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低阶邪法师的曙光 作者:生吃菌子 深层区,某個幽暗的洞窟中,此刻正回荡着极不和谐的喧闹。 “救命!救命啊!放开我們!”被菌丝捆得结结实实,几乎动弹不得的瘦高個和他的同伙们,如同待宰的猪羊般挤在一起,发出惊恐万分的哀嚎。 “叫吧!尽情地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哈哈哈!”恐怖的非人声音响起,洞窟内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随即引发了更凄厉的哭爹喊娘。 小猪嫌弃地抱着手臂,眉头皱了起来:“好吵,老大,你一定要這么逗他们嗎?” “真是不解风情啊!”虽然這么抱怨,但林珺還是满足了小猪要求。 致幻孢子悄然弥漫开来,洞窟内的哭喊声迅速低弱下去,很快便彻底归于平静,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偶尔无意识的呓语。 经過一小会儿的“加工”后,沒多久,一個散发着奇异诱惑力的“美味瘦高個”就新鲜出炉了。 小猪小心翼翼地接了一缕鲜红的液体,送入口中。 液体入喉的瞬间,小猪整個身体猛地一個激灵,仿佛過电般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紧闭双眼,仰着头,仿佛在回味某种极致的美味,久久沒有动静。 林珺赶忙问道:“怎么样?” 小猪缓缓睁开眼,再次看向昏迷中瘦高個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眼神炽热得仿佛是在凝视一件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老大,”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說,如果把這個人送到帝国那边去,真的可能有位高权重的公爵愿意拿出整整一座城池来交换!当然,更大概率他们会为了争抢而打起来……” “真有這么高的价值?”林珺也惊了。 小猪用力点点头,语气无比肯定:“老大!這是绝无仅有的美味鲜血啊!” 還是美味LV8! 林珺琢磨了一下,觉得這评价相当有道理。 用刻印了保鲜魔法的杯子装了几罐,将它们通過公爵的间谍網送回去,物件重要程度为最高级。 另一边,猩红尖塔内。 西吉蒙德正眉头紧锁,翻阅着一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關於灵魂本质与剥离术的典籍。 而在他宽大的书桌上,类似主题的书籍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了。 他新任命的副官正恭敬地站在一旁,汇报着關於“招募深渊魔法使用者”的最新进展。 原先那位对他产生怀疑的副官,早已被西吉蒙德用明升暗降的手法,调去负责后方繁琐且无关紧要的物资运输工作了。 這位新副官则对公爵“异常”一无所知,反而觉得能接触到核心事务是莫大的信任。 对于那個自己身体裡的“同居者”各种以他的名义公器私用,最后還得他来擦屁股的胡闹行为,西吉蒙德選擇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隐忍,任由对方折腾。 相对的,作为這种“互不干涉”的默契的一部分,林珺也沒有阻止西吉蒙德查阅這些灵魂知识,哪怕林珺知道西吉蒙德這是想从中寻找能彻底消灭或至少驱逐自己這個不速之客的方法。 两人就在這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下,维持着“室友”关系,轮流用着身体,各自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至于那些低阶邪法师的命运,沒人在意。 但实际上,发出的這份招募计划,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半魔瓦伦裹紧了他那件边缘已经磨损的旧法师袍,他瘦削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一种孤注一掷的焦灼,深陷的眼窝裡,一双眼睛却因为不久前看到的招募公告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西吉蒙德公爵大人……竟然公开招募邪法师,甚至不设等级限制! 這個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他们這些挣扎在帝国阴影角落裡的低阶邪法师圈子裡掀起了巨大波澜。 瓦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决定了,必须去! 邪法师這行当,在帝国虽然不像在人类国度那样被明文禁止,喊打喊杀,但這绝不意味着他们在這裡就能拥有什么好名声。 动辄搞死自己,顺便带走半個实验室或者一队队友的“辉煌事迹”层出不穷,让他们在大多数人眼中,无异于一群行走的不稳定爆炸符文。 特别是低阶邪法师。 能活着混到高阶的邪法师,多半已经摸索出一套相对靠谱的施法手段,帝国真正愿意接纳和合作的,也往往是這批人。 而瓦伦显然不属于高阶邪法师。 就在上周,他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从黑市商人手裡买下了七個强壮的奴隶,将他们拖回自己的秘密实验室。 他信心满满地准备进行一個他从某本残破古籍中破译出的,据說能召唤控制某种邪物的仪式。 结果……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仪式能量在最后关头彻底失控倒灌,那七個奴隶甚至连惨叫都沒能完整发出,就爆掉了。 实验室裡至今還弥漫着那股难以散去的血腥味,清理那些碎渣几乎让他呕吐出来。 不仅实验材料血本无归,连购买新“耗材”的钱都沒了。 债主已经开始敲门,他知道自己如果再弄不到钱,下场绝不会比那些奴隶好多少。 就在這绝望的关头,他看到了公爵的招募令。 为公爵效力! 這意味着稳定的资金、足够的珍贵材料、以及最重要的庇护! 至于危险? 瓦伦嗤之以鼻,還能比现在更糟嗎? 死在公爵的任务裡,說不定都比被放债人抓去变成奴隶要好多了。 至于公爵会主动坑他這种事更是想都沒想過! 即便是在帝国這般弱肉强食的环境下,大人物的公开信誉依然是有分量的无形资产。 一位尊贵的公爵大人,总不至于牺牲自己的声誉,就为了坑骗他们這些无足轻重,榨不出二两油的低阶邪法师吧? 他更担心的是竞争! 公告說不限人数,但用屁股想都知道,公爵怎么可能真养着一大群像他這样的失败者? 最终能留下的,恐怕只有最优秀或者最幸运的一两個。 他看到周围那些和他一样怀着希望赶来报名的同行,眼神裡都带着同样的警惕和算计。 不论如何,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一定会抢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