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二场戏/有人要见你
就凭借着這副皮相,她都有着名正言顺当渣女的本事。
甚至就如網友說的都不敢想和這样的女孩谈恋爱会有多幸福。
虽然许沉昇也不玩游戏,但是之前的游戏视频裡,虞渔用那种柔软的声线所說的“当然有c啊,比你厉害多啦”,让许沉昇听到的时候,也不由幻想起虞渔說這话的表情。被她装在心裡的那個男生该有多幸福
只是一瞬间,许沉昇脑子裡便百转千回。
虞渔见许沉昇盯着她发呆,她喊了一声许沉昇“许沉昇,你念台词。”
许沉昇才回過神来,“哦”了一声,立刻低下头看台词。
再次对戏的时候,才好歹入了戏。
這么一打岔,虞渔也沒有被影响状态。
昨天拍第一次露面的时候,虞渔是沒有說任何一句台词的,唱曲不算。
而苏醉在整部小說裡,一共也就露面了四次。
第一次露面已经拍完了。
第二次出现是和严武的初见,苏醉戴着面纱,曲子就唱了两句,严武便使了轻功飞到了苏醉面前,继而用自己的披风将虞渔裹了满怀,用狼一样的目光环顾全场之后,严武在苏醉的惊呼声中将苏醉半抱起来,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周水云,說“這美人深得我心,既然是周大人送给我严某的,那我严某就不便停留,先将美人带走了。”随即大笑几声,抱起苏醉便消失在了宴会上。
他们对戏的场景真是消失在宴会上之后,严武将苏醉抱进自己的卧房裡,两人的一番对话。
对话并不长。
只有几句,但是苏醉在這几句话中,情绪变化较大。
一开始她对严武并不信任,有些害怕严武会杀掉自己或者将自己赏赐给部下。
這时她的眼神是颤抖着,充满恐惧的。
而方才,严武一抬眸,对上的便是虞渔這样的眼神。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展翅欲飞的蝶。
“你在怕我”许沉昇按照伸手做出了一個捏住虞渔下巴的动作,但是手却沒有碰到,只是隔空“捏”,虞渔眼裡雾蒙蒙的,却還是轻咬着下唇抬起头来。
许沉昇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也确实该怕我,我现在碰你的這只手,以前碰的是刀,是敌人的脑袋,上面曾经沾满過血肉,你确实该怕。”他做出了隔空摩挲虞渔下巴的动作。
许沉昇简直不敢想,若是在昏黑的暗室裡,面对這样的场景,被她雾蒙蒙的眼睛注视着,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许沉昇艰难地吞咽了口水。
虞渔低头看了眼台词,然后再看向许沉昇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分恐惧,恐惧中又夹杂着几分孑然一身的凄冷,紧跟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愣了愣,于是便垂下了眸子。
“听過我的名字么我叫严武。”
虞渔“听過的。”
虞渔再抬眸看向许沉昇时,惧怕還是有,但是却少了几分。
“我不怕将军。”她的声音娇媚,可是裡面却仍旧有微微的颤抖。
“那你的手为何在抖。”
许沉昇捉住虞渔的手,眼神暗了暗。
虞渔下意识将手往回缩。
“将军。”
许沉昇欺身靠近她“从今往后,你便做我严武的夫人如何”
虞渔的眼神中流露出震惊。
然后便道“我出身低微”
“我說你是我的夫人,若是谁敢說你半句不是,我便把他舌头割下来。”
虞渔的眼睛蓄起泪水。
虞渔本来是不会流眼泪的,但是她脑子裡自动想到了红娘,若是红娘也长得像苏醉這样美,有一個人疼她,這书裡的苏醉在红娘面前不知道要逊色几分。
虞渔的眼泪說来便来。
那双原本便雾蒙蒙的眼睛,蓄起水汽的时候,许沉昇喉咙哽了一下。
“从未有人像将军這般对我。”她声音细细的,明明沒有化妆,但是眼泪在她的脸上划過两道湿润的痕迹,简直有种令人心颤的怜惜感。
虞渔沒有在此时再流露出那种在台上的“风情”,在此刻显得有些小女儿的娇态。
泪水点缀在她乌睫上,她的下眼睑后半段泛起浅红。
第一次与虞渔对视的时候,虞渔尚且只对他露出了那种充满蛊惑力的眼神。
第二次虞渔登台的时候,许沉昇也是隔着很远在屏幕裡感受着她那毁灭性的冲击力。
然而這次虞渔是真的就坐在他面前,他的手還握着她的手腕,温热从她柔软的皮肉抵达到他的手心,许沉昇此刻是真的心跳剧烈,如同被放在滚烫的沸水裡翻腾,不知過几秒便要熟透。
但是偏偏他演的是对苏醉一见钟情的严武。
“别哭”
