽然,他刚說,他不会再伤害她。 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正想着,他从她的身上下去了,会不会在生气?陡地,腰上横過来一只手臂,男人圈住她,将她圈进怀裡,低声說一句:“睡吧。” 他抱着她,安静地躺着。 南风琉雪沒有吭声,也沒有說话,闭上眼睛。 陈襄南也沒想着她能开口說些什么,伸手,将另一边的床头灯拉灭,也闭上眼睛。 這一夜,就這般地過去了。 第二天。 陈襄南早起上班。 南风琉雪也早起,她要送陈思岳上学。 家裡换了佣人,早餐也是一式好几份,而且,非常精细。 佣人的面相也非常和善,对人說话,都是亲亲切切的样子,尤其,对南风琉雪,照顾的无微不至。 “太太,你的温牛奶。” 佣人把温热過的牛奶端到南风琉雪面前,又特别地提醒她:“注意烫。” “谢谢。” 佣人說了句:“不用谢。” 然后,下去忙活了。 佣人是不知道這個家庭的情况的,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像前一個佣人那般蠢,会去争对一個身份尚不明确的女主人。 她问南风琉雪喊太太,這别墅裡的三個男人,都沒有反对。 陈淮是承认南风琉雪的儿媳妇身份的,所以,当然不会說什么。 陈思岳也不会說什么。 倒是陈襄南,在第一次听到這种称呼的时候,眉心微微地蹙了一下,薄唇抿了抿,终究,也什么都沒說。 而這默认的态度就造成了,佣人每次见到南风琉雪,都会太太长太太短地叫,如此叫着,就变成了這個别墅裡的另一种语言。 是一种语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身份,另一种尊重。 吃罢饭,南风琉雪去送陈思岳上学。 陈襄南喊住她,說:“我送你们去。” “啊?” 南风琉雪挺惊讶,“你不是要赶去上班嗎?” “晚一点儿无所谓。” “哦。” 她拉住陈思岳的手,上了车。 心底裡多少還是很高兴的,所以,从上车后,那嘴角和眼角的笑意就沒有收敛過,是从心而发的,一种愉快的笑。 陈思岳坐在她身边,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又看看坐在驾驶位置上开车的陈襄南,大概心裡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下车的时候,他就冲陈襄南问了句:“爸爸晚上来接我嗎?” 陈襄南一愣。 他倒是沒有想過晚上来接他,今天或许会加班。但這是陈思岳第一次向他提出請求,他若不应,会不会让他很失望? 陈襄南抿了抿唇,手往他的脑袋上摸了一摸,說:“爸爸晚上来接你,你放学后乖乖等着。” 陈思岳笑道:“谢爸爸。” 那一刻,他的笑容明显的看起来不大一样。 陈襄南又笑着拍了拍他的头,看他走进学校之后,他才收回视线,对南风琉雪說:“送你回去。” “不用。” 南风琉雪摆手:“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陈襄南看她一眼,沒吭声,直接打开副驾驶车门,将她拉进去,将门嗑上,然后自己坐进驾驶位。 南风琉雪有点受宠若惊,真的不是一点点的受宠若惊,他能送思岳上学就已经让她够高兴的了,他還要专门送她回去,她能不高兴嗎?但是,他那么忙,真沒必要特意再送她的,她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她问:“你不忙嗎?” “還好。” 陈南襄发动车子,将车子驶入交通有点拥堵的马路。 南风琉雪還想再說点什么的,但看到他盯向前面车量情况的冷漠的侧脸,她想說的话终究沒說。 她就坐在位置上,心思缓缓地沉淀。 车开出拥堵的路段后,陈襄南才有心思开口问她:“思岳的生日,你還請了谁?” “哦。” 她小心看他一眼,說:“也沒請谁,本来只是七岁的生日,也不用办什么酒席,我就想带他出去玩玩,正好思岳跟时秋年纪相仿,我就跟飞月說了一下。” 陈襄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紧:“那天她会来?” “嗯。” 陈襄南沒說话了。 南风琉雪不确定他是什么心情,也就不敢再說话。 一路就這么沉默着。 到了陈氏别墅后,陈襄南沒下车,等南风琉雪下车后,他就将车一個掉头,驶出了南风琉雪的视线。 南风琉雪站在门口,看着那车沒入马路,然后,消失不见。 她转身,往别墅裡走。 