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最近总有不太平
车停在华东人文学院的门口,陈敬之却沒有下车,而是忽然打量了苏雅几眼。
对方顿时回给了他一個挺风情万种的笑容,說道:“怎么,還打算要說一句請我上去喝一杯之类的话?我這人对喝酒是比较挑剔的,我估计你的宿舍裡够呛能有這种藏酒,不能勾兑,最差也得是酒庄裡的,至于啤酒和白酒就更不用說了,不是喝不惯而是几杯就晕了”
陈敬之摇了摇头說道:“既然你送我一程不是为了泡我,那這车我也不想白坐,一码归一码吧,咱俩這就算是個交易……你的车裡有沒有硬币?”
“做什么?”苏雅迷惑的问了一句,从抽屉裡翻出来几枚平日裡随手放下的零钱递给了他,陈敬之說道:“不用那么多,六枚就够了,你拿在手裡晃几下扔在中控台上就可以了”
苏雅被他的一番话给整迷糊了,但也鬼使神差的照着陈敬之的话去做了,六枚硬币在她两手中“哗啦啦”的响了几下后就给扔在了中控台上。
陈敬之皱眉看了几眼,嘴中轻声嘀咕道:“水中命运不可捞,占此逢之运不高,交易出行难获利,走失难寻无音耗……”
陈敬之的话她是每個字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就是感觉有点绕口,苏雅正要开口询问是什么意思,陈敬之就先說道:“我跟你說的话,你要是信呢就牢记着点,不信的话就当我什么也沒說,這趟车就白坐了,从今天算起一個星期之内不要做任何的交易,也就是生意方面的,做了十有九不成,等着七天時間一過你该這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陈敬之說完就推开车门下去了,拎着书包和行李走到了门口,苏雅看着他的背影脑袋裡還是一片迷惑不解,她发现這個小男人自己怎么一直都看不懂,先前表现的還挺博学多才的,這时候怎么就跟個神棍一样了。
她看出来了,陈敬之這是刚刚给她算了一卦,但這是什么节奏啊,我在飞机上遇见了個半仙么。
苏雅不知道的是,陈敬之在文王六十四卦上面的造诣已经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至少他身边的那些個狐朋狗友总想缠着他来上一卦,但如非有大事的话陈敬之一概都给推了,给多少钱都不愿意算。
苏雅开车走了,陈敬之走到校门口后却忽然回头看了眼路对面的复旦,這個学校裡有他曾经的初恋,可惜的是只维持了一年多就无疾而终了。
在分手的时候那個女人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然后又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個来回,极度羞辱,哪怕自尊心向来不太强的陈敬之都有点撑不住了,后来要不是寝室裡的三個舍友拉着他整整喝了半個月的大酒,陈敬之自己都怀疑他会不会在這场感情中彻底的沉沦下去,然后抑郁到死。
那一种羞辱,如果换成常人也许心裡都会产生心裡阴影了,而自幼就在宫裡成长起来的陈敬之,心裡素质還是非常强悍的。
好在的是,喝完半個月的酒之后,陈敬之忽然大彻大悟了,也许那個初恋的女人還在他的心中,但无疑却模糊了很多,男人们除了志在四方以外,情也该是如此的。
走进华东校园,直有淅淅零零的学生路過,還得十天左右才会开学,這时候還在学校的基本都是已经实习等着毕业的那一批了,回到宿舍裡后陈敬之果然那個家伙都沒有回来,他放好行李后就打了一盆水然后拿着抹布将屋裡给擦拭了一遍,收拾完后就已经天色将晚到了吃饭的时候了。
华东经济人文学院虽然是一所野鸡学校,但校园裡的风景還是不错的,绿树成荫小桥流水,建筑也颇有风格。
陈敬之最喜歡的是学校的三個地方,图书馆是他几乎每隔两天都必去的,其次就是食堂了,和绝大多数院校食堂不同的是,人文学院的师傅很有两把刷子,做的东西有种街边苍蝇馆子的味道十分吸引人。
最后陈敬之愿意去的地方,就是学校东南角的一個人工湖了,并且湖還有個挺特色的名字叫做望非湖,至于名字是怎么沒来的陈敬之也沒有去研究,他就是单纯喜歡這裡的气息。
通常晚间的时候他都会带着从图书馆裡借来的书然后坐在望非湖边接着路灯看到关寝。
不過,今天的陈敬之坐在湖边凉亭裡的时候,心思似乎就稍微有点乱了,看着湖水眼神有些发直,手中的《低碳经济概论》和《十国野史》也都不香了,這可能是最近几天的時間他经历的有点太多了。
首先是两個女人的出现都是莫名其妙,都是明显怀揣着某种目的的,京城的宋青瓷和飞机上偶遇的苏雅,两個都属于妖女级别的女人虽然沒有让陈敬之心裡跟小鹿乱撞似的,但脑袋裡也出现一点涟漪了。
其次,是老爷子陈道临那晚所說的一番话。
“你是個需要借命的人……”
陈敬之不禁长叹了口气,心很乱脑袋很疼,也许是這几天沒怎么休息好的缘故,靠着凉亭裡的柱子他渐渐的就睡了過去,沪上這個季节的天气比不上北方那么寒冷,可這种阴冷是会让人很难任的。
不知睡了多久,陈敬之打了個喷嚏后就从睡梦中醒了過来,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就发现手上沾了一把鼻涕,陈敬之一点都不矫情的随后就把沾着鼻涕的手指在鞋底上擦了擦。
“一不小心睡着了,再睡整不好就得睡到医务室去了……”陈敬之打了個哈欠,站起来后拿起长椅上的两本书正要离开望非湖回到寝室,忽然间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抹红色的影子。
那個影子是一個人的身影,穿着的是大红色的长裙,脚下也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垂着长发,离着陈敬之所在的凉亭也就几米远,然后脸色苍白的看着他,這种情形要是被别人看见估计都得“妈呀”一声就吓得麻爪了。
陈敬之自生下来起,就是先天阴阳眼,在他的眼睛裡看到的一直都是两個世界,老爷子說這是你的天赋。
“穿着大红衣裳,红鞋跳河而死,你這得是有多大的冤情和多大的恨啊……”陈敬之眯了眯眼睛,嘀咕了一声后,稍微有些警告性的說道:“不管你有多大的怨气,最好也别把气撒到学院裡无辜的学生身上,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你要明白,否则本仙可就要来收你了!”
那一身大红袍的女子并沒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陈敬之,脸色也更加发白了一些。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