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我怎么会介意 作者:未知 夜笙虽然对卜锦城防备的紧,但转眼看到齐飞月被晒的通红的脸,神情紧张地掏出车钥匙递给她:“二小姐先开车回去,我一会儿跟上。” “噢。” 齐飞月看看卜锦城,又看看夜笙,最后拿過钥匙,去了地下停车场。 卜锦城负手而立,满眼的深沉难测。 直到齐飞月离开,夜笙才收回担忧的视线,目光转過来落在卜锦城脸上:“卜总,伞請還给我。” 卜锦城看了一眼手中的黑伞,轻抿了一下唇角,把伞一抛,也不管夜笙接不接得住,抛完就转身,单手落入口袋,朝与齐飞月相反的方向走了。 之后的一個多月裡,齐飞月与卜锦城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而且齐飞月的身边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夜笙,所以,哪怕他们见了面,卜锦城也难再接近她半分,而齐飞月对他的态度,也总是客客气气的,這让卜锦城感到很郁闷。 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糟糕。 她并沒有刻意的躲藏,也沒有刻意的疏离和冷淡,但她的言行举止却无一不在說明一点,她于他而言,已完全成了陌生人。 一個月零七天。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身边跟着那個见鬼的男人,把她护的密不透风,他连丁点儿出手的机会都沒有! 所以,卜锦城连她的手都沒牵到過,甚至是她的气息,他都沒近距离地闻過。 反而是南风琉艳,粘在他身边的時間是越来越长了,而她处处言行举止又像极了曾经的她,会撒娇,会讽刺地唤他卜公子,甚至是讨好卖乖地喊他锦城,或是更亲切的叫他阿锦。 卜锦城撑着额头坐在沙发裡,一只手裡夹着香烟,一只臂弯裡趴着南风琉艳,而不远处的临窗沙发上,坐着齐飞月。 卜锦城微垂着眼皮,烟吸的极重。 霍尊睨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齐飞月,有点同情地问他:“心情不爽?” “沒有。” 卜锦城掸掉烟灰,漆黑的眼内是看不到尽头的阴鸷阴沉。 到了舞会的环节,齐飞月却突然起身离开。 因为南风夜那边有事,所以临时把夜笙招了回去,沒有陪在齐飞月的身边,陪同她的是秦梦,两人走到外面,秦梦去取车,齐飞月沿着酒店后门的碎石小道走着,秦梦的车要开到大路,所以,她要走到大路上去。 只是,卜锦城忍受了一個月,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倚在电线杆上,烟雾萦绕,头顶的路灯笼罩而下,落在他的肩头和英俊的脸面,朦胧中有一种不真实的飘渺之感。 齐飞月走近,看到他,瞬间就是一愣:“卜总?” “叫了這么久,是不是也该换换了?” 他靠着沒动,只侧头看着她,那张英俊的脸庞显得格外的冷,他受够了她這一個月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不阴不阳的,把他当陌生人?呵,他有允许嗎? 齐飞月看着他沉冷的脸,双手蓦地就攥紧了裙摆,她看了看大路,秦梦還沒来,這個时候,她突地就有些紧张,轻微地小步往后退。 卜锦城冷笑一声,站起身,朝她走来。 小路狭窄,根本融不下两個人,齐飞月被堵到尽头,退无可退。 卜锦城站在她面前,近的气息可闻。 夜凉风清,呼呼地吹過树梢,齐飞月的长发随风摆动,被他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卜锦城篆刻似的目光盯在她脸上,深秽的目光逡巡着从她的眉眼,轻轻滑向她的红唇。 忽地,他猛偏下头来,冲着她的红唇吻去。 齐飞月一惊,下意识地急忙偏過头,他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齐飞月感知到他唇上热烈的温度,吓的急急叫道:“卜总!很晚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试图从旁边离开。 卜锦城一下子发狠,手抬起来抓住她的长发,五指锁住她的后脑勺,强硬地将她的脸扳起。 她被他锁在怀中,他的气息几乎是零距离地贴近:“在闹什么?嗯?左一句卜总,右一句卜总,你倒是叫的很顺口,但是我不需要你這种称呼,喊我卜总的人很多,不缺你一個!而且,你把我当什么了?陌生人?敌人?上過我的床,你想跟我撇清?” 他用力扳住她的下巴,冷冷嘲讽:“你撇的清嗎?” 這世上,谁都可以跟他撇清关系,唯独她不能。 齐飞月轻眯了下眼,再睁开,還是那般的客气淡漠:“我知道喊卜总的人不会缺我一個,但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跟多少沒有关系,卜总应该不是会介意這种事的人。你问我把你当作了什么,這需要回答嗎?