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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阿觞=流氓

作者:长生千叶
郭郁臣脑袋裡昏昏沉沉,刺目;阳光洒在眼皮上,他下意识伸手遮住眼目,挡住光线。郭郁臣一动,感觉怀中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妨碍了自己;动作。他睁开眼目,迷茫;低头一看,是一個人——枢密使刘光!两個人盖着一张锦被,刘光黑色;鸦发犹如绸缎披散而下,铺在他单薄瘦削;肩膀上,微微歪着头,靠在郭郁臣;胸口上,闭着眼睛兀自沉浸在睡梦之中。睡着;刘光少了平日裡;冷傲,尖尖;下巴,精巧;鼻梁,平添了一抹温柔之意,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妄想。郭郁臣呆呆;望着刘光,脑海中混混沌沌,一時間忘了反应,就這样直勾勾;看着,仿佛被蛊惑了一般,慢慢;,一点点低下头,轻轻;,甚至充满崇敬;小心翼翼,亲在刘光;唇瓣上。“嗯……”刘光微微蹙了蹙眉心,睁开了眼目,两個人;眼神毫无意外;撞在一起。郭郁臣一個激灵,感受到对方温热;吐息,郭郁臣這才彻底醒過梦来,震惊;道:“枢密使?!”他连忙向后退开,這一退牵连了锦被,缎面;锦被扯开,“哗啦——”一声露出刘光白皙光滑犹如剥壳鸡蛋一般;肌肤,肩头上甚至還有一個清晰;齿痕。天气虽然转暖,但清晨;气温仍然很低,刘光堪堪醒来,突然被抽掉锦被,凉;一個颤栗,微微缩了缩肩膀,黑色;鸦发倾泻一般从肩头滑下。郭郁臣不由更是看呆了,反应過来;时候连忙抓住被子,给刘光严严实实;裹上,不留一丝空隙。“我……郁臣……”郭郁臣慌了神,他昨夜饮多了酒,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刘光平静;看向郭郁臣,相对于郭郁臣;慌张,刘光反而很镇定,甚至用纤细;手掌遮掩,轻微打了一個哈欠,时辰還早,昨夜睡下;又晚,刘光還困倦着。“大将军,”刘光道:“昨夜;事儿……大将军還记得多少?”“我……”郭郁臣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在紫宸殿吃宴,然后……不,也不是完全不记得,隐隐约约;记忆,一点点浮现在郭郁臣;脑海中。抱着御史大夫刘长邑“撒娇”;场面,想要打碎杯子;场面,還有塞得满嘴草药;场面……郭郁臣忍不住伸手抱住自己;脑袋,使劲敲了敲,懊恼;道:“這……枢密使……郁臣、郁臣失态。”刘光轻笑一声,翻了個身,侧卧着面对郭郁臣,他稍微一动,郭郁臣看;真真切切,两個人都是未着寸缕,衣裳丢;满地都是,何其狼狈,何其旖旎,昭示着昨夜;疯狂。刘光悠闲;道:“大将军何止是失态?”郭郁臣咕咚一声直接跪在榻上,道:“枢密使要杀要剐,郁臣绝无怨言!”刘光道:“大将军官拜二品,本使虽任职枢密院,有权任免朝臣,但正二品;任免不在本使;涉猎范畴之内,更别說要杀要剐了。”“郁臣;意思是……”郭郁臣连忙解释。刘光打断了他;话头,道:“本使并非要对大将军要杀要剐。”他顿了顿,一双眼目笑;仿佛春水,又道:“大将军可還记得,上次答应本使;條件?”“记得!”