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一百一六次告白

作者:圖樣先森
紀岑知道自己挺卑鄙的。

  就算她要雙牀,也不代表他們就不能睡一張牀,但他還是希望能聽到她的另一種回答。

  等她回答的同時,紀岑把玩着她的手,捏她柔軟的指腹和小巧的指骨,摩挲她粉紅色的指甲蓋,一會兒和她十指相扣,一會兒又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拳頭,好藉着手上略顯忙碌的動作,讓自己期待她回答的心情看上去不那麼明顯。

  被他把玩着手,良久後,齊妙想輕聲問:“那大牀房和……雙牀房,哪個便宜一點啊?”

  紀岑輕聲說:“那肯定是一張牀的便宜點。”

  其實也沒便宜多少錢,不過還好便宜一點。

  還好有個臺階可以給她下。

  齊妙想:“……那就、大牀房吧?省錢。”

  紀岑:“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繼續把玩她的手。

  湖邊忽然刮過來一陣風,齊妙想感覺臉上燙燙的。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太主動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她不想騙自己,明知道紀岑是故意問的,她沒有責怪他,也沒有用羞憤的語氣把這個話題一口氣帶過,因爲她知道如果帶過了,紀岑一定會尊重她的想法。

  所以她用了一個很拙劣的藉口,來讓自己的小心思看上去不那麼明顯。

  有些心思昭然若揭,好在紀岑沒有戳破她,她也沒有戳破紀岑。

  定好了計劃,紀岑送她回宿舍。

  氣氛有點微妙,爲了轉移注意力,齊妙想一路沒有住過嘴,一直在把話題往白天的出遊安排上帶,去喫煎餅果子,去公園看海鷗,還有等等等等。

  紀岑低頭看着她嗡動的嘴脣,她試圖活躍氣氛的動作太明顯,一直在翻來覆去地說同樣的話,讓他想笑,他一句也沒聽進去,就像下午的民法總論課上,她說要來找他一起喫飯,後面那十幾分鍾,他就沒怎麼聽進去課了。

  後來快到她宿舍樓下了,紀岑忽然拽住她,捧起她的臉,低頭親她。

  一時衝動說要和紀岑一起在學校外面過夜,等回了宿舍,齊妙想才後知後覺地羞恥起來。

  在洗澡房裏待了好久,熱水打在身上,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變得這麼急不可耐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從上小學以後,媽媽就讓她自己洗澡,過來上大學之前,她聽說北方這邊都是大家一起光着身體洗公共澡堂,她本來還擔心過,但好在她們學校的澡堂是有單獨隔間的,算是給她這個南方人稍微留了一點羞恥的餘地。

  但壞處就是,沒人能告訴她,她這身材到底算好還是不好。

  後來她跟着室友們去搓過兩次澡,給她搓澡的阿姨說她很瘦,一搓感覺都沒什麼肉,而且她皮膚太不經造了,別人搓澡是把皴搓下來,她還沒搓出什麼來,阿姨都還沒用力,她的身上就已經泛紅了,跟豌豆公主似的。

  阿姨嘖嘖稱奇,說你這小姑娘也太嬌嫩了,碰一下就紅,還真不適合搓澡。

  除此之外阿姨也沒說什麼了,像操心的長輩般讓她多喫點,養點肉,身上肉多了說不定就好搓了,搞得齊妙想第一次因爲自己身上沒有肉而感到憂傷。

  這副身體她自己看了快十九年,早就看習慣了,前凸後翹肯定沒有,胸說大也不算大,說平板也算不上,還是有罩杯的,紀岑碰過,但他從來沒評價過這方面,她的腰挺細的,腰窩兩處有個明顯的小凹,紀岑平時很喜歡抱那裏,他的手掌寬大,一雙手就能完全握住她,然後把她抱起來。

  要是紀岑也嫌她身上沒肉……

  想到這兒,齊妙想又開始臉紅,在熱水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臉。

  在洗澡房待太久了,齊妙想頭有點暈,晚上熄燈,她想趕緊睡,但室友們又不輕易讓她睡。

  因爲知道了她有男朋友這件事,所以這段時間每晚的宿舍夜談,談的都是有齊妙想和她男朋友的事。

  她們幾個室友中有一個也是有男朋友的,不過才談沒多久,彼此還在找戀愛的感覺,沒發展到親密的階段。

  一聽說齊妙想跟她男朋友是從高中就開始談的,幾個女生嘖嘖羨慕。她們都不是北京本地人,是從各個省市考上來的,全國最頂尖的大學,除了天才沒人敢誇海口說好考,自己能考上就已經是燒了高香,全家榮耀了。

  結果居然還有人高中邊談戀愛邊考上,而且還是和對象一起考上。

  只能說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很大,室友們都羨慕齊妙想能在高三期間把談戀愛和學業平衡好,既談戀愛還不耽誤學習,而且最後還跟男朋友一起考上了,簡直天才。

  齊妙想趕緊說不是,她當初也是費了很大勁的,高三那年她是全力衝刺,再加上男朋友陪讀加鼓勵,高考才超常發揮,順利考上的。

  一個室友不太理解:“男朋友陪讀是什麼意思啊?你男朋友不是跟你一屆的嗎?”

