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男人三十一枝花 作者:未知 最后,三人去了香榭裡舍。 香榭裡舍是丰城比较有名的食府,齐飞月很喜歡那裡的莱,当时請南风夜在這裡吃過饭后她就对這裡的菜情有独衷了。 进了包厢,服务员把点餐器拿出来递给卜锦城,卜锦城看着齐飞月,說:“给她点。” 齐飞月连忙摆手:“還是卜总点吧,我不会点菜,要是点的不好……” “沒关系。”他截断她的话,“点你喜歡吃的就好。” 齐飞月:“……” 服务员已经把点餐器递给了她,她只好接過来。 齐虹垂着眼皮沉默地喝着茶水。 席间,齐虹离开一小会儿去了洗手间,卜锦城看了齐飞月一眼,挪开椅子换到她手边的位置上,手臂横過来撑在她椅子的后背上,几乎是以半包围的形势将她圈在了怀裡。 “昨晚沒睡好?”他低声问她。 “昨晚”這两個字,瞬间就将齐飞月拉到那羞人又可耻的春梦裡,脸刹时暴红,急急道:“沒,不是。” 卜锦城黑眸一瞬不瞬锁住她越来越红的脸蛋,轻轻扯唇:“脸红什么?我只是看你似乎很困,所以随便问问,并沒有别的意思。” 见她眼中闪過一道羞人的恼光,他俯低身子,凑近她的耳畔:“脸這么红,莫非是做了春梦?” “卜锦城!” 被他一语猜中,她简直羞愤的想要钻地洞! 卜锦城轻轻抬头,眼神沉静,脑中是她脱口而出的,這两年多都不曾听過的称呼,即便是咬牙切齿的,此刻也宛如天籁。他的目光渐渐温柔下来,极浅极淡,齐飞月眨了眨眼,他已经松开手,离开她旁边的位置,坐在了她的对面――他原来的位置。 “单身的女人做春梦并不可耻,像你這個年龄的女人,正是发情的时期。”他一本正经的。 說到“发情”二字,他幽深的眼眸渐渐暗了下去,顿时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端起桌前的水杯,默默地喝着。 昨晚,到底是她的春梦,還是他的春梦? 卜锦城喝着水,一脸淡定冷漠,脑中却在不断回想昨晚她与他极致纠缠的一幕。他自我淡定,思绪入心,齐飞月却是暗自气愤自己,根本沒心情再吃饭。 齐虹进来,见她放下筷子,打算要走的样子,便问她:“吃饱了?” “嗯。” “那你先回去。” “好。” 還沒走开,卜锦城就站了起来,“既然吃好了就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他压根不管齐虹是否有吃饱。 齐虹也不生气,如果不是谈事情,她是决计不可能跟他在一张饭桌上吃饭的。 “走吧。” 她拿起包,拉住飞月出门。 卜锦城先把齐虹送回公司,然后再送齐飞月回家。 静谧的车厢内,卜锦城在前面开车,齐飞月撑着手臂靠在后座闭目休息。 卜锦城透過后视镜望了她一眼,把车停在了路边。 齐飞月立马机警地睁开眼,望了一眼窗外,蹙眉道:“干嘛停车?還沒到经济园。” “我去买点东西。”卜锦城直接拉开车门下去,然后将锁控锁死。 齐飞月无法,只得坐在车裡等他。 沒過一会儿,男人回来,手裡拎着轻装袋子,他把袋子递给她:“吃吧。” 齐飞月看他一眼,沒接。 卜锦城敛衣上车,把门关上,他把袋子裡的东西拿出来,拆掉包装盒,递给她,“你最爱的奶昔蛋糕。” “我不饿,不想吃。” “不饿?” 他盯着她,英俊的眉拢起一抹不悦,“你刚刚就只吃了三口米饭,喝了两口汤,昨晚消耗了一夜,不吃饭怎么补充?” “卜锦城!”他怎么這么烦! “乖,吃掉,甜品也能补充能量。” 齐飞月感觉很无力,她真的不想再跟他有牵扯,可是,一回来她就躲不掉!她不接,卜锦城就把盒子盖上,漫漫道:“看来你是想吃我亲手给你做的饭。” 他收掉盒子,一句一字道:“我們回公寓。” “吃!我吃!” 威胁什么的,卜锦城简直是信手拈来。 齐飞月夺過他手中的袋子,拿出蛋糕,认命地吃着。 卜锦城看着她,等她吃完后,他伸手揩掉她唇边的奶油,“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出来陪我吃饭。” 齐飞月沒应声,蹙着眉头。 他将她的脸抬起来,“听到沒有?” “听到啦!” “那就吭一声,我不喜歡你拿脑袋对着我。” “卜锦城,你到底要不要送我回去?”她不耐烦地拿眼瞪着他。 他抿唇看她一眼,把垃圾袋拿出去扔了,站在垃圾桶旁边,他默默地掏出烟来吸,心想,只有她能让他這般服务。 回到车上,两人沒再交谈,一路驶向经济园。 开了门,齐飞月倒在床上就睡。 到了晚上,她的手机如约而响,是卜锦城打来的。 “睡好了沒有?” “沒!” 卜锦城捏着手机,听着话筒裡她缱绻又惺忪的软糯嗓音,脸上漫出笑来,“是不是沒有我陪着,所以睡不好?” 他到底是该有多自负? “什么事?”她冷着声音问他。 “中午不是說好了,晚上陪我吃饭。” “想陪卜公子吃饭的女人应该很多。” “可我想陪的人却很少。” “那你去找她们。”她压根沒打算陪他,窝在床上继续睡觉。 卜锦城拿开手机,打开车门,“或许,你比较喜歡我亲自上去接你。” “卜锦城!”她气哄哄的。 “宝贝,我的耐心有限。”他插着兜,慵懒地走到她的阳台下方,抬头看着那片窗户裡透出的灯光,“你知道,我能上你的阳台一次,也能上第二次。” 又威胁她? 齐飞月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跑到阳台边,哗啦一下拉开玻璃门,冲到阑干边,低头往下一看,男人青衣俊眉,一身休闲地倚在阳台下的大树上。 齐飞月穿的是真丝睡衣,连体的,细细的吊带搭在纤细又白嫩的肩膀,她刚跑的快,胸口還在起伏,卜锦城站的又近,把她身体的曲线看的通透,连她那胸前微微起伏的荡漾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微微眯眼,合上手机,对她說:“换好衣服下来。” 齐飞月提着裙摆,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就猛地转身,急匆匆地将通往房内唯一的那扇玻璃门拉上,锁死。 卜锦城站在她的阳台下方,很是无奈地轻抚着额头。 好好的陪他吃饭不行? 非要让他动手? 关上门,齐飞月就进到浴室去冲澡,反正,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进得来! 她以为门窗都关死了,她就安全了。 可是。 還沒洗完,就有脚步声重重向浴室逼来。 她一惊,快速地关掉花洒,扯起浴巾胡乱地往身上一裹。 “嘭” 门被踹开。 卜锦城松松手脚,看着她,慢條斯理地解着休闲衬衣上的扣子,“是你自己出来還是我进去?” 齐飞月此刻内心是极度惊惧的,就如同上一次他身手敏捷地攀上自己的阳台一样,他能无声无息地进入自己的房间,這种感觉很可怕,而他…… 到底是什么人? “你!” 她嗫嚅地开口,声音裡含着颤抖,“怎么进来的?” “想知道?” 她连忙摇头,商量道:“我沒穿衣服,你能不能先出去?等我换好衣服,我就下去。” 他直接走进来,拦腰将她抱起。 浴巾不大,能遮住的地方有限,她大片的雪肤都蹭在他的衣服上,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内心的惊恐已经达到了极限,“卜锦城。” “嗯?”他低头闻下来,“很香,這個味道我很喜歡。” 他指的是她沐浴露的味道。 她很不自在地缩在他的怀裡,明明浴室离床的距离很近,他却走了将近两分钟,到了床边,他将她放在床上,返身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手指在那琳琅满目的衣裙上来回地穿梭,最后,他选了一件黄色的长裙。 “换上。” “那你先出去。” 他沒有出去,只是背過身,站在阳台的那道门前。 齐飞月抿了抿唇,扯掉浴巾,把他选的裙子换上。她本就长的极为好看,皮肤又白又嫩,高贵的黄色裹在她的身上,是一种說不出来的勾人风姿。 听到她换好衣服的动静,卜锦城转過身,眼睛瞬间就移不开了。 难怪齐家把她藏了那么多年,不然,依她這副容貌,想必会成为很多男人抢夺的对象,而她,能不能心无尘垢地活到现在,還真說不定。 他走過来,揽住她的腰,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說:“走吧。” 齐飞月不情不愿,在他强硬的态度下被迫上了车。 到了地方,卜锦城拉开车门,亲手将她的安全扣解开,双臂伸出来圈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座位上索了一個吻。 即便是不知道不明白情为何物,但身体的本能還是很直接的。 他厌恶别的女人,却唯独不厌恶她,卜锦城吻的专注霸道,暧昧的声响在车厢内回旋。 直到她憋的面色通红,双手使劲捶打着他,他才把纠缠着她香甜的舌抽离,薄唇贴着她的红唇,气息略为紊乱地說:“搬過来跟我一起住,嗯?” 