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谢培东
這天,韩冰穿着新发的军装,和院子裡纺织推磨的老乡笑着打招呼。她照例走到部长陈国华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但是一些本属于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一汇报就是一下午,让她的老上级很困惑,道:“韩冰同志啊,你這是做什么,平常這些事你的权限就可以处理,顶多跟我报告一下就可以。”
韩冰是美国中/情局登记在册的特/工人员,名次還仅仅次于郑耀先。当然也不会无的放矢,道:“陈部长,我当然不是故意占用您的宝贵時間,而是這些消息全部都是跟郑耀先的妻子方孟荧相关,她這一两年可是在国统区出了大名。而且我非常怀疑她要么是川渝党/委在郑耀先失踪后发展的党员,要么是在东南加入了我党或者利用军/统的身份卧底到了我党,l两者差别太大,我個人觉得上级不可以不重视。”
陈国华沉思道:“你這样想也不是沒有道理,郑耀先這個鬼子六不仅欠了我們血债累累,而且他身上還带着隐藏在我党内部间谍‘影子’的绝密材料,绝对不能因为他不出现就算了。”
陈国华顿了一顿,又严肃道:“但是,有件事我不得不批评你,你也应该知道這個方孟荧在南方国统区做了多大的好事,她从来沒有对人民犯罪,你就是想追查郑耀先,也不能不讲原则,从她一個普通老百姓身上下手——我們并沒有证据证明她的身份,只能确定她和意共少年团有一定关系。你应该知道這不符合政策。”
韩冰赶紧道:“陈部长,您误会了,我怎么会這么做呢。只是现在有可能知道郑耀先下落的只有两個人,徐百川在望龙门看守所那龟壳子裡,只有从方孟荧下手了。谁不知道她是個好人,若是可能,我還想通過她营救我們一些同志呢。”
方孟荧,你一個将死的病人,为什么老是让我不安。
陈国华犹豫了一下,看韩冰的神色,還是沒有告诉她,组织已经绝对派华北局的老同志去接触她了,而且方家和我党的渊源也不是她能想的。
其实自从知道谢培东要来,孟荧就急着和他接头嗎?而她之所以如此着急,身体状态的恶化让她急于给六哥接上线,不要让他真的成为断了线的风筝。人都是有感情的,要不然即使能回到原来的时代,但不能避免六哥解放以后的悲剧,她可真的要死不瞑目了。
還别說,她以前总威胁系统要死要活,等到真进入弥留状态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這些年的种种,战火中刻骨铭心的仇恨,一次次死裡逃生的庆幸,亲眼面对歷史的感悟以及和這么多人的交际,她真的有很多不舍。
要說孟荧最不舍得的人,当然還是六哥。這十年来的相处,很多都是电视剧情中沒有表现出来的,现在想来,這样艰难的路,再沒有人能走得比他更好了,他们一路互相救助,看着曾经并肩的战友一個一個远去,痛苦過崩溃過,但都挺了過来。
到了今天,她還是唯一能证明“风筝”线還在党的手裡的人,让她怎么敢放心去“死”?更何况,她私心裡還盼望,最后能见一面,哪怕远远的看一眼呢。
正是因为情感太過浓烈,才叫她不能不认真思考,大脑高速运转一丝破绽也不敢露出。听闻谢培东到来,先是欣喜若狂再是一筹莫展。
只要有他牵线,就算郑耀先的一切身份证明文件被毁在长征路上,他也有說清楚自己身份自己的可能,不再到死都“妾身未名”,连被称为“同志”的资格都沒有。
但现实是,谢培东這位顶级的地下党是位真·伪装者,忍功强到独生女把自己作死了,還能配合华北城工部,让在战场上穷途末路的国民党“把黄金带走,把人心留下”,這样的大佬面前,她可不敢仗着剧情加持忽悠——再說作为下线,崔中石肯定也和他說過孟荧的事迹。
再一不能再二,這样会弄巧成拙。思考不出办法,她只好先選擇按兵不动,本色出演“生病的侄女”這一人设,反正她本来就說三句话要歇息一下,最近才养的好一点。。
而谢培东呢,他所思所想孟荧暂时不得而知。但其言行标准符合了方步亭的下属兼妹夫的身份,充分表达关心和恳切劝她回北平。這一番表态弄得湘意一脸感动,回头劝她道:“荧荧你家人都真好,你真不考虑一下谢伯父的话。”
天真的姑娘啊,你甚至都沒发现旁边来的宫庶若有所思。
孟荧不敢大意,虽說谢培东是极善伪装的老蜘蛛,安静隐忍而千丝百绕。但架不住宫庶也是干這一行的翘楚,敏锐度非一般人可比,尤其是遇上了真共/党,鼻子不是一般的好使。那句话怎么說来着,“千万不要因为国民党败了江山,就以为他是帐下沒有人才。人才都是被耽误了。”
于是她赶紧仗着自己的身份,叫着他的字问道:“述平,看你還有事的样子,是工作上有困难嗎?早就說了不要跟我客气,忙就别過来了啊。我又不是外人。趁着我身体好,也看看能不能帮你一把,要不然我心裡也不好受。”
她要是說别的,宫庶早就轻描淡写地混過去了。但一句“不是外人”不可避免地就让他想起了有知遇之恩的六哥,本来并不剩下太多的几分热血的心再次一悸,多說了一句,“嫂子您哪裡话,我就是想起一些事情,走神了而已。”
孟荧心中一沉,笑笑岔开话题。
更新晚一点了抱歉,再次推薦QQ书友群:
韩冰的敏锐度非常厉害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