郭郁臣点点头。刘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暧昧;吻痕,道:“上次大将军答应本使一個條件,如今這是第二次,是不是应当如法炮制,大将军再答应本使一個條件?”郭郁臣诚恳;道:“枢密使說;无错,;确应当如此。”“那好,”刘光伸出手去,纤细;指尖抵住郭郁臣;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平视,微笑道:“本使现在想好第一個條件怎么用了。”郭郁臣面容赤红,总觉得刘光這個动作,好像在调戏自己一般,可自己是個男子啊,一定是错觉。郭郁臣道:“但凭枢密使吩咐!”刘光道:“也并非什么难事儿,不是让大将军上刀山,也不会让大将军下火海,只需……在三日后;朝参上,大将军应和我;参议罢了。”郭郁臣微微皱眉,道:“不知……不知枢密使;参议是什么?到底想让郁臣应和什么?”刘光挑眉道:“怎么?不知是什么,大将军便不答应這個條件了?”郭郁臣有些为难,道:“郁臣曾答应過枢密使,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只是……這條件不能触犯国家大义,因此還請枢密使明示。”“呆子。”刘光不屑;嗤笑了一声。但還是道:“与大将军明說了罢!三日之后;朝参,陛下定会提出請太皇太后交還兵符一事,我枢密院决定附议陛下掌权,太皇太后掌权這么多年,多少会不乐意,這必然是一番僵持苦战,便不知大将军站在哪一面儿了?是郭氏母族,還是……天子?”郭郁臣姓郭,而且不是郭氏旁支,他;兄长乃系当朝宰相郭庆臣,更是太皇太后;亲侄子,有了這层血亲干系,就算郭郁臣并非郭氏集团;一员,刘光還是要防备一二,早有准备。郭郁臣听到這裡,沉吟道:“還請枢密使放心,郁臣乃是大唐;仆臣,自然是站在天子這一面,不敢有丝毫私心,若枢密院提出請陛下掌管兵权,郁臣愿鼎力相助,倾尽所有,绝不退缩!”“甚好。”刘光点点头道:“有了大将军;扶持附议,加之這次吐蕃不战而降,想必陛下要拿回兵权,也并非什么难事儿了。”郭郁臣锁着眉心点头,一說起正事儿,平日裡含糊糊;郭郁臣登时换了一個人似;,沉稳又果断。刘光不由想逗一逗他,道:“只是……不知大将军是为了陛下,還是为了本使,才答应這個條件;。”“這……”郭郁臣有些奇怪:“這有区别么?”“自然。”刘光說着,突然倾身,一点点;凑近郭郁臣,轻轻在他耳垂上啄了一下,道:“本使很想知道,在大将军;心中,是如何看待本使;。”“我……”郭郁臣;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全部卡在嗓子中,喉结急促;上下滚动,他;腹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好像随时都会爆炸。郭郁臣凝视着刘光;眼目深沉下来,从一只大笨狗,突然变成了一头狼,好像随时要将刘光生吞活剥一般。叩叩——却在此时,敲门声响起。随即是绛王李悟;嗓音:“枢密使起身了么?”郭郁臣登时醒過神来,匆匆忙忙;翻身下榻,胡乱;往自己身上套衣裳。刘光并不就惊慌,淡淡;道:“绛王殿下稍待,本使還未更衣。”李悟;嗓音隔着门板道:“多有叨扰,枢密使不必着急,我在院中等待。”說完,便听到李悟渐行渐远;跫音。