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飞来横祸 作者:未知 她就這样死死地拽着纪南城,一双因为惊慌而湿润的眼睛中,倒映着的也全都是纪南城的身影。 這一刻纪南城终于觉得她的眼裡全是自己了,虽然却是用自己的安危换来的,但是他却心满意足。 后面的车子還响着警报,外面的天气依旧糟糕的让人心慌,但這一刻车裡的环境却是头一次沒有像往常一样冰冷。 纪南城慢慢靠近裴欢,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嘴角勾着温暖的弧度,声音裡,是对于裴欢关心的喜悦。 “你担心我?” 裴欢想都未想,直言开口:“废话,你让我一個人下车,让你坠入悬崖,這种事情想都别想!” 這一次,纪南城相信,這一定是裴欢的真言吐露,而且他刚刚也承认,她确实担心自己。 “那么我們一起下车。” “什么?”裴欢有些沒有听懂纪南城說的是什么,纪南城却已经招呼一直在后面急着团团转的雪纳瑞,一把将它抱了過来,看着依旧纳闷的裴欢,温声說道。 “你打开那边的车门,我們一起跳下去。” 說完他紧紧拉着裴欢的手,眼神中的真诚与恳切让裴欢甚至忘记了害怕。 可偏偏就在這时,后面车子一直响着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轰鸣声,那辆车子竟然莫名其妙的又发动了起来,再一次横冲直撞,直接顶到了纪南城的车尾,和他们一起冲下了悬崖。 而這时远在市中心的沈沁柔手上一抖,玻璃杯滑落应声而碎。 原本站在他面前不知說什么的一人见了忙道:“沈小姐,你沒事儿吧?” 沈沁柔摇了摇头,還奇怪怎么自己刚刚怎么沒拿住杯子呢? 但她也沒想那么多,紧接着问道:“還沒有联系到他嗎?” 对方回答:“我們已经联系纪总身边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就连您要求的裴家老宅那裡,我們也已经派人去看過,家裡并沒有人。” 沈沁柔奇怪,转念一想道:“不在家裡,那他们還能去哪儿?我就說裴欢這個狐媚子,一天不惹麻烦就难受,她难道就非要霸着纪南城嗎?明明我才是他的未婚妻,她到底還要脸不要脸了?!” 对方唯唯诺诺地不敢說话,沈沁柔看着他们這副鹌鹑的模样就来气,怒道:“還在這裡站着做什么,還不赶快去给我找!這都已经一晚上沒回来了,难不成還要让本小姐亲自去嗎?” 对方连忙点头,這才离开办公室。 而他走后,沈沁柔依旧觉得心裡不舒坦,昨天晚上纪南城匆匆离开,如今都到這個時間了,居然還不回来,再怎么說自己也是他的未婚妻,难道他一定要這样拂了自己的面子嗎? 同样在找人的,除了沈沁柔,還有沈悦轩。 自从上次二人分别以后,裴欢便再也沒有联系自己,刚好今天新餐厅开业,他想借着這個由头請她出来吃饭,结果打了整整一個上午的电话都沒有人接听。 看着外面暴雨阵阵的天气,沈悦轩有些担心,他依稀還记得裴欢似乎很讨厌這样的天气,還在上学的时候,每逢遇到這样的天气她都会把自己关在宿舍裡,或者是关在出租房,哪裡也不去。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难不成又把自己关起来了? 這样想着,他心中担心,拿起外套吩咐助理驱车前往裴家老宅。 大雨下了整整一個上午,一直到下午才有点转小的意思,路上的交通也开始慢慢恢复。 等沈悦轩赶到裴家老宅时,還沒等下车,便看到一個妇人打這把伞,小跑着走进裴家宅子。 沈悦轩打伞下车,连忙将她叫住。 “這位女士,請你等一下。” 福嫂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听有人叫自己,回头见是一個长相温柔清冷的男子正向自己這边走来。 沈悦轩见她微微一笑,问道:“請问裴欢是不是住在這儿?” 福嫂连忙点头:“沒错,這就是裴小姐的家,請问您是找她有急事嗎?” 沈悦轩点头:“沒错,我是她的朋友,想請她吃饭,不過打电话一直沒有打通,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福嫂听了对他道:“小姐最近身体不大好,你约她吃饭這事儿恐怕是不行了,昨天晚上她這才进医院,到现在都還沒回来呢。” “进医院了?” 沈悦轩一愣:“很严重嗎?” 福嫂回答:“应该是挺严重的吧,反正吃什么吐什么,要不是纪先生在,我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纪先生,纪南城。 听到這個名字,沈悦轩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眼睛看着宅子裡面,满眼的难以置信。 难道裴欢离开自己又和纪南城住在一起了? 明明纪南城都已经那么对她了,明明纪南城都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她为什么還要回到纪南城的身边, 纪南城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她为什么宁可選擇纪南城也不肯選擇自己! 见他脸色忽然冷冽下来,福嫂小心问道,“那個,請问您還有什么事嗎?還是說您现在有些不舒服,要不要进来坐一下?” 沈悦轩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又变回了之前那個温润如玉的公子:“不必了,能告诉我小欢她现在在哪個医院嗎?” 福嫂看他也不像個坏人,而且也說了是裴欢的朋友,便见便如实的告诉了他,但還是有些奇怪,他刚刚为什么会忽然变脸,难不成這家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暴雨渐渐转小,最终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那一丁点儿,市郊的一处农房裡,裴欢和纪南城正围在火炉边取暖。 两個人现在都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沒有一处干净的地方,纪南城的手背也因为下坠的时候,死死地护着裴欢而被树枝划伤,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下坠的距离并不高,车子又摔到了农民伯伯堆好的谷堆上面,這才得以捡回一條命来。 门外一個披着雨披穿着朴素的老伯伯,拿着两個塑料袋走了进来,递给二人道:“先把衣服换上吧,這都是一些旧衣服,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穿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