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387【孙传庭去做台北知县】(为企鹅
赵瀚坐在办公桌前,身边站着個随堂女官。
女官三十岁左右,姿色普通,身材普通,并无任何特点。
但孙传庭、曹变蛟、王廷臣三人,却咋看咋别扭。他们都是见過皇帝的,习惯了皇帝身边站太监,忽然变成女人特别不适应。
“拜见陛下!”
三人抬手,作势欲跪。
赵瀚說道:“免礼,這又不是登极大典,站着作揖便可以的。”
于是三人拱手作揖,很快被安排座位。
孙传庭忍不住打量赵瀚,虽然相貌差别很大,但观其气质与作风,让他不由想起大明太祖朱元璋。
特别是前两天的登极仪式,內容過程已经传到民间,简直就属于朱元璋称帝的翻版。
除了拜祭牺牲的军民,其他流程一模一样。就连在空地上搬板凳,让文武百官坐下听讲,都是朱元璋发明独创的。
询问三人的情况遭遇,赵瀚皱眉道:“所以說,洪承畴被鞑奴抓住了?”
“应该是被抓了。”曹变蛟回答。
孙传庭颇为意外,不是该关注贵妃和皇子嗎?问那洪承畴做甚?
赵瀚又问:“北直隶還有多少百姓?可曾到了十室九空的程度?”
孙传庭拱手說:“北方只有山西、陕西、河南三省,许多州县十室九空,而今恐怕要加個山东。至于北直隶,還沒到那個地步。特别是北京周边,权贵田亩无数,朝廷根本沒法征收田赋。依附于這些田产的佃户,虽然過得很苦,但勉强還能活下去。”
孙传庭漏說了皇庄,许多皇庄其实就是太监私产,那些土地同样无法征收赋税。
另外,许多州县十室九空,并非全部州县如此。
孙传庭就出自山西大族,由武将世家演变为科举世家,這些大家族可不会因为旱灾而饿死。
曹变蛟說道:“陛下,山东大疫,暂时不便打仗。可进兵河南,沿途府县必定望风归附。从河南渡過黄河直击北直隶,趁着鞑奴立足未稳,一举将其赶出山海关!”
“莫急,明年再說。”赵瀚微笑道。
暂时沒法打仗啊,虽然已经完成秋收,赵瀚手裡又有了粮草,但真的经不起打一场大仗。
穿過荒芜的河南去打北京,运粮路线太长,民夫吃的粮食,估计比士兵吃的還多。
就算真要打,也是从江苏运兵运粮,直接走海路在天津登陆。
必须得缓缓,先把四川占了再說,顺便腾出時間恢复各省民力。
赵瀚对曹变蛟、王廷臣說:“你们从北方带来三百多骑兵,也算是有功。若愿继续从军,可为骑兵百人将。若想安生過日子,就全家在乡下分田,我奖励你们每人一头耕牛。”
曹变蛟哭笑不得,這位皇帝的奖赏真有意思。
当然,大明的皇帝也差不多,经常奖励官员二两、四两、六两白银,奖励十两以上說明立下泼天大功。
王廷臣问道:“若是从军,家人是否也可分田?”
“当然,”赵瀚笑道,“南方已经无田可分,田产只能分在北边。”
曹变蛟說道:“在下的家人皆在山西,只盼早早打回去,愿意投军为陛下效死!”
王廷臣拱手道:“愿为陛下效命!”
“好!”
赵瀚笑着說:“我便任命你们为骑兵百人将,即刻前去汝宁、徐州协助训练骑士。”
大同骑兵的编制虽然有了,战马也暂时不缺,但有经验的骑兵军官奇缺。
赵瀚又說道:“莫要嫌弃百人将职务太低,张献忠麾下的李定国,带领数万士卒投降,如今也只是個百人将。只要你们立下战功,我定不会亏待你们。”
赵瀚做了皇帝,依旧我来我去。
皇帝可以自称朕,但主要用于正式场合,私底下一般還是自称我、咱、俺。
朱棣甚至在同一封圣旨裡,自称了七個俺:“奉天承运皇帝,制曰:俺汉人地面西边……自俺父皇太祖高皇帝……有今俺继了大位子……俺见這好意思……”
安排了两個武将,赵瀚又问孙传庭:“孙先生是想带兵,還是去做文官?”
孙传庭說道:“陛下兵精将广,自不缺带兵之人,請做一小官吏便可。”
赵瀚說道:“我欲在东蕃岛设台湾府,暂时只有桃园、台北二县。你便去当台北县长,那裡已有许多汉民,土著也全都是熟番。不可苛待這些熟番,要把他们当成兄弟姊妹,教他们說汉话,教他们耕田织布。许多熟番,甚至已经会耕田织布了,只不過他们的耕织技术還比较落后。”
“一定竭尽全力!”孙传庭连忙拱手。
他已经打听過了,赵瀚如果要重用某個前朝官员,必然分派非常辛苦的差事。张秉文先做琼州知府,接着又做施州知府,两個职务都形同发配,而今却已升为布政使!