  齊妙想說:“他是高二參加競賽,然後就保送了,本來高三不用來讀的,但他還是讀了一年高三,也參加高考了,所以也算是陪讀吧……”

  幾個室友同時傳來“哇哦”的聲音。

  “你男朋友對你真的是真愛。”

  “我靠,我怎麼沒有一個陪讀的男朋友,但凡我有一個,我高三也不至於過得那麼苦逼。”

  “那你男朋友高考考得怎麼樣啊?”

  悄悄忍住心中的小得意,齊妙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靜一點,不然她怕室友們以爲她在炫耀。

  “他是我們省物理類的第一名。”

  室友直接說:“我去,服了。”

  “忽然感覺我這個市狀元也沒啥了不起的了。”

  “喂,狀元禁止凡爾賽,能拿狀元你就偷着樂吧,我高考就差兩分拿狀元我說什麼了嗎?”

  來上大學前,其實她們都對自己的成績很自信,然而來了大學以後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這邊的大佬真的太多了,全國那麼多省市的第一名聚集在一起,狀元就跟批發似的,優越感自然也就被磨滅了。

  齊妙想的男朋友紀岑就屬於磨滅她們優越感的大佬。

  不問成績了,再問就要自閉了。幾個室友又換了個話題問齊妙想,問她跟她男朋友談了多久了。

  一聽說高二就開始談了,那個才談沒多久的室友說:“想想,能問你個隱私點的問題嗎?你和你男朋友發展到哪個階段了啊?我和我男朋友才談半個月,我以前沒談過,他也沒談過,現在我們也就牽過幾次手,那天他問我什麼時候可以接吻,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啊?哈哈哈太實誠了吧你男朋友,還問你什麼時候可以接吻。”

  “沒辦法,理科男就這樣,太直男了,想想你和你男朋友是什麼時候發展到接吻的,我參考一下。”

  齊妙想大概回答了一個時間範圍,緊接着室友又問了她一個更深入的問題,他們是什麼時候睡的。

  齊妙想額了聲。

  “你要是不方便回答也沒事。”室友說,“主要是我男朋友前兩天問我寒假要不要一起去旅遊,我挺猶豫的,感覺太快了。”

  “你男朋友那麼直男,說不定真的只是單純約你去旅遊?”

  “想多了,別說約對象了,只要是約異性一起單獨出去旅遊,我敢保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爲了那個啥。”

  齊妙想:“……”

  忽然有種被扎心的感覺。

  齊妙想小聲說:“這個我沒辦法給你參考……因爲我們還沒有……那個過。”

  幾個室友異口同聲:“啊?”

  但震驚過後也能理解,畢竟有的女孩子就是比較保守的,不會輕易就把自己交出去。

  而齊妙想從外表看上去就是這種女孩子,思想單純,軟軟糯糯的外表,一看就是乖女孩,估計她男朋友也不捨得對她禽獸。

  室友有些擔心:“那你這周跟你男朋友出去玩,你就不怕你男朋友對你那個嗎……”

  齊妙想好久都沒說話,室友們以爲她在害怕,都想勸她要是沒做好準備,這周就別出去玩了,畢竟這種事要是自己目前沒有那個意願,還是直接拒絕更好。

  然而過了很久,她卻忽然來了句:“但是我還挺想對他那個的……”

  室友們:“……”

  打擾了,原來禽獸的不是男朋友,而是她們宿舍看着最乖最單純的齊妙想同學。

  下一秒,室友們充分展示了什麼叫雙標行爲,開始給齊妙想出謀劃策,確保她能順利拿下男朋友的貞操。

  齊妙想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敢置信她的幾個室友明明都沒談過戀愛,怎麼懂這麼多。

  “你還是小黃文看少了。”一個室友得意地說,“我高三那年,學累了就去網上找本小黃文看,看完以後神清氣爽,背政治都特別有勁兒。”

  “所以我就特別不懂爲什麼我們國家不允許寫小黃文,不讓搞黃,那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說得好,趕緊推薦兩本小黃文給我,有利我考英語四級。”

  齊妙想:“……”