我跟你的关系,从始至终,都只是你情我愿的利用关系,你现在来质问我,不是很可笑嗎?” “利用关系?” 卜锦城轻嗤一声,俊脸压迫性地逼近一寸,整個气息都浮在她的脸上:“齐飞月,从你利用我的那個时候起,你就沒有了后路,惹上我,你就沒机会可逃,明不明白?” “飞月愚钝,不明白卜总的意思。”她倔强地不屈服在他的威逼之下。 卜锦城既是恨极,也是爱极了她這张骗人的小嘴,她对他說的话,大多都是违心的,前脚刚說,后脚就可始变卦,所以,他又怎么可能把她這种气人的话当真呢? 卜锦城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霸道地固定住她的头,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他准确地攫住她的唇,狠狠吻住。 齐飞月的力气根本抵不過他,挣扎无用,她就紧闭着唇,不让他得逞。 卜锦城的唇贴在她的唇上,她不让进,他也不勉强,只是十分爱恋地轻轻摩挲着,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裡带了带,紧紧地压在胸膛裡。 摩挲了一会儿她的唇瓣,他便退开,下巴枕在她颈窝处,深深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齐飞月浑身僵硬住。 他却是呢喃出声:“宝贝,欢迎回来。” 齐飞月很不自在地推他:“卜总,我要回去了,請你松手!” 卜锦城暗自吸了一口气,差点就沉溺在她迷人的体香裡,只是她的气息而已,分隔两年半,他竟然连她的气息都抵挡不住了。 他抬头,微微垂着眸光看她:“晚上去我那裡。” 她立刻皱眉,愤怒地推开他:“卜总,适可而止!” “都說了,這個称呼我不喜歡。” 齐飞月别开脸。 他又把她的脸摆正:“叫我什么?” “卜总。” “不对。” “对我而言,你就只有這一個称呼。” “二小姐,你在那裡嗎?”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秦梦终于来了,她看不清楚那边情形,扬声喊了一句。 齐飞月立马大声回应:“秦梦,我在這!” 秦梦听到声音,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過来,见到眼前情景,她一怔,随后才急急地伸手去拉齐飞月。 齐飞月被卜锦城坚厚的胸膛锁住,动弹不得,男人沒打算放开她,精壮的手臂越收越紧:“晚上去我那裡,嗯?” “卜总!” “叫我锦城。” 他痴迷般地埋首在她的长发裡,向来自负的自持力根本不堪一击,遇上她,他就沒法控制,也根本控制不住。 “阿月,宝贝。” 他贪婪地吻着她的脖颈,被她的气息蛊惑,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的背后還站着一個人,他只想抱住她,好好地吻她感受她。 是的,很想。 卜锦城从来沒這么渴望過一個女人,从来沒有。 秦梦一开始不知道他是谁,這裡沒有灯光,黑漆漆的,她看不见他的脸,但从他的背影還有他霸道似的圈禁来看,她猜测着他是卜锦城,但不确定,如今,他一开口她就知道了。 不再犹豫,她伸手直接拉住他的手臂,强而有力地,用她能使出的最大力量将他拉开。 她沒想到,真的只是一拉就拉开了。 短短几秒间,秦梦看到卜锦城脸上迷茫的深陷情慾的模样,立马不失时机地将齐飞月半拖着搂进怀裡,离开。 上了车,秦梦立马发动引擎。 到了路上,她才后惊后怕又一脸担忧紧张地问:“二小姐,他有沒有对你做什么?” “沒有。” 齐飞月摇头,手却慢慢抚上了脖颈。 那裡似乎還残留着他满冽烟草的气息,他薄唇滚烫的温度,他手指紧紧的力度,皮肤突然就有些疼,闭了闭眼,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却如魔音一般钻了进来。 秦梦见她低着头,以为她不高兴,立马說:“這次是我失职,下次不会再让你一個人落单了。” “嗯。” 齐飞月轻应着,却不知道此刻心裡是什么感觉,他的吻,他的怀抱,原来也能让她乱了心神。 爱是什么,她不懂,卜锦城也不懂。 漆黑的小道裡,脱离她气息包裹的卜锦城终于缓慢地回神,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唇,似乎是做了一场梦,在她离开的两年多的時間裡,他经常会做這种梦,梦见她回来,梦见她躺在自己怀裡。 卜锦城兀自站了一会儿,望着黑漆漆的通道出了一会神,這才转身进屋。 “去做什么了?這么长時間?”他一坐下,南风琉艳就偎了過来,娇俏地问。 他抿唇望她一眼。 南风琉艳眨眨眼:“怎么了?” “以前沒觉得,你不适合撒娇卖萌。” “什么意思?” 霍尊在一旁看着,凉笑出声:“這么明显的答案,還要问?” “什么答案?” “啧。”霍尊嗤鼻,“装的太過,游戏就沒意思了。” 南风琉艳凤眸一眯,红唇轻启:“哦,霍大少倒是說說,到底是谁装了?又装什么了?” “模仿齐飞月接近锦城,你的目地,昭然若揭。” “他不是沒受影响嘛。”