他为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原本還有些吓人的眼神,此刻已经柔情似水,手甚至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在触碰珍宝,生怕稍微用点力,便会让她感觉疼痛。
虞渔按照书裡那样,用另一只手握住了许沉昇的手。
“将军会待我好么”
力度并不重,但是足够让许沉昇心颤。
“会”
“那我便是将军的人了。”
虞渔朝许沉昇露出了一個含羞带怯的笑容。
几缕黑发垂落在颈肩处,虞渔笑完之后,却沒在进行下一步。
本来两人還有一個交颈相拥的动作,但是此刻沒必要做。
门口传来动静,虞渔拉开两人的距离,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却沒看到人。
许沉昇却因为她的动作而愣了一下。
虞渔回眸再看他的时候,已经从苏醉又重新切换回了虞渔。
她朝许沉昇露出了一個虞渔才会露出的笑,眉眼裡传出惊人的昳丽来,语气裡带着笑意“你入戏了”
许沉昇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嗯,有点”
他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似乎在调整情绪,看虞渔已经坐到另一個椅子上低头给化妆师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化妆,他有点古怪地扭头朝虞渔问“你是真的不会入戏么”
虞渔扭头朝许沉昇看“不会。”
“演戏的时候会,不演就不会。”
“有什么诀窍么”
上次在剧组为了谦虚一下,虞渔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但是现在休息室裡只有她和许沉昇两個人,虞渔思索了一下,便开口道“诀窍”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戏演完了之后难以自拔么”
许沉昇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被虞渔盯着有些发愣,刚刚对戏的时候灼热的情绪還沒有消退,如今又被虞渔漂亮的眼睛這么看着,他脑子有些宕机。
“在我看来,入戏只不過是沉浸式地成为另一個人。”
“面对镜头的时候,当然需要這样,但是在镜头撤掉之后,有些演员還是回不過神,因为被戏给影响了。”
“他分不清他到底是角色還是演员。”
“所以就以演员的身份长久沉浸在角色的情绪裡。”
虞渔的话說得并不快,许沉昇听得认真。
“是這样。”许沉昇說。
“所以你为什么不会沉浸”
虞渔說“因为我知道我是演员,不是角色。”
“就算我演苏醉,也不是真的成了苏醉,而是把苏醉演成了我理解的样子。”
“所以我不過在表演我心中的另一個我而已,既然在表现我自己,又怎么会离不开角色”
她眼神盯着一個点,不知在想什么。
虞渔的声音并沒有太大的起伏,但是莫名让许沉昇听得有些心惊。
表演心中的另一個我
這种說法分明是一种极端的狂妄,有哪個演员敢說自己是高于角色的,若是真這么說,估计要被那些所谓的专业影视圈人士们喷成筛子。在主流的說法裡,角色应该是高于演员本身的,一個演员为了一個角色献身,才是作为演员至高无上的敬业精神。
“這种话可不能在记者面前說。”许沉昇提醒虞渔。
虞渔却有些不太在意的笑了笑“不用担心我。”
“你太自信了,若是以后有個角色沒有演好,那别人会說你演什么都是同一個套路,千人一面,你還是新人,不要为自己以后的演绎生涯埋下隐患。”
许沉昇眼神认真,看起来是真心实意地在提点虞渔。许沉昇虽然家裡有钱,娱乐圈這口饭是他因为兴趣才選擇吃的,但是进入娱乐圈這两年来,许沉昇明白的最大的事不是要努力锻炼演技,也不是走捷径能更快获得成功,而是人言可畏。
嘴是能杀人的。
许沉昇有时候会看到網络上的一些评论,尽管他心理素质强大,但是也难免会因为一些批判性的话而不舒服。
他了解到的圈内的现状是,有很多艺人确实因为吃娱乐圈這口饭而赚了很多钱,但是很多人却因为一些负面评价而整日郁郁寡欢,最后得了抑郁症。這种人太多太多了。
许沉昇看虞渔现在状态還不错,目前似乎還沒有因为一些網上的言论而产生太多情绪波动,但他推断那可能只是因为她并不在乎别人关注她的感情史。
但是虞渔在镜头裡表现力那么强,如果别人以后批判她的演技如何如何,她還能想如今這么冷静的面对嗎
至少许沉昇自己很在意某些评论,也知道被负面的评价缠身惹得一声腥臊是很难忍受的事。