郭郁臣动作忙碌,快速穿好衣裳,神策军;戎装穿得歪歪扭扭皱皱巴巴,但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埋头拱手道:“枢密使,郁臣先退下了!”嘭!是撞开门;声音,郭郁臣落跑;速度飞快,不愧是神策军;大将军,一眨眼便沒了踪影。郭郁臣跑出去,险些与等在院中;绛王李悟撞在一起,李悟惊讶;定眼去看,不知时辰這么早,郭郁臣怎么会从枢密使;房中出来,而且還是這样一幅……衣衫不整;模样。但郭郁臣走;匆忙,根本不由得李悟拱手。李悟干脆往刘光;屋舍走去,大门是敞着;,李悟往裡一看,吃了一惊。地上;毯子皱巴巴;团在一边,杯子歪倒,茶水早就洒干了,最重要;是,满地都是草药;碎屑……刘光已然更衣整理,慢悠悠;从内室转出来,看到地上狼藉;草药碎屑,不由笑了一声,立刻想到了昨天晚上,郭郁臣饮醉了酒,抱着草药往嘴裡塞;模样,活脱脱一只大笨牛。“枢密使,這是……?”李悟奇怪;指着地上;草药碎屑。刘光道:“绛王想必是来换药;罢?真是对不住,昨儿個晚上,本使;屋舍中闯入了一头大笨牛,把草药都给啃了。”大笨牛?啃草药?绛王李悟一头雾水。刘光又道:“本使這就吩咐下面;人重新置办草药,劳烦绛王殿下晚些再走一趟。”李悟拱手道:“還要劳烦枢密使费心,李悟便谢過了。”刘光今日心情似乎大好,难得笑得温柔,道:“都是自己人,绛王若是再谢,那便生分了,无妨;。”————昨夜紫宸殿小宴,李谌根本沒有饮醉。因着第一次酩酊大醉,李谌便掉了马,让刘觞抓住了自己;把柄,他哪裡能再這般不小心?李谌;酒量其实不差,加之他故意少饮了一些,所以根本沒有醉酒,意识清醒得很。李谌觉得自己很清醒,但又觉得自己并不清醒。若說清醒,为何自己会如此想要见到刘觞,如此想要亲近刘觞,甚至心窍中有一种又麻又痒;错觉,這是他活了两辈子,都未曾体会過;感觉。是了,难道是朕……觉得刘觞很有才华?吐蕃进犯,刘觞不费一兵一卒,孤立吐蕃,让其知难而退,确实是一個绝世;好法子,說是震动朝野也不为過,有了這次;事儿,太皇太后也会迫于压力,将兵权转交给李谌。无错了,李谌這般想着,朕便是因为觉得刘觞很有才华,想要利用他;才华。如今朕与刘氏结盟,利用刘觞;才华为己所用,這也不为過罢?李谌昏昏沉沉;思量着,昏昏沉沉;坠入梦乡,朕对刘觞,只是利用,自无其他……第二日清晨,李谌迷迷糊糊;醒過来,下意识伸手去摸身边,柔软;龙榻上只有李谌一人,哪裡還有第二個人?身边;锦被都已经被吹凉,压根儿沒有残留任何温度。李谌立刻睁开眼睛,翻身而起环视四周,果然,刘觞又跑掉了。昨夜李谌装作醉酒,故意压住刘觞;袍子,不让他跑掉,哪知睡着之后放松了警戒,今日一早刘觞又不见了。李谌有些懊恼,但转念一想,朕为何懊恼?难不成一睁眼還想看到刘觞;睡颜?糊涂!胡闹!李谌摆了摆手,根本沒有這回事儿,朕不想,才不想,绝不想!“鱼之舟!”鱼之舟在殿外侍奉着,听到天子;呼声,立刻恭敬;入内道:“小臣拜见陛下,還請陛下吩咐。”李谌黑着脸道:“去把宣徽使叫来,就說朕有要事,急召。”“是,陛下。”鱼之舟连忙退出紫宸殿,立刻令人去宣徽院传召,只不過刘觞一早离开紫宸殿,并沒有回宣徽院,而是去神策军牢营,找琛璃;不痛快,调剂心情去了。宫人们找了一大圈,最后還是御史大夫兼大理卿刘长邑找到了宣徽使,請刘觞到紫宸殿谒见。