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遇到熟人了
如果只是他们這件案子,岳大队当场就能把人给抓了。
可問題是国安那边暂时還沒动静,估摸着還得再等一段時間。
正在這时,那位负责配合岳经伟的当地警察刘浩快速說道:“岳大队,汉X78123现在已经在往城外开了。”
岳大队眉头微皱,看来這家伙果然已经完成了交易。
他心头一定,已经有了打算。
高鸿现在大概率是返回秋山县,就让他先回去好了。
在這边不好监视他,可在秋山县還不好监视嗎?再让他蹦跶一段時間好了。
当下高鸿便将這边的事情向程局长做了汇报,对方也同意他的决定。
不過最后却也对他做了交代,要求他务必配合好董泽,做好目标的跟踪监视工作,千万别把這條线给弄断了。
岳经伟自然沒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在挂断电话后,他却露出了苦笑。
董泽现在在哪儿?
岳经伟拿起电话便给董泽拨了過去,结果电话沒打通。
甚至连续拨了几次,都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這让岳经伟有些头疼。
虽說這边地广人稀,信号覆盖沒法与汉昌市相比,更沒法与锦城市這样的大城市相比,但至少城裡是沒有区别的吧?
上次在秋山县追踪高鸿时,也曾出现過這种情况,不過当时在深山之中,打不通电话很正常,這次又打不通,难道說董泽已经跑出城了?
他有些后悔,刚才该先给董泽打电话,至少得问一下与高鸿交易的另一方开的是什么车。
岳经伟立刻安排道:“老兄,你看能否麻烦你筛查一下,看看刚才我同事打电话的那一時間段,与汉X78123有過时空接触的车有多少,麻烦把其中离城的车找出来。”
刘浩立即照着做了。
很快,刘浩便锁定了一辆车。
“岳队,在刚才那個路段经過的车有五十多辆,只有這一辆已经离城。”
岳经伟看了一眼這辆车的照片,透過挡风玻璃可以看到驾驶室和副驾驶各坐了一名男子。
但因为遮阳板都放下了,只能看到鼻子以下的部分,无法分辨出长相。
岳经伟认真地问道:“刘老弟,這车是朝哪個方向开?是逆光方向嗎?”
刘浩想了想,道:“這是往东边开,這個時間点确实是逆光。”
“麻烦将這辆车今天其他的照片都调出来看看。”
刘浩点了点头,很快就搜出了十多张车辆照片,全是今天的。
岳经伟几人一眼扫過這些照片,豁然发现所有照片上的遮阳板全都放了下来,其中包括非逆光路段的照片。
随后岳经伟又让刘浩查了一下這辆车以往的轨迹,结果发现它之前的轨迹竟然是一片空白。
“假牌?”岳经伟心头一动,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
刘浩迅速查了這车的车牌,结果发现這车牌号码還真是存在的,但却不是這辆车。
“套牌。”
事情這时候很明朗了。
這车肯定有問題,车上的人自然也是有問題的。
看来董泽的观察确实沒错。
“得尽快与董泽联系上。”
岳经伟這般想着,随后给董泽的微信上发了條信息,让对方看到消息后立即回电话。
……
董泽此刻确实已经出了城。
在双方完成交易之后,售枪的這一方面就调转方向,直接往城外开,加之他们交易的地点本就靠近城郊,沒两分钟就出了城,然后就是一路疾驰。
看得出来這司机对這一带的路非常熟悉,车开得非常快。
可速度再快又怎样?只要快不過他的超时空移动,那都是空谈。
超时空移动就是瞬移,唯一需要耗费時間的,就是完成移动后的那三四秒僵直状态。
董泽甚至都沒有出现在公路上,一直沿着一侧的山坡时隐时现。
不仅是他在盯着這辆车,闪电也同样在后面追着。
就在岳经伟打电话的功夫,董泽已经跟着目标车辆翻過了一個山头。
這深山中很难分辨方向,但董泽并不担心自己会迷路。
闪电還在后面呢,怎么可能迷路?
如此跑了一個多小时,中途董泽见对方曾将车停下,给车换了车牌,然后继续往前开。
這让董泽心情有些复杂,看来知道换车牌的不仅仅是警察,這些犯罪分子也会——只不過一個是合法的,一個是非法的。
沒开多远,董泽就见那车开进了一個小村子,然后将车停进了一個院子裡。
此时院子裡還有一辆车,他们换上這辆车后继续往前开。
董泽都快要无力吐槽了。
反侦察意识這么强嗎?你就卖了支枪而已,搞得比贩毒還复杂。
這样搞,够成本嗎?
离开村子,车继续往山裡开。
此刻周围几乎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山,连棵树都看不到,董泽偶尔能在山上看到一群群牦牛,可就是看见人家。
沒开多久,车绕进一处山坳,這地方已经不是沥青路了,而是碎石小路。
虽然不够宽,但打理得非常平整,往裡开了一阵,就看到裡面有几座像碉堡一般的石头房子。
立于时空隧道中的董泽抵近打量着這处地方,心中很不平静。
這几栋石楼不简单啊,董泽看到有两栋石楼顶上都站了人,虽然那两人看起来很悠闲地站着,但董泽却看出他们都在刻意地关注着外面這條道的情况。
這就是他要找的最终目的地?
是不是只要召集警方過来将這裡一锅端了,這事儿就算结束了?
董泽觉得這样是可以的,但他并沒有立刻行动。
至少得将這几栋石楼裡面的情况摸清楚不是?万一這只是他们的一個临时落脚点,通知了一大群警察赶過来,结果连毛都沒搜出一根,后面怎么收场?