  澡堂阿姨說的沒錯,自己果然還是太嫩了。

  出遊當天,齊妙想和紀岑在食堂集合,喫過早餐後出發去高鐵站,坐了半小時的高鐵到隔壁市。

  天津不大,除了聞名全國的煎餅果子和相聲,能玩的地方特別多,這裏的建築也很有風情,每個景點相隔距離不遠,一天幾乎就能逛遍。

  他們行李帶的也不多,一人一個書包就能搞定,沒什麼行李負擔,再加上大學生精力多,走了一整天也不覺得累,到傍晚,還是精神奕奕的。

  晚上的天津之眼特別美,排隊的人很多,但齊妙想的打卡清單上沒有它,她站在摩天輪下面,讓紀岑給她拍了個照,拍完照就走人。

  紀岑問:“你真不打算坐一下?”

  “不坐。”齊妙想語氣堅定,“聽說坐了這個的情侶都會分手,這裏又叫分手之眼。”

  紀岑無語了幾秒,哭笑不得:“你還相信這個?”

  齊妙想努嘴:“不行嗎?”

  “行。”紀岑牽起她的手,“那就不坐了,走吧。”

  齊妙想又說:“你是不是想坐啊?你要是想坐,那我們就去坐。”

  “我不想坐。”紀岑說,“要是以後我們真分手了,我找誰哭去。”

  齊妙想眨眨眼:“你也相信這個啊?”

  紀岑聳肩:“沒辦法,女朋友相信,那我也只好跟着相信了。”

  而且摩天輪哪裏都有,也不一定非要坐這個。

  完成了今天晚上最後一站的打卡,是時候回酒店休息,本來今天在外面玩了一整天,齊妙想都沒什麼感覺,直到來了酒店,前臺的工作人員要求他們出示身份證,她才忽然反應過來,這次他們出來玩的正題好像要來了。

  當初訂大牀房的想法有多強烈,現在刷了房卡,真的看到了房間裏只有一張大牀後,心裏就有多無措。

  紀岑把門反鎖的那一刻,齊妙想肩膀一聳,緊緊抓着書包帶子,嚥了咽口水,心跳開始加快。

  然而鎖上門後,紀岑沒什麼動作,讓她先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衣着整齊地出來後,紀岑接着又進去了。

  紀岑在浴室裏洗澡的時候,齊妙想打開電視轉移注意力,上面放着綜藝節目,她盯着電視屏幕,腦子裏想的都是在浴室裏洗澡的紀岑,至於電視裏到底在講什麼,那些明星到底在笑什麼,她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後來紀岑也洗完澡出來了,看到她坐在牀邊看電視,於是坐下陪她看了會兒。

  兩個人平時在外面一塊兒坐,都會親暱地肩膀靠着肩膀,手臂貼着手臂,膝蓋挨着膝蓋,結果到了酒店房間,一起坐在牀邊看電視,反倒破天荒地保持了社交距離,中間隔着半米的距離。

  齊妙想悄悄側頭看了紀岑一眼,他洗了澡,把頭也一起洗了,吹乾了後頭發顯得有點蓬鬆,看起來很好摸的樣子。

  齊妙想按捺下蠢蠢欲動的手。

  好煩啊,好想碰他,但是他爲什麼從進了房間以後就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明明都訂了一間房,還是大牀房了。

  難道真的只有她有那個想法?

  紀岑是混二次元的,對這種三次元的明星綜藝沒什麼興趣,很快就打哈欠了。

  齊妙想順勢說:“你困了嗎?那要不睡吧?明天我們還有一天要走。”

  紀岑嗯了聲,酒店的大牀非常大,兩個人各自睡一邊,中間還有很多的空餘,燈關上的那一瞬間,齊妙想的心跳再次加快。

  她背對着紀岑,不敢回頭,然而等了十幾分鍾,忽然聽到那邊傳來王者峽谷的提示音,她翻過身,紀岑靠在大枕頭上,竟然在打遊戲。

  “……”

  他們訂了大牀房,現在睡在一張牀上,他居然在打遊戲?

  發現齊妙想在看自己,紀岑邀請道:“我在跟柏澤文他們打排位,你要一起嗎?”

  “……你玩吧,我要睡覺了。”

  齊妙想轉過身,又聽到紀岑問:“那我戴耳機?”

  她咬了下脣,實在沒忍住,冷淡着語氣說:“隨便你。”

  紀岑還是把耳機戴上了,他打遊戲的動靜很小,幾乎聽不見什麼,然而他越安靜,齊妙想心裏越煩。

  一想到幾天前他還故意逗她說要不要睡一張牀,她就覺得生氣。

  既然沒那個想法那還問她幹什麼?搞得她心裏半期待半緊張的。

  搞得她還從紙上將軍的室友們那裏請教了很多知識。

  搞得她從剛剛一進到房間,心跳就沒慢下來過,洗澡的時候還特意比平常洗得更仔細了一點,生怕哪兒沒洗乾淨,洗完以後還特意擦了櫻花牛奶味的身體乳。

  煩死了!!!