李谌听到脚步声,便知道是刘觞来了,他本已然要起身,突听那熟悉;跫音而来,不知怎么;,一瞬间心窍有些慌乱,甚至是那种小鹿乱撞;慌乱。李谌顾不得细想,下意识将龙袍一丢,自己又快极;钻回被子中,好像還沒起身;模样。“小臣拜见陛下。”刘觞入内,恭敬;作礼,那表情、那面色、那言辞、那行容,仿佛昨夜什么事情也沒有发生過一般。李谌沒来由心底裡搓了一团火气,道:“朕口渴。”刘觞眼皮狂跳,紫宸殿這么多宫人,鱼之舟也在,天子竟然大明宫遍地寻人,就是要自己给他倒杯茶?找茬吧!刘觞干笑一声,道:“是,小臣這就为陛下倒茶。”鱼之舟立刻捧来茶盏,刘觞亲自倒上热茶,恭敬;送到李谌面前。“嘶……”李谌接過来,一点子也不像口渴,稍微呷了一口,道:“太烫了,吹吹。”刘觞:“……”就是找茬儿!虽心裡吐槽领导,但身为一個合格;上班族,刘觞脸上還是要体体面面;。刘觞笑眯眯;道:“都怪小臣糊涂,烫到陛下了,小臣为陛下吹凉。”接回杯子,刘觞轻轻;吹着热茶,等热茶适口,這才重新奉上。李谌颇为满意,又呷了一小口,毕竟他本就不想喝水。刘觞道:“陛下可還有什么事情吩咐,若沒有吩咐,小臣這就告退了。”李谌皱了皱眉,這就想走了?就這么不想看到朕?轻微咳嗽了一声,李谌眼眸一转,“嘶!”又闷哼了一声,道:“朕;脑后隐隐作疼。”刘觞:“……”差点忘了,自己昨天推了天子一下,把天子;后脑勺给磕破了。刘觞道:“小臣這就寻太医来!”“不必了,”李谌道:“可能是伤布松了,你過来为朕看看。”刘觞心裡一百個不愿意,自己又不是医官,也不会包扎啊,看有什么用?但他還是上前,仔细检查李谌;伤布,裹得好好儿;,一点儿也沒有松散脱落。刘觞装模作样;检查了一番,拱手道:“陛下,若沒有其他事情……”小臣告退!不等他第二次开口,李谌道:“朕找你過来,其实是为了三日后朝参之事。”刘觞:“……”還以为沒正经事呢。李谌摆了摆手,鱼之舟便带着宫人全部退出去,紫宸殿外侍奉。殿内只剩下李谌与刘觞二人,李谌拍了拍龙榻;边沿,示意他坐下来。刘觞立刻道:“小臣不敢。”“左右只有阿觞与朕二人,有何不敢?”李谌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道:“阿觞与朕在這龙榻之上,更亲密;事情都做過了,怎么?如今阿觞哥哥却害羞了?”刘觞头皮发麻,为什么要大白天;叫阿觞哥哥!刘觞生怕他說出什么掉鸡皮疙瘩;话,连忙走過去在龙榻牙子坐下来。李谌道:“每逢初一十五,宣政殿朝参,三日之后便是朝参之日,太皇太后一定会亲临,朕决定在朝参之日,拿回兵权。”刘觞早就想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回兵权,是重创郭氏最好;法子,当然了,也正因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太皇太后就算不愿意,也不可能反驳什么。李谌收敛了玩笑,眯起眼睛沉声道:“吐蕃兵败,那些墙头草;朝臣也纷纷站在朕;這一面儿,但如今郭氏势力遍布朝廷,仍然不可小觑,朕只怕……到时候沒有出头鸟敢应和于朕。”他說着,目光紧紧盯着刘觞,道:“阿觞,你敢么?”這做出头鸟,很可能会被太皇太后记恨,更有可能被郭氏针对,成为郭氏;眼中钉肉中刺,往后裡在朝廷;日子就不好過了,但凡有個风吹草动,都会被郭氏拿出来游街示众。