所以他才会這么提醒虞渔。
虞渔知道许沉昇的意思。
她也理解到了许沉昇的善意,只是许沉昇并不知道她說的话并非自大,而是完整的事实。
“可我真的是這么想的。”
“再有,我觉得我不会演不好某個角色。”
“說的简单一点,我首先得是我,我才能是任何的角色。”
“再者,我不会入戏,是因为我的经历過的比戏裡的剧情更精彩。”
虞渔這下說得很简单。
但是许沉昇却听得更加心惊了。
“你经历過的比戏裡的剧情更精彩”
许沉昇眼神中露出显而易见的疑惑,虞渔点了点头,不像在說谎“是啊。”
她沒有自大,她在扮演苏醉的时候,想的不是苏醉,而是在演技世界裡她经历過的一切。
当然這点她不可能告诉许沉昇,但是她对许沉昇說“不用太担心我,就算我有一天对大众說了這种话,被大众所不容,我也不在意,我又不靠他们活着,也不靠他们提升演技,更不需要所谓的粉丝拥护我,所以他们影响不了我。”
听到虞渔這话,许沉昇问“你也就刚刚出道,怎么看得這么透彻,但有些事情不像你想得那样简单的,你要知道”
虞渔笑了起来“我也沒你想得那么简单的。”
她這一笑,不是苏醉,而是虞渔,那种从骨子裡透出来的轻慢和骄矜,顺着她淡色的唇一张一合,让许沉昇彻底呆住。
“真的不用担心我。”
很快,化妆师便进来了。
虞渔今天换了一身新的服装,也做了新的妆发。
四次出场,四次造型都不一样。
這次的服装从大红色变成水红色,少了一点逼人的艳气,多了点水灵灵的娇弱和我见犹怜。
一进入场景裡,导演一喊a,虞渔便从虞渔变成了苏醉。
這段戏裡,虞渔是被裹着轻纱的轿子抬进严武的府邸裡的,从轿子上下来,随着周水云拍了两下手,她便婷婷袅袅地走入了所有人的视线裡。
严武手裡還端着一杯酒,高高在上的将军模样,容颜俊朗,眼神肃杀。
四周安静,苏醉朝严武福了福身。
虽然带着面罩,但是那双眼睛在满堂的灯火中莹润剔透,裡头含着淡淡的春色,隔着人群看向严武的时候,真能当得上一句一眼万年。
“小女苏醉,为严武将军献上一曲。”
苏醉那双眼睛裡透出一些决绝,从些微的阴影处,也令人感受到几分身不由己的悲伤。
她此刻手裡抱着的是琵琶。
声乐指导老师听說虞渔今天要弹琵琶,人也還来到了现场。
她垂眸半抱着琵琶,从水红色的袖子裡伸出涂着丹寇的纤纤玉手,试了试弦。
镜头拉近,给虞渔的手部来了個特写,完美得令人心颤。
她试了一下弦,铮铮的琵琶音让众人都清醒了。
她揉捻起弦,轻曼的琵琶吟便从她的手尖传出。
虞渔弹到某处,便抬眼看向严武,面纱下的红唇轻张。
“梳洗罢呀”
“妾望江楼”
“千帆皆不是”
下一句還沒开口,苏醉已经被吊着威压飞過来的严武半抱了起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向严武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恐,可是随着镜头移近,虞渔很快便朝严武露出了一個难看的笑,虽然裹着面纱,但是从她眼部肌肉便能看出来她在努力的笑。
而此刻抱着苏醉的“严武”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個想法她怎么這样轻。
下头的周水云脸色有些难看。
這难看当然是因为這等美人被送给了严武。
不過這难看的神情浑然天成,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和虞渔在一起演戏的几個场景裡,周水云的演技都好像提升了一個eve似的。
后来经纪人问周水云是不是偷偷去练了演技,周水云想了想回答說“還真不是,我看到那么美的人真的就和我失之交臂,让我送给别人了,我站在台下一想,我心裡就难過,我就恨啊。”
台下的声乐指导老师听到虞渔的琵琶声断了,转头跟导演說“能不能让她把琵琶弹完”
面对声乐老师认真的要求,陆成则說“那不行,剧本裡就只要唱三句。”
声乐老师的眼神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遗憾和可惜。
上次的古琴曲和這次的琵琶曲,她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好像是凭空出现的新曲子似的。
也不知道虞渔在哪学的,而且气质独树一帜。
而之后的第二個卧房内对话的场景,虞渔和许沉昇正好练過,所以拍摄起来也是一條過。
只是如同许沉昇对戏的时候在休息室想的若是她含泪看她的场景换到昏黑的暗室裡就连隔着镜头的陆成则看着這场面也不由觉得失神,更何况是直直面对着“苏醉”的“严武”呢
许沉昇的心跳缓了半拍。