她的气息也有点乱,双手抓住他肩膀上的衣衫,摇头道:“卜公子,你知道,我跟你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即便是在一起了,也不可能有好的结局。” “所以,及时行乐。” 齐飞月明显怔了下,沒想到他会這样說,忍不住讥笑出声:“卜公子的思想,飞月真不敢苟同。” 他垂眸看她一眼,松开手臂,一脸淡定地掸了掸胸前褶皱的痕迹,开口說:“走吧,先吃饭。” 卜锦城带她来的地方不是市内的名店,是丰城周边一個极为有名的农家乐餐馆,别看地方挺偏僻,名字也不高档,但到了晚上生意却是极好。 卜锦城订了一间包厢,在二楼,有两扇窗,一扇窗下是浅池荷塘,一扇窗下是餐馆的后院,因为是夏季,蚊虫比较多,窗户上都钉了纱窗,房间裡点着一种不知名的薰香,很好闻。 齐飞月一走进来,长廊处的人声便消失了,闻着房间裡薰香,心似乎都被安定了,她环视一圈房间内的布局,冲身后的男人說:“真是個好地方。” 卜锦城“嗯”了一声,揽住她的腰走至窗边,指着那片荷塘:“這裡最出名的就是鱼,每個房间下面都有一個荷塘,而对应的房间只能选自己所看到的荷塘裡面的鱼。” “那荷塘裡面的鱼一样嗎?” “不一样。” “噢,那我們看到的這個荷塘,裡面养的是什么鱼?” “不知道。” “啊?” 齐飞月仰头看他,“不是你订的包厢嗎?什么鱼你不知道?” 他淡淡笑着回望她,手指伸出来揉了揉她白皙的鼻尖,“每個荷塘都是相连的,鱼可以自由游进,也可以自由游出,所以,即便是同一個包厢,不同的時間,那鱼也是不同的。” “那。”齐飞月眨眨眼,“如果沒鱼呢?” 卜锦城被她问的一愣,紧紧相挨的身体传来轻微的颤动,是他从胸腔深处溢出来的笑声:“嗯,這個問題问的好。” 齐飞月不满地瞪他,“那你笑什么?”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将她往怀裡收拢了一点,薄唇低下来,贴在她的耳朵上,“那我們就去看看今晚有沒有鱼吃?” “可以下去?” “当然。” 他趁机吻了她一下,這才松开手,长腿迈开,朝门口走。 齐飞月跟上。 小小的荷塘裡种着荷花,正是夏季,荷花开的格外的浓烈,一走近,就是荷香铺面,月夜下的荷白,缀在点点翠绿之间,独自摇曳。 齐飞月喜爱极了,冲上去,把脸埋在最近的那株荷花裡,嗅着清香。伴随着她的动作,黑发滑落,垂荡在半空,而她弯腰的动作又把裙摆撑开到最飘逸的弧度,像個精灵般。 卜锦城站在她的身后,满眼裡都是温柔而宠溺的笑。 “啊!有鱼!” 突然,她大叫一声,连忙喊:“锦城,快来!” 因为太兴奋,所以那個称呼就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她尚不自知,男人却是心口一震,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滋生,不知道是什么,很陌生很奇异的感觉。 卜锦城捂住胸口,也捂不住那汹涌而至的狂烈的心跳声。 见他站那裡跟木雕似的一动不动,齐飞月不满地扭头,“快来呀!” 他强忍住内心的悸动,长腿一迈,走了過来。 “看!有鱼!” 齐飞月激动地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指着脚下一米深的池底,卜锦城顺着她的手指看過去,果然有一條鳞色泛白的鱼在那裡游荡。 他說:“看来今晚是有鱼可以吃了。” “所以。”齐飞月笑着看他,“确实是有沒鱼吃的时候?”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平时就比较深邃的眉眼在今夜似乎越发的深邃了,他握住她的手,低低道:“有你在,我不可能沒鱼吃。” 這话齐飞月沒听懂,她又不能决定鱼的去留,卜锦城也沒打算向她解释,搂住她回了包厢。 除了此地的招牌鱼,卜锦城又点了几道小菜,都是齐飞月偏爱的菜系。 吃到一半,房门突然被打开,一個极为妩媚的女人倚在门上,冲着卜锦城娇笑道:“哎呀,锦城你来這裡吃饭,怎么不跟我說一声?” 她走過来,直接攀着他的手臂依在他身上,冲齐飞月笑道:“二小姐,不介意我借他一用?” 齐飞月看着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每次看到她,她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跟自己长的太像了!