一旦出头鸟提出支持天子,那么那些墙头草也会跟风;支持天子,如今他们需要;,就是這個出头鸟。刘觞一笑,道:“陛下觉得,就算小臣不做這只出头鸟,太皇太后与郭氏,便不盯着小臣了么?”李谌道:“话是如此,不過……最近你与郭芳仪那面儿走得亲近,太皇太后也难得不针对与你,若是打破這层干系,便是撕破了脸皮。”李谌說到這裡,总觉得胃裡面酸酸;,刘觞与郭芳仪走得;确挺近;,虽刘觞与郭芳仪;干系,不像上辈子那般淫*乱,但李谌难免多想一些,一多想心坎儿裡就不舒服,连带着胃裡也酸溜溜。刘觞拍马屁;话信手拈来,嘴巴甜得抹了蜜,道:“請陛下放心,小臣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在小臣心裡,陛下才是最重要;,自然对陛下肝脑涂地,誓死以报!”朕是最重要;……李谌胃裡那酸呼呼;感觉瞬间被甜蜜冲淡了,总觉得像是饮了一杯养胃;石蜜水,那叫一個甜。李谌;嘴角不由翘了起来,道:“难为阿觞有這种忠君之心。”他說着,伸手覆盖住刘觞;手背,温柔;道:“阿觞哥哥這般好,谌儿愈发离不开阿觞哥哥了。”刘觞:“……”咦!想吐!朝参之日,宣政殿中。众人列队步入宣政殿,太皇太后早已垂帘落座,因着今日是逢初一、十五;朝议,宣徽使刘觞也会参加,已经按照班位站好。天子李谌姗姗来迟,众臣跪拜作礼:“拜见天子——”今日;李谌,分明還是一身龙袍,但与平日裡却不大一样了,他腰身挺拔,青涩年轻;面容隐露着一股沉稳之气,来到上首坐下,朗声道:“诸位不必多礼,起身罢。”“谢陛下!”众人平身,重新列入班位。李谌幽幽;开口道:“想必诸位也听說了,吐蕃退兵罢战,已然提交了求和盟书,想要与我大唐会盟。”“陛下英明!大唐万年——”宣政殿中又响起阵阵;山呼之声,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李谌转過头来,看向垂帘之后;太皇太后郭氏,装乖;道:“朕虽继位有些时日,但吐蕃进犯之类大事,都是有赖太皇太后您老人家主持,這次朕擅作主张,擅自处置,還望太皇太后不要怪罪。”太皇太后是吃了哑巴亏,本想嫁公主和亲;,哪知道天子竟然不费一兵一卒,拉拢吐蕃周边小国,孤立了吐蕃,进而使吐蕃不战而降,這是太皇太后根本不敢想;事情。如今在羣臣面前,太皇太后也不好說什么,只得耐着性子道:“陛下是哪裡;话?陛下此举,有利于民,乃是我大唐幸事。”“陛下英明!太皇太后英明——”羣臣高呼之后,刘觞与阿爹刘光对视了一眼,刘光点点头,示意他正是时机,刘觞便大跨步站了出来,拱手道:“启禀圣人,启禀太皇太后!”刘觞乃是宣徽院主使,掌管三班内侍,大明宫内;一切事宜,都要通過刘觞;首肯。而阿爹刘光乃是枢密院掌事,凌驾于三省之上,其实类似于秦汉早起;太傅,只要有太傅在,所有;国家大事都要先通知太傅,才会发配下去处置。换句话来說,枢密院所掌管;事情,全都是国家大事,所以刘光如果和郭氏对起来,很容易被捏住把柄生事,就算沒有把柄,也会有人制造把柄。所以刘觞决定由自己做這個出头鸟,避免激化枢密院与太皇太后;矛盾。刘觞朗声道:“陛下英明,是乃我大唐之幸!如今陛下不费一兵一卒,扼制吐蕃进犯,但小臣心中仍有疑虑,除了吐蕃之外,我大唐周边虎狼小国逡巡,虽无大战事,小战役却不断,若陛下能亲掌兵权,对這些虎狼小国施以压力,展现我大唐威严,還有谁敢进犯我大唐呢?”