這地方,对别人来說要潜入进去很难。
毕竟四周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山,别說是潜入裡面了,就算是稍微靠近一点点,就会被楼上盯梢的两人给发现。
可对董泽来說這個就很简单了。
過程分为四步:计算距离,撕开空间,跑過去,再撕开空间。
当然,如果对面沒人,還可以跳出去。
董泽左右观察了一下,先找了個大石头钻出来,调整一下状态。
忽然,董泽感觉对面山顶有什么晃了一下眼睛,他不由得从石头缝裡望了過去。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沒看见。
距离太远了,两座山至少隔了七八百米呢。
他快速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再也沒有看到那束光线。
董泽不由得慎重起来。
他坚信自己刚才肯定不是错觉。
既然刚才出现那束光线,而现在又消失了,那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光源或者反光物在移动。
這光秃秃的山顶,谁沒事儿往那上面跑?
“难道這些家伙還在对面山顶搞了個观察哨?不带這么玩的吧?”
他决定先去看看。
几百米而已,還是這种高山,别人或许得爬大半個小时,但对董泽来說,也就不到半分钟的事儿。
一次超时空移动是不够的,估计得三次。
董泽计算着节点,找准隐蔽的位置,然后随手撕开空间……
二十多秒后,矗立于虚空中的董泽傻眼了。
山顶确实有人。
而且還不止一個。
他们各自都带了一只望远镜,刚才光束应该就是望远镜反射的。
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其中一個人董泽居然认识。
看到這個人,他差点一步跨出去与对方打招呼。
可他终究還是足够理智,很清楚现实的情况——這样出去,会吓死人的。
下方的人是傅力。
沒错,汉昌市南河区分局西城派出所的傅力。
居然能在千裡之外的地方看到同一個所的同事,這事儿怎么看都非常神奇。
据傅力之前說他被省厅抽去执行任务……
這個念头刚从董泽脑子裡冒出来,他整個人都不由得有些懵了。
這是撞车了?
感情自己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完全是做的无用功嘛。
很显然,做无用功的不仅仅是自己,還有秋山县局。
既然省厅都成立专案组盯着這裡了,那這事儿肯定就沒秋山县局什么事了。
而且看這形势,省厅经营這起案子已经有些時間了。
其实想想也正常,就下面這伙人搞出的阵势来看,生意做的可不小。
就当下的环境来說,要說做了這么大的非法勾当都沒有引起警方的注意,那也着实說不過去。
现在省厅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這裡,那肯定是对方的某條线暴露了。
董泽略做沉思,直接使用超时空移动远离了這座山头,转而躲到了另一個山头的石头缝裡。
藏好后,他才拿出手机,這才注意到岳经伟给自己发的信息。
想了想,他输入一行字,给对方发了過去。
“岳队,我還在继续跟踪对方,不過现在情况有变,我得先观察一下。”
不是董泽不想說实话,关键是這案子现在明显是省厅在经办,而且连抽人都是以其他名义抽的,那就說明案件還处于保密状态,自己肯定不能随便說。
稍作犹豫,董泽拿起手机便拨通了陈主任的电话。
……
陈主任在這周三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省裡。
毕竟现在汉昌市這边的這起电诈案件已经基本完成收尾,剩下那些人全在甸北地区,虽然已经拜托董泽联系王富贵开展工作,但最终能不能抓回来還是個未知数。
就算抓不回来,這案子也是可以结案的,所以他已经沒有了继续在汉昌市待下去的必要。
要說這次去汉昌市最大的收获,陈主任觉得不是指导侦破了這起电信诈骗案,而是发现了董泽這個人才。
這段時間董泽侦破的那些案件,有些他亲自参与其中,而就算沒参与的,他也听說過。
這绝对是個刑侦方面的超级天才。
他感觉将這种人才放在派出所搞社区工作,完全就是暴殄天物。
可现在董泽還在读大学,甚至還在实习期,這事儿不太好办。
他打算找机会将這事儿向领导汇报一下,看看能否来個特事特办,直接让董泽毕业。
可是這几天领导一直很忙,他也就沒找到机会。
此刻他正在办公室草拟报告,忽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名字他不由得笑了。
“小董啊,有什么事嗎?”陈主任接通电话后忍不住打趣道。
董泽压低声音道:“陈主任這是哪儿话啊!我沒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
“呵呵,虽然相处時間不长,但你小子绝对不是那种沒事儿打电话跟别人唠嗑的人。說吧,什么事。”
董泽讪讪一笑,道:“陈主任,我想向你打听個事儿。”
“啥事?”陈主任好奇地问道。
董泽也沒隐瞒,道:“是這样的,我們那边最近办了一件涉枪案件。我顺藤摸瓜找到了对方的窝点,结果在窝点附近发现了一位同事。而這位同事這段時間正被省厅抽去执行任务。所以我就想问问,厅裡是不是在办這案子,我担心我們這边贸然动手,影响了厅裡的部署就不好了。”
陈主任顿时一阵惊讶。
這事儿也太巧了吧。
当然,厅裡是否在办這件案子他也不是很清楚,全省的大案要案不少,他只是负责电信诈骗這一部分,其他方面的案件由其他部门负责。
稍作沉吟,陈主任忽然疑惑地问道:“既然你发现同事,你直接表明身份问他们不就好了嗎?”
董泽无奈地道:“這個……真的不方便,他们都沒发现我。”
陈主任明白了。
“那行,我帮你问问吧。”陈主任說道,“对了,你刚才說的涉枪案件的窝点,是什么窝点?”
“我现在還沒进去看,不過估计是制枪。”
陈主任慎重了许多,道:“你先等着。”
說完,他就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下后便拨通了一位同事的电话。
“张支队,我是陈定军。”陈主任說道,“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办一起枪案?”
“陈主任,随便打听案子可不是好习惯。”对面的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說道。
陈主任笑得很淡定:“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你這案子被别人提前摘了桃子,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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