  紀岑大傻逼!!!

  以後再跟他出來玩,她發誓一定要訂雙牀房!!不對!!訂兩個房間!!

  心裏生着悶氣,默默罵了紀岑一百八十遍,今天在外面當了一天特種兵的齊妙想終於也困了,閉上眼,睏意漸漸侵襲而來。

  紀岑是什麼時候打完遊戲的她不知道,她都快睡了,紀岑忽然叫了她一聲。

  “想想。”

  她回得很含糊:“嗯。”

  “你睡了?”

  “嗯。”

  “你真的睡了?”

  “嗯。”

  紀岑嘆氣:“好吧,那你睡吧。”

  齊妙想睜開眼,困頓之下,她終於有點不耐煩了,沒好氣地嘟囔道:“你到底要幹嘛啊?反正你又不打算做什麼,我還不能睡覺嗎?”

  紀岑半天沒說話。

  齊妙想:“我睡了,你也趕緊睡吧。”

  “我沒打算不做什麼。”嘆了口氣,紀岑在黑暗中輕輕說,“我就是在糾結,該用個什麼藉口碰你,才顯得我不那麼急色。”

  “……”

  “但我感覺好像不管我說什麼,都挺圖謀不軌的。”清雋的嗓音裏帶着些無奈,紀岑低聲道,“感覺我和你出來玩,就是想跟你上牀,我擔心你會這麼想。”

  “……紀岑。”

  “嗯?”

  “你就是個大傻逼。”

  紀岑以爲自己聽錯:“什麼?”

  “你是大傻逼!”

  齊妙想忽然掀開了被子,跨過了大牀之間的界限,兩手撐在他頭側,低頭看他,在黑暗中,她那雙眼睛亮得嚇人,紀岑怔怔地看着,接着便看她低下頭,狠狠咬他的嘴。

  紀岑立刻喫痛地嘶了聲,她非但不停下,反而像小狗似的又咬了幾口,被他推開後,她又伸手掐他的臉,跟他平時寵溺地掐她不一樣,她是真把他的臉當橡皮一樣掐。

  紀岑:“齊妙想!”

  爲了阻止她繼續對他施暴,他不得不壓制住她,翻了個身把她壓在牀上,雙手摁住她作亂的手,腿也壓住她的腿,任她在下面怎麼撲騰,都掙扎不了。

  臉頰和嘴脣都在刺痛,紀岑無奈,耐着性子說:“你說你罵人也就算了,怎麼還對我家暴呢。”

  齊妙想沒好氣:“我想對你怎麼樣就對你怎麼樣,還要什麼藉口嗎?”

  誰慣的她,越來越驕橫了。

  行吧,他慣的。

  紀岑輕輕扯脣:“你現在很囂張啊。”

  齊妙想哼了聲:“那也比你慫好。”

  紀岑蹙眉:“我慫?”

  “你就是慫。”齊妙想轉了轉眼珠子,努嘴,嘟囔道,“有色心沒色膽,不是慫是什麼?我都比你行。”

  說完她又掙了一下手腳:“你放開我。”

  紀岑忽然呵了聲,繼續緊緊壓着她:“你比我行?就你這張只會像小狗一樣到處亂咬的嘴?你可真敢說。”

  爲她考慮,察覺到她自從進了房間以後一直戰戰兢兢的,連眼神都不敢跟他對視,他以爲她還是怕,所以猶豫了一個晚上,最後只能用打遊戲來轉移注意力,結果因爲心不在焉,柏澤文那死狗遊戲水平這麼多年又沒有長進,那幾把遊戲還輸了,本來他心情就挺不爽的,結果還被她罵,事到如今,紀岑也不想再跟她客氣了。

  “本來就比你——唔嗯——”

  “行”字被吞沒在紀岑的嘴裏,齊妙想很快就被吻到頭昏腦漲,連睡衣什麼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

  這時候的紀岑哪裏還有平時溫和爽朗好脾氣的學霸樣,齊妙想感覺自己今天可能要完蛋,本來是想激將一下,但好像有點激過頭了。

  “紀岑!”

  她喊了聲,拼盡全力翻過身,往前爬,然後又被他抓着腳踝拽了回來。

  “齊妙想,你自找的。”耳根通紅,忍無可忍,紀岑咬牙切齒地說,“等下再痛你也給我老實忍着。”

  氣死他了。忍了一晚上,想着對她紳士點,她倒是上房揭瓦了,以前那個乖得不行的齊妙想到底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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