南风琉艳撇嘴。 “所以,撒娇卖萌的手段還是收起来吧,南风家的大小姐。” 最后那几個字――“南风家的大小姐”,霍尊完全是一种讽刺的语气說出来的。 南风琉艳扬扬眉:“真不愧是霍大少。” “承蒙夸奖。” 南风琉艳冷笑一声,提了包就走。 霍尊看着卜锦城,啧啧摇头:“這样的女人,你干嘛要让她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卜锦城淡淡道:“看不见,就不会觉得碍眼。” 霍尊挑眉,视而不见么?啧,還真是无情。 “刚刚追着齐飞月出去,我以为你会把她搞定。”卜锦城翘起二郎腿,一脸悠哉的表情。 卜锦城微微皱了皱眉,双臂撑在腿上弯下腰,手从桌子上拿起酒杯就喝,连续喝了三杯,他点燃一根烟,满目阴沉道:“我想知道她這两年在美国的事情。” “已经在查了,希望不会有意外的答案。” “她……”卜锦城张口說了一個字,轻嘲地笑了,“很奇怪,似乎在划清界限。” “跟你?” “嗯。” 霍尊沒說话了。 谁的女人,谁自己搞定。 搁下酒杯,他站起身:“今天夏小四回来,我就不陪你了。” 卜锦城被他的话带出低落的情绪,他看着他,笑道:“有霍二少呢,她也许不用你陪。” 想到自己的弟弟,又想到那個女人,再想到那天…… 霍尊沉着脸,一言不吭地走了。 他走后,卜锦城一個人坐在那裡,静静地吸了一根烟。 按灭烟头,他起身离开。 半夜两点,齐家别墅的灯光都灭了,只有花园小径裡的地灯還泛着微弱的淡光,卧室裡,一片漆黑,却隐约传来女子低吟声。 齐飞月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钟,她也沒做别的事,洗個澡,喝了一杯牛奶,直接就睡下了,可是睡着睡着就莫名地感觉浑身燥热,瘫软无力,身上似乎压了一個很沉的重量,她想睁开眼,可是眼皮很重很困,意识模糊,但感管却异常敏晰。 整個夜晚她都身陷這样的梦裡,以至于早上起来,浑身无力,整個人都跟散架了似的。 “真是的,难道真到了发情的年龄?”她捂住脸,根本不敢去看大床上凌乱不堪的一幕。 就算是做了梦,也不该把床搞得這般……果真是自己太饥渴了? 齐飞月红着脸,快速把湿了将近大半的床单卷起来仍进脏衣篓,火速地收拾好自己,抱着床单下楼,掀开洗衣机的盖子,把床单甩了进去。 直到裡面传来哗哗哗的水流声,她才暗自松一口气。 這种梦,還真是丟人。 吃罢早餐,她无事可做,就去了公司。 虽然她对公司的事情一窍不通,但既然回来了,她還是想多来看看,学习学习,就算不管理公司,多了解一些,到时候出了特殊情况,她也不会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上了楼,直奔齐虹的总裁办公室。 夏青筱不在秘书室,她也沒等夏青筱通传,直接推门,欢呼地喊道:“姐!我来……” 话未說完,待看到裡面還有人时,她突地一愣,揉着鼻尖小声道:“姐你在谈事情呀?” “嗯,找姐有事?” “也沒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你忙的话,我去找盛环姐姐。” “我這边有点事,盛环在三楼,你下去找她吧。” “好。” 齐飞月转身关上门。 齐虹收回视线,温柔的面孔在对上对面的男人时冷了下来,“卜总,我們继续。” 男人“嗯”了一声,收回定格在门口的目光。 再次出来,已差不多到了午饭時間,齐飞月抱着盛环的胳膊,正从电梯裡出来,“盛环姐,你好厉害,我以后跟着你学习好不好?” 盛环被她缠了一路,无奈地抚额,“二小姐,齐总可沒答应你进公司。” 齐飞月撇撇嘴,“姐好讨厌呀,我也想进公司帮忙。” “又在背后說姐坏话!”脑后勺被人弹了一下,盛环還沒开口,齐虹已经佯模佯样地揪着齐飞月的发辫,笑着說:“回去,无聊的话就找小槿去玩。” 齐飞月嘟着嘴,俏丽的模样堪称三月春花,雪白的手臂抬起来,麻花似的缠住齐虹的脖子,撒娇耍赖道:“不回去,就不回去!” “越来越调皮了。”齐虹和盛环都是一脸无奈又宠溺的样子。 只有卜锦城站在一隅,黑衬衫,西装裤,笔挺英俊,沉默不语地吸着烟,看着那個娇俏的小女人。 眼见時間差不多了,齐虹推开她說,“好了,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姐有饭局,沒空陪你,你跟盛环去吃饭。” “什么饭局呀,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齐总。”齐虹刚开口拒绝,卜锦城夹着香烟走過来唤住了她,“反正两個人吃跟三個人吃又沒什么区别,有二小姐陪着,這顿饭也许会让我們更加愉悦。” 他手指掸了一下烟,轻笑着看向齐飞月,“是不是?二小姐。” 這是他第一次這般生疏地唤她,却是身份已然对立。 以前,他只唤她名字或喊她宝贝,那是他对他女人的称呼,现在,他喊她二小姐…… 齐飞月客气地笑了下說:“只要卜总不介意。” 他看着她,低沉地笑着:“怎么会介意,我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