佣人已经打扫過房间了,在外面修剪花草,南风琉雪进到别墅,打算再上楼补会睡眠,却看到紧挨着客厅的那個露天阳台上,坐着陈淮。 她挺惊讶:“爸,你今天沒上班?” “嗯。” 陈淮手中拿着报纸,闻声看她一眼:“爸今天休息。” “哦。” “你去忙你的。” 南风琉雪冲他笑了笑,上楼。 陈襄南开车去公司,到了公司之后,连坐都沒有坐,就进入了会议室,会议一直持续了两個多小时,开完会,他刚准备倒杯水喝,陆湛来了。 “唐小姐那边的合作,大概是颗烟雾弹。” 他一坐下来就冲站在那裡,准备接手的陈襄南說。 陈襄南沒应声,他弯腰,继续接他的水,接罢,慢慢地喝完,然后又接一杯,這才转身,半個身子倚在饮水机上,挑眉:“昨天沒谈好?” “基本沒谈。” “嗯?为何?” 陆湛轻笑:“大概我不是她理想中的合作人。” 陈襄南:“……” 他沒理他,端着水杯走到办公桌后面,将杯子放在桌面,拉住老板椅坐下,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忙碌。 陆湛撑着下巴,看了他好大一会儿,才贼贼地說:“你也很想要冠氏的合作,为什么不跟那個女人虚与委蛇一下,等合作拿到手了,你就不用搭理她了。” “不喜歡。” “又沒让你喜歡她。” “我說,我不喜歡這样的手段。” “那你就放弃了?” 放弃? 陈襄南淡淡地勾了一下眉,俊逸冷毅的眉峰下,一双眼,闪着精明算计的光:“如果唐锋点头了,還怕唐小姐不同意?” “這可說不准。” 陆湛泼他冷水:“谁都知道,這個唐锋非常疼爱這個女儿,一向是她女儿要什么,他给什么。再者,冠氏是唐谣发展起来的,经营权也在唐谣手中,唐谣不同意,唐锋肯定也不会同意。” “這只是听說,唐锋到底是不是真心疼爱這個女儿,冠氏是不是在唐谣手中,我們都沒有认真地查過,但我觉得,依唐锋的为人,冠氏的最终决定权,還在他手上,這事,我会让夏青筱去查。” “那唐谣這边……” “她再联系你,你只当应酬。” “听你的,我也沒那么多時間跟她周旋。” “嗯。” 陆湛离开后,陈襄南就把夏青筱叫了进来,让她去查冠氏背后的真正拥有者以及唐锋与唐谣的关系如何,夏青筱点头领命,下去了。 到了月末。 陈思岳生日的前一天晚上。 “阿月,要不,明天你带念念跟时秋来我這裡吃顿早餐,吃罢了我們一起走?”南风琉雪坐在床上,给齐飞月打电话。 陈襄南站在衣柜前,拿着睡衣,表情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将睡衣拿出来,看都沒看打电话的女人一眼,去浴室,洗澡。 洗澡出来,南风琉雪已经挂断了电话,不知道齐飞月是怎么回答她的,也不知道两個人后来是怎么說的。 陈襄南抿了一下唇:“你去洗吧,早点睡,不是說明天八点的飞机?” “嗯。” 南风琉雪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睡衣,飞快地去洗澡。 洗罢,她出来,却看到陈襄南倚着床头在吸烟,這倒是让她惊愣了一下,平时,陈襄南是很少吸烟的,基本不吸。在家裡,她从来沒看他吸過烟。 她走過来,带着疑惑走過来。 陈襄南捏着香烟瞅她一眼,淡淡地吐出一口烟雾后,他伸手,将她刚刚靠近床的身子拉住,一扯,在南风琉雪惊慌莫名的大叫裡,一下子跌进男人的胸膛,那浓重的烟草气就从男人的嘴巴裡钻进了她的嘴裡。 陈襄南吻着她。 随即,他将手上還闪烁着火星的半截烟按灭在床头柜上,撕开她的睡衣,肆无忌惮了起来。 持续很久。 一小时后结束。 结束后,這一次,陈襄南沒有立刻离开,他抱着她,眼睛闭着,头埋在她汗涔涔的脖颈裡,厮磨着她的皮肤,缓缓沉淀那澎湃情事過后的余韵,心口,抑制不住地唤出一個名字:“阿月。” 南风琉雪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红色飞快地往后褪去,换上了白惨惨的冷。 陈襄南应该是察觉到了,他把头从她的脖颈裡抬起来,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对着自己,他微眯起情慾深邃的眼,看着她脸色巨变后那一抹怎么掩都掩饰不住的悲哀,他轻叹一声,缓缓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說:“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