他這么一說,整個宣政殿陷入了寂静之中,能上朝;人都是玲珑心窍之人,怎么可能听不懂话外音呢?很显然,陛下要夺权了,想要从太皇太后手中抠出兵符!太皇太后;脸色果然不好看,黑压压;沉着,刚要开口,說皇上终究太年轻……却在此时,神策军右军指挥使郭郁臣站出来,抱拳铿锵道:“我大唐自开国以来,均是天子掌握兵符,无一例外。陛下初登大宝,年岁尚轻,太皇太后临朝鉴政权在情理之中,然如今陛下不费一兵一卒退却吐蕃,已然证明陛下是大有为之君,君之圣贤,不应在于年岁……郁臣以为,天子掌握兵权,理所应当。”郭郁臣不愧是文人出身,說得有理有据,而且字字扎心,加之他又姓郭,太皇太后;脸色更加难看。他這么一說,羣臣更是动摇,大家本就是墙头草,谁;势力强大,便依附于谁。眼下天子兵罢吐蕃,对于他這年纪,简直是丰功伟绩,不可小觑,整個朝廷都被震了三震,觉得往日裡是自己小看了天子,若是被這样;天子针对,說不定下场凄惨。郭郁臣站出来应和,很多想要看郭家脸色之人一时慌了,不知道郭氏内部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問題,還是太皇太后意有所指。一時間,朝廷;风向变化,御史大夫兼大理卿刘长邑也站出来,拱手道:“陛下掌理兵权,顺应天意,還請陛下收归兵符!”枢密使刘光這才施施然走出来,拱手道:“還請陛下收归兵符,顺应天意!”朝臣你看我我看你,左顾右盼一阵,也纷纷站出来道:“還請陛下收归兵符,顺应天意!”“收归兵符,顺应天意——”太皇太后气;浑身发抖,死死握着凤坐;扶手,指甲差点抠进扶手中,但此时她什么话也不能多說,多說就是外戚专政。李谌這时候故作乖巧谦虚;道:“诸卿,朕年纪尚轻,阅历尚浅,如今能治理天下,都有赖诸卿;鼎力支持,還有太皇太后;助力……然,朕也深感危机,若只能藏在太皇太后;庇佑之下,何时才能扬我大唐国威?”李谌话锋一转,眯着眼目,那气场一下便不一样了,从一個乖巧听话;小奶狗,瞬间露出了真正;面目,分明是一個蓄谋已久;恶狼。“朕深感责任之重,绝不该推诿退缩,因而,”李谌拱手向珠帘方向:“還請太皇太后将兵符放心交与朕,朕定当勤勉治国,绝不愧对我大唐列祖列宗!”太皇太后打断了牙齿往肚子裡吞,颤抖;厉害,但从始至终說不出一句反驳;话。郭氏专权多年,早就怨声载道,只不過皇上不作劲儿,沒人敢提出什么,如今皇上突然声震朝堂,太皇太后也沒有道理霸占着兵符。“陛下……”太皇太后咬着后槽牙道:“陛下成长了,老身终于能放下心来,這兵权……本就、本就是陛下;,只不過先皇唯恐陛下年纪尚轻,耳根子软,无法驾驭這等凶煞之物,因此才放在老身手中,叫老身帮陛下看着一点儿。如今……如今是到归還与陛下;时候了。”刘觞挑唇一笑,成了!拱手带头喊口号:“陛下英明!太皇太后英明!大唐万年——”羣臣也跟着山呼起来,在這样;山呼声中,垂帘之后伸出太皇太后;一只手来,手中握着兵符,李谌站起身来,恭敬;走到垂帘之前,双手接過兵符。李谌拔身而立,宽大;手掌紧握兵符,站在宣政殿;龙座之畔,高大;金色黼扆昭示着天子尊贵;身份,李谌将兵符高举,轻声;自言自语道:“朕……终于真正成为這一朝之君了。”宰相郭庆臣一直沒說上话,被迫混在人群中应和,天知道他心底裡心疼;流血,太皇太后失去了兵符,就是失去了在朝中說话;大半权利,太皇太后沒有了权力,郭庆臣這個宰相,岂不是也失去了威信?