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都是我的错 作者:未知 纪南城连忙起身双手接過,老伯伯也将空间留给二人,站在外面查看农田受损情况。 纪南城将衣服拿了出来,都是一些款式简单,面料磨人的衣服,但好在也是干净的,比他们身上這些强多了。 “先把衣服换上吧,你身子一直不好,這样一下就会着凉的。” 可裴欢依旧木讷,就好像沒有听到纪南城的话一样。 纪南城拿起搭在自己肩头的毛巾,替她擦拭着湿润的头发,温声道:“怎么不說话?是吓到了嗎?” 裴欢迟钝而又缓慢地抬起头来,双眼空洞无神,就這样盯着纪南城许久,忽然开口问道:“和我們一起掉下来那個人,他是不是活不成了?” 纪南城一怔,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微微一顿,两個人确实是捡回了一條命来,当他们好不容易从车裡爬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一同摔下来那辆车的情况。 整個车子已经完全翻了過来,车头深深的扎进了泥土裡,纪南城也去试探過,這個人已经绝无生還的可能了。 “先不要想那么多,等這边的电路抢救過来,我們就立刻打电话报警。” 可裴欢已经完全听不进去纪南城的话,大大的眼睛瞬间湿润,哽咽地问道:“是我們害的嗎?我們会一起掉下来,是不是我們害的?” 纪南城连忙将她抱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不是的,這個跟我,跟你都沒有关系,当时他撞我向我們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生理反应,不然不会下车阻止,你相信我,到时候报警警方会处理這件事情的。” 他紧紧地抱着裴欢,也感受到了裴欢浑身不住的颤抖。 裴欢如今的心理状态实在是太脆弱了,尽管平日裡表现的很好,好像和平常人沒有什么区别,但是一受到刺激就容易变得脆弱,也容易乱七八糟的瞎想,好像整個世界上沒有一個错误和自己沒有关系一样。 裴欢像是小兽一般呜咽着,嘴裡不住的喃喃道:“都死了,都死了,全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 纪南城轻轻抱起裴欢的双腿,然后坐在椅子上,将她搂在怀中,湿哒哒的衣服黏贴在一起,温柔的手掌不住的轻拍着裴欢的后背。 哄小孩一样不住的安抚:“這都不是你的错,這跟你沒有关系,乖,我們先把衣服换了好不好?” 裴欢沒有回答,纪南城也无能为力,只能慢慢的将手伸到胸前,替她解开衣扣,然后再捞過干净的衣服替她穿上。 全程裴欢一动不动,就好像是石化了一样僵硬不堪,而纪南城也毫无怨言,脆弱的裴欢需要自己来照顾,无论多么麻烦,他也甘之如饴。 忽然裴欢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番,木讷的问道:“豆豆呢。” 纪南城眨了眨眼睛,這才想起坠落的时候应该還有一只雪纳瑞才对,他也立刻起身左右张望。 這时老伯也敲门走了进来,将两個人已经将衣服穿好,问他们道:“我們全村的电路都因为你们掉下来的时候砸坏了,而且也沒有信号,你看看你们還能打电话嗎?” 纪南城摇头:“我們试過报警了,但是沒有用。” 老伯叹气:“我們已经找村裡的诊所看過了,车裡那個大概是沒救了,得赶快找人来把他送出去才行,总不能就這样让他一直杵在地裡吧。” 裴欢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纪南城生怕她又自责,默默地伸手将她的手握住,向老伯表达谢意:“今天的事情谢谢您了,等這边恢复信号,我們立刻报警。另外不知道您刚刚去看的时候,有沒有看到一只狗,他应该和我們一起掉下来了。” “狗?”老伯摇头,“這哪裡還有狗?你们能捡回来一條命都是万幸,還顾着狗。” 纪南城下意识地瞥向裴欢,见她又把头低了下去,心中也一紧。 那只雪纳瑞是何天辞送给裴欢缓解情绪的,要是连雪纳瑞都找不到了,裴欢還不知道要如何自责呢。 眼看着這边天都要黑了,雨也小了不少,可是村裡的电路依旧沒人修理,信号也一直沒有恢复。 老伯怕他们沒吃的,直接将两個人带回到了家中,见他们两個人一直闷闷不乐,老伯的妻子主动调和道: “年轻人头一回经历這样的事情,肯定是吓坏了。放心吧,村长他们已经去城裡报警了,很快就会沒事的。” 纪南城笑着向他们点头,拿過一杯温水递给裴欢,想让她暖暖手。 老婆婆看到這一幕,笑道:“你们一定是夫妻吧,我看你自打进了门,這眼就沒从人家身上摘下来,又是给吃的又是给喝的,一点都沒顾得上自己,和老婆子我說說,你们结婚多久了,有沒有孩子呀?” 面对這個话题,裴欢手上一顿,原本就低着的头更低了,纪南城主动道:“我們還沒有结婚,不過很快就会举行婚礼。” 他這话說完,裴欢一怔,诧异的看着他,意外他会這么說,分明只要他想,有无数的理由可以撇清与自己的关系,可为什么非要承认呢? 为什么非要再给自己一颗甜枣? 老婆婆笑道:“那感情好啊,我年轻那会儿随便說了個人就嫁了,都沒赶上這自由恋爱的好时候,要是我在年轻几十岁我也和你们似的,只嫁给自己的爱人。” 這话說完,正在外面忙活的老伯走了进来,听到這话不悦道,“怎么了,這些年来难道我对你不好嗎?虽然我們不是自由恋爱,但是我們這感情不比自由恋爱差呀。” 见他急了,老婆婆哈哈笑了起来,纪南城也笑意盈盈地转头看向裴欢,裴欢依旧沉默,就像是一尊倔强的雕像,明明肩膀上什么都沒有,却偏偏要扛起来。 纪南城温暖的大手覆盖上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声道:“身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如果头疼或者是感冒了,一定要跟我說。” 裴欢应和的点了点头,這时,外面响起了警铃声,裴欢心中一喜,刚站起身来,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