任何一個人在看到酷似自己的另一個人时,应该都会有這种感觉。 她第一次见到她后回家就问了齐虹,是不是她们還有姐妹?齐虹坚定地回答說沒有。 那就是說,眼前的人真的只是长的相像罢了。 齐飞月虽然一向喜歡装萌卖傻,但却不是真的傻,卜锦城都沒推开她,她有什么立场說介意呢?她笑着站起来說:“正好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你们随便。” 卜锦城看到她走了出去,還自以为好心的把门关上,脸瞬间就阴沉下来,他收回目光,冷冷看着半倚在他手臂上的女人:“别让我动手,自己走开。” “怎么?她回来了,你就不要我了?”南风琉艳缠住他的手臂不放,整個人都偎进他的怀裡。 卜锦城伸手拿過面前的水杯喝着,面无表情道:“大小姐,别在我面前玩火。” “起火了么?”她轻笑着贴近他,“要不要我帮你灭火?” 卜锦城慢慢转头看她,刚毅俊朗的脸上是冷气霎然的冰寒,阴鸷的眼内隐隐有杀气流淌,沉默而冰冷。一個字都不愿意再多說,他浑身上下渗透而出的刀峰般锐利的锋芒倾泻而出。 南风琉艳一下子被无名的剑气所震摄住,還沒来得及反应,脸色乍然一变,急急松开他,狼狈地跑到门边,捂着胸口一脸惊惧地說:“跟你开個玩笑而已,有必要动杀意?” “這個玩笑不好玩。” “我知道了,真是小气!”南风琉艳一跺脚,推门出去。 卜锦城在房中坐了一会儿,见齐飞月還沒有进来,他起身去了她說的洗手间,在门口等了半刻,還是不见人,他担忧地拿出手机打给她。 打通了。 但是,沒人接。 他心下一慌,急忙下楼,突地想到什么,他转身往刚刚的那片荷塘走。 還沒走近,就看到那裡立着一抹倩影。 齐飞月背对着他站着,双手交叉放在身后,长发垂肩直落在她的手面上,而她微微抬着头,不知道在望着什么出神或者說她在想什么。 卜锦城看着她独自凭眺的背影,莫名的又有些烦燥,他走上来,从背后拥住她:“在看什么?” 齐飞月笑了下,“就随便看看,天色很晚了,我想回去了。” 他将她转過来面对着他,问:“吃饱了?” “嗯。” 就算沒吃饱,现在也沒心情吃了,再好的饭菜,被人這样打断,多好的胃口都沒了。 齐飞月忽然就觉得很可笑,似乎他每次請她吃饭,都不顺畅。 卜锦城揉了揉她的头顶,搂住她,将脸埋进她清香的发丝间。 齐飞月沒动,任由他搂着。 而她放任的结果就是……卜公子搂着搂着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吻她,一刚开始只是吻吻她的头发,然后就是她细长的脖颈,到现在,吻着她的唇,沒完沒了,根本不愿意放开,吻了還吻。 齐飞月简直受不了。 趁换气的空档,她连忙捂住嘴,“不要了不要了,你是想把我的嘴吃掉嗎!” 卜锦城看着她,眸光深深,手臂拥紧,略略一叹息:“真的想把你吃掉。” 齐飞月蓦地就瞪大了眼睛。 他则是轻抚着她的唇瓣說:“以后不准离开。” 這句话用在這样的时机,摆明了是在說刚刚之事。齐飞月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卜公子吃饱了沒有?吃饱的话我們就回去吧。” 說完推开他,转身就走。 卜锦城的怀抱空了,手下也空了,似乎心,也空了些许,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觉得今天晚上的情绪很难理解。回去吧,他想,再呆下去不知道還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结了帐,两人回到城市。 卜锦城送她回齐家,看到她进屋后,他重新发动车子去了名庄,今天出现在名庄的,除了霍尊和冷无言,還有楚奕北。 “你怎么在這儿?”卜锦城看到楚弈北,很是吃惊,一般他来丰城,都会提前向自己打招呼的,很少有這种突然出现的情况。 楚弈北淡淡看他一眼,清冽的眼底闪過轻浅的笑意:“我不来就看不到你這难得的模样了。” “什么模样?”卜锦城摸摸脸。 楚弈北說:“通常恋爱中的男女都是你這個样子。” 恋爱? 卜锦城忍不住挑高了眉峰:“你是說,我三十岁了,恋爱了?” “爱情与岁数无关。”楚弈北闲闲地饮了一口酒,這才慢腾腾地戏谑道:“再說了,你沒听過——男人三十一枝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