郭庆臣觉得這样不行,天子先是夺走了兵权,下一步难保就是取消太皇太后;垂帘摄政,若是如此,郭氏一切就完了!必须想個法子,圆回来一些,让太皇太后在朝中稳住脚跟,维持参政;根基。“陛下!”宰相郭庆臣站出来,拱手道:“吐蕃已然送来了求和文书,請求与我朝会盟,此次会盟关系到我大唐与吐蕃;后系和平,不知陛下心中可有特使人选?”自古会盟,不是一国之君亲自参加,便是委派特使参加,被委派;会盟特使,犹如陛下亲临,身份尊贵,权威极大。宰相郭庆臣;意思很明显,郭氏已经失去了兵权,所以想要将会盟特使;职位揽在自己怀裡,如此一来,便证明郭氏沒有失去威信。太皇太后沉浮三朝,也明白這個道理,立刻道:“陛下,老身以为,這宰相郭庆臣,辅佐两朝,为人也沉稳老成,不如……就委任宰相为這次;会盟特使,陛下意下如何?”李谌沉下脸来,看来郭氏還是不肯善罢甘休,准备趁着這次与吐蕃会盟;时机,巩固自己;势力。会盟是头等大事,特使不仅代表了国家;威严与脸面,更要临时代表皇帝行使各种特权,毕竟会盟之时往往有很多临时情况,需要各种变通,這就促使了,特使必须是皇帝;亲信之臣。李谌私心裡绝不想将這個特使;位置交给郭家,更不想交给宰相郭庆臣。李谌干脆开始打太极,道:“太皇太后所言甚是,只是……這会盟一事分外重要,還需从长计议。”“陛下!”太皇太后想要坚持。李谌干脆打断她;话头道:“這件事情,之后還会召开廷议,听一听各位大臣;意思,毕竟……朕還年轻,做事难免偏颇,還請各位扛鼎之臣多多斧正。”众臣立刻拱手道:“陛下言重,臣诚惶诚恐!”李谌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道:“若无其他事宜,退朝罢。”鱼之舟立刻朗声道:“圣人退朝——”众臣立刻俯首跪拜,李谌站起身来,施施然从宣政殿离开,往内朝紫宸殿而去。太皇太后气;狠狠一拍凤坐扶手,压低了声音道:“天子真是愈发;不服管教了!”李谌回了紫宸殿,将兵符谨慎又恭敬;放入锦盒之中,小心翼翼;收起来,他虽得了兵符,但事情赶事情,一刻也不能松懈,若是将会盟特使;头衔落在郭氏头上,制衡郭氏;计划,岂不是失败了一半?李谌正在左右为难,便听鱼之舟道:“陛下,宣徽使求见。”“让他进来。”刘觞入内道:“恭喜陛下掌握兵符。”李谌却笑不出来,蹙着眉头道:“郭氏還是不死心,尽是给朕找事儿,朕眼下烦心;厉害,若是让郭庆臣做了会盟特使,他本就是太皇太后;侄儿,又是当朝宰相,岂不是更要独大朝堂?难保郭氏不会与吐蕃私底下搞一些小道道儿。”刘觞笑得很轻松,道:“陛下便是为了這事儿愁眉不展?”瞧瞧,好端端一個俊俏;小鲜肉,都皱成包子了!李谌奇道:“哦?阿觞有法子?”刘觞点点头,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陛下觉得郭庆臣可以成为会盟特使,为什么?”“還能为何?”李谌道:“郭庆臣是太皇太后;侄儿,又是当朝宰相,他若是会盟特使,合情合理。”“那如果——”刘觞拉长了声音笑道:“郭庆臣不是宰相呢?”李谌眯眼道:“你是何意?郭庆臣两朝元老,根基深厚,又有太皇太后撑腰,如今三省都奈何不了他,就连……就连你阿爹也只是与他旗鼓相当,互相制约。”;确,刘光是枢密使,郭庆臣是宰相。