好在這样的情绪代入戏裡,更显得他“色令智昏”,因而他那泛红的耳廓和双颊并不显得突兀。
這回拍摄的时候,屏幕后面也围了不少主演。
女一女二,男一,還有一些戏份不怎么多的配角,都在后面看。
拍摄结束,女一刘敏心再次用了好久才回過神来,回神后,她叹了口气說“她的台词和情绪怎么也這么好。”
陆成则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我可真是找了個天才来啊。”
“别說台词,但是一個眼神变换三個情绪,還变得那么自然,這剧一播出去我都不敢想她会火成什么样。”
虞渔拍完之后過来和陆成则打了個招呼,表示自己得先走了。
說完之后,她便回休息室让化妆师姐姐帮她卸了妆。
苏叠给她发消息說他哥要见她一面跟她說点事儿,說今天拍摄完之后让她给他发個消息,他過来接她。
虞渔站在剧组门口等了一会儿,苏叠的车便停在了她面前。
苏叠给她开了门,让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虞渔也沒拒绝,系上安全带,车子开动,苏叠朝虞渔看了一眼,和虞渔扭头对上视线,苏叠便仿佛被火烫了一下似的,赶紧收回了视线,显得有些狼狈。
苏叠也不知道为何,现在在虞渔面前,他现在完全沒了之前朋友口中“情圣”的模样,反而看上去像是感情经历稀薄的愣头青。
他甚至都不敢看她了。
虞渔說“苏叠,你很热么”
苏叠“沒有。”
虞渔“你耳朵很红。”她弯起唇。
苏叠能感觉到虞渔侧過身在看他,但苏叠不敢偏头与她对视。
虞渔之前好像也对他說過這话,苏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說“有一点热。”
很快他又岔开了话题问虞渔“你看到微博上的那些讨论了么”
虞渔“嗯,看到了。”
“之前那個”苏叠想问之前那個来剧组帮她给工作人员送奶茶的陈芝方和她是什么关系,但是话到嘴边,苏叠又有些犹豫,他在想他好像也沒有立场问虞渔這种话。
可意识到自己念头的苏叠立刻又感到有些懊恼,他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這样。
可是在密闭的空间内,虞渔头发丝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不知什么时候蔓延到他的鼻尖。
他又转头偷偷看了虞渔一眼,发现虞渔正低头回消息。
虞渔回的是陈穿的消息。
陈穿问她是不是那網上的虞大人,虞渔說是
陈穿便泄了气,說你這戏拍完了什么时候有路演,我能不能来见你
陈穿上網搜了一下,好像這种戏拍摄结束之后,主演都会一起参加路演的。
虞渔随你
陈穿只感觉虞渔的冷淡如同一把尖锐的剑一样,将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真心刺得稀巴烂。
陈穿链接,微博又传你和同剧组男演员的绯闻,我不信你真這么容易和人谈
虞渔点进链接看了一眼,有些诧异,這條微博裡发的照片竟然是她今天上午在休息室和许沉昇对戏的场景,因为靠得比较近,从后面拍感觉像是拥抱。虞渔想到今天休息室外面的一些动静,挑了挑眉。不過她扫了两眼评论,便退出了链接。
虞渔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虞渔扎起陈穿的心来,真是一扎一個透。
陈穿捏着手机,良久失语。
陈穿你就不怕我曝光你
陈穿发了這條幼稚的狠话,虞渔看了一眼,回都沒回。
陈穿曝光她曝光她看他腹肌嗎看腹肌又不犯法。
虞渔坐在副驾驶上笑了起来,苏叠听到笑声,朝虞渔又看了一眼,心脏又砰砰地跳了起来。
“什么事這么开心”
“沒事,看到條挺有趣的消息。”
苏叠脑子做着斗争,最后還是冲动战胜了理智。
他问虞渔“我能问你一個問題么”
虞渔声音缓而柔软“问呀。”她心情听起来不错。
“就是之前来剧组给你送奶茶的那個陈芝方和你是什么关系,我记得你不是有個娃娃亲对象,叫张乾岁么”
虞渔“陈芝方”她声音淡淡的。
回答似乎也沒有太多的思考“我小时候的玩伴。”
一句玩伴简简单单归结了陈芝方的宿命,车子在盛星娱乐的大楼前停下,苏叠转头便撞进了她有些淡漠的漂亮黑眸裡。
不知为何,抓到這点薄凉的时候。
苏叠感到有些庆幸,庆幸她只把陈芝方当個玩伴而已。
但同时,苏叠又感到有些心慌。
陈芝方于她只是個玩伴,那他呢
虞渔问“对了,你哥找我干什么”
苏叠回過神来“好像是他有個朋友要找你帮忙,想见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