赵瀚笑道:“你隔壁的桃园知县是马士英,可不要再起党争啊。”
孙传庭哭笑不得,跑去岛上做知县,還有什么可党争的?
赵瀚突然收起笑容:“据郑芝龙发来消息,台北旁边的鸡笼,有小弗朗机人(西班牙)修建货栈。這些小佛朗机,人数并不多,也沒筑城垒堡,只是想做贸易而已。他们如果老实贸易,向他们征税便可。若是有损害汉民之举,可动用武力驱逐之!”
孙传庭问道:“陛下在岛上有兵嗎?”
“沒有,”赵瀚說道,“但张献忠就在台北县的边缘地带,他的许多旧部,也安插在桃园、台北两县,鸡笼附近也安插了许多。他们的任务,是攻击山裡的生番,向山裡开拓汉土。告诉他们,不得攻击熟番!你如果想对小佛朗机动兵,就去联络张献忠等人。”
這次不仅把孙传庭听愣了,曹变蛟和王廷相也是目瞪口呆。
鸡笼地界的西班牙人得多倒霉啊,连城堡都沒修,只是搞了個贸易站,就要同时面对孙传庭和张献忠。
对了,孙可望也在鸡笼,就在西班牙人眼皮子底下。
统治台湾得慢慢来,如今主要在台湾北部发展。那裡有大量汉民和熟番,一群流寇被安置在熟地边缘,充当朝廷往生地发展的急先锋。
……
偏院。
田贵妃把幼子哄入睡了,把玩着那只竹笛,想要吹奏又怕坏了规矩。
這裡的居住环境很紧凑,她得跟其他皇子、皇女住在一起。田贵妃对此比较喜歡,总算沒有把她安置在冷宫,還能与崇祯的儿女们共同生活。
她已见過费如兰和盘七妹,两位后妃都是好人,并未对她冷眼相向,反而還嘘寒问暖。
及至傍晚,朱慈烺、朱媺娖兄妹几人放学回来。
朱慈烺把书包扔回卧室,在院中赫然看到田贵妃,顿时惊道:“阿姨?”
阿姨是庶出皇子对生母的称呼,从南北朝时就有了。但田贵妃身为贵妃,朱慈烺這個嫡出皇子,为了表示自己的尊敬,也可以叫一声阿姨。
田贵妃看着兄妹几人,忽然想起北京之事,眼眶含泪道:“你们都還好吧?”
“好得很,”朱慈炯年幼不晓事,笑着說,“這裡可以去学堂读书,有好多同窗朋友,课间還能到处玩耍,也沒有老师和太监拦着。”
田贵妃掩泪笑道:“那样便好。”
朱慈烺却问:“阿姨,父皇和母后是不是死了?是不是被坏人杀死的?”
田贵妃不知如何回答,问道:“你听谁說的?”
朱慈烺說道:“南京全城都晓得,赵叔父(赵瀚)已经登基称帝。天无二日,哪能有两個皇帝?我问学校的先生,先生說父皇已死,是被一個叫李自成的流寇杀死的。”
田贵妃叹气道:“你的父皇和母后,确实已经沒了。李自成带兵攻打北京,他们全都悬梁自尽。可說是自杀,也可以說是死于李自成之手。”
“呜呜呜呜……”
年龄最小的朱慈炤,当场就哭起来,闹着要回家见父皇。
一家子抱头痛哭。
良久,田贵妃问道:“你說的那位赵叔父,就是南京的大同皇帝嗎?”
“嗯,叔父和婶婶都待我們极好,早晨晚上還一起吃饭。”朱慈烺点头說。
田贵妃又问朱媺娖:“公主也在读书?”
朱媺娖回答道:“我读的是女校。”
“那便好。”田贵妃终于放下心来,既然赵瀚善待前朝皇室,那她自己的幼子也沒有危险。
不多时,两個宫女端着饭菜到院中。
如今连皇宫都沒有,宫女其实也沒几個。說是宫女,更像赵瀚請来的女佣,惜月自动晋升为宫女之首。
一個宫女解释說:“陛下今天纳妃,后宅有几個故友团聚,你们就在這裡用膳吧。”
田贵妃连忙說道:“有劳两位妹妹了,請代我恭喜陛下,祝陛下与皇妃早生龙子。”
目送宫女离开,田贵妃有些忧伤。
崇祯的后宫,就她最漂亮最受宠,甚至多次引得周皇后吃醋。
她在皇宫裡,甚至可以骑马打猎。
从今往后,怕是只能住在這方小院之中,就是不知自己的儿子今后能否正常過日子。
外面已经响起吹吹打打的声音,想来正在迎纳皇妃,也不晓得是哪個幸运女子。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