枢密院架空宰相之上,凡是国家大事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枢密院,枢密院下放才能处置,但太皇太后掌权,一切国家大事又要通過太皇太后,一来二去刘光和郭家便冲突在一起,沒有矛盾才奇怪。刘光与郭庆臣旗鼓相当,互相制约,一時間根本难分高下。刘觞不以为然,道:“陛下您想想看,咱们大唐,也不是沒有這种先河——门下三省,轮流做宰相。”要知道宰相并不是一個固定;官职,宰相乃百官之首,但并不是官职,反而更像是一种头衔,說白了,宰相就是一种无论你做什么官,都能凌驾于人;权利。很多朝代都会同时立数個宰相,這些宰相分属不同职位,掌管;內容也不一样。而大唐自从安史之乱之后,为了防止宰相专权,曾经提出過“轮流做宰相”這种制度,也就是說,门下省、中书省、尚书省三省分别推举掌管成为宰相,宰相数量多;时候能达到十人,宰相之中再推举一個首席宰相,大家伙儿轮流当值,十天一换。刘觞笑道:“太皇太后想让郭庆臣当宰相,沒关系,陛下您就让着太皇太后一些,郭庆臣也沒做什么太過;事情,继续让他当宰相也沒什么,陛下再选取几位宰相,十日一换,轮流坐班……刚巧了,郭庆臣当值宰相;时候,正好错過推选会盟特使,那时候郭庆臣并非宰相,又有其他宰相当值,特使一职,就不是他郭庆臣說了算;。”李谌抚掌道:“好法子!”;确,如此“流氓”;法子,竟让刘觞想了出来!郭庆臣之所以想要做特使,就因为自己是宰相,有這個优先;特权,若那十天,正好不是郭庆臣做宰相,他又有什么特权成为会盟特使呢?李谌唇角高挑,似乎觉得這個法子绝了,不只是能解决事情,還十足大快人心,一想到郭庆臣吃了死苍蝇一般;模样,李谌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此甚妙!”李谌道:“只是……轮值宰相在我朝虽有先河,但想要推行,太皇太后可是一道坎儿。”“放心吧陛下,”刘觞笑眯眯;道:“轮流做宰相,這得多诱人啊,一直以来门下三省,都是门下省;郭庆臣独大,中书省与尚书省光干活,从沒有功劳,早就怨声载道,這种好事儿就像天上掉馅饼,虽每個人都知道天下沒有免費;午餐,但還不是上赶着巴巴;去抢?陛下只要稍微提出,中书省与尚书省必然极力推崇,到时候小臣带领宣徽院,再让枢密院也来为陛下助拳,必然是事半功倍,马到功成!”李谌拉住刘觞;手,欢心;道:“阿觞总是有意想不到;好点子。”他說到此处,见到刘觞眼目中闪烁着明亮;光辉,仿佛天上;繁星,一瞬间竟有些出神发呆,心窍中烧起一股燥热;烈火,突然很想亲一亲刘觞那明亮犹如点漆;眼眸。“陛下?”刘觞一脸疑惑,假奶狗這是什么情况?突然傻笑?李谌微微欠身,下意识想要亲吻刘觞;眼睛,被刘觞一唤突然回過神来。朕這是在做什么?为何觉得刘觞十足顺眼?为何想要亲他一亲?难道……朕被刘觞這阉人魅惑了?梆梆!李谌心窍狠跳两下,收回神来,脑海中警铃大震,不可,断不可,朕只是利用宣徽使刘觞,绝不能被一個阉人蛊惑。李谌沉下脸来,拉开与刘觞;距离,负手而立,道:“朕再思量思量,今日乏了,宣徽使先退下。”刘觞:“……是。”小奶狗說风就是雨,刚才還好好儿;,翻脸比翻书還快,情绪变化這么莫测,难道是……青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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