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沒事儿,我跑得快
董泽在挂断电话后,并沒有立即行动,而是绕了個弯,来到傅力所在的位置。
“傅哥……”从后面绕上来的董泽轻轻招呼了一声。
正藏在石头后面观察的傅力二人吓了一跳。
不是他们胆儿小,关键是這茫茫荒山,别說是动物了,连根草都看不见,突然间背后有人叫自己,這确实够吓人的。
傅力最先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足十米的董泽,顿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小董,你……你怎么跑這裡来了?”
另一名警察看了看董泽,又看了看傅力,满脸问号。
董泽嘿嘿一笑,道:“我当然也是過来办案的。”
傅力揉了揉太阳穴,你要說办案,那很正常,哪怕是在盘龙县城裡遇见,傅力也觉得能接受。
但你在這方圆百裡都很难见到人的地方碰到,說也是来办案的,着实就有些操蛋了。
忽然,傅力心头一动,瞪大了眼睛,问道:“枪案?”
董泽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傅力有些心累。
這段時間他虽沒在单位呆多少時間,但關於董泽的传說却是听過不少。
這小子完全就是一台办案机器,可以定时破案的那种。
“是省厅抽你過来的?還是别的案子?”
董泽道:“原本是我們汉昌市的案子,结果找到這裡后发现你们也在现场,就和厅裡联系了一下,结果有個叫张支队的就让我也加入专案组。”
“汉昌市什么时候有枪案了?”傅力有些奇怪。
董泽一本正经地說道:“上周刚发生的呐,秋山县的案子。那家伙,一枪差点沒把人给打死,幸好救护车就在附近,不然人就去了。”
傅力觉得自己就多嘴问這一句,這不是找不痛快嗎?
他不太想聊天了,可旁边的那位却忍不住說道:“傅哥,怎么?這是你同事?你也不介绍介绍?”
傅力惊醒過来,连忙招呼道:“不好意思,罗哥,他叫董泽,是跟我同一個派出所的同事,小伙子挺灵性,办案天赋……呃,怎么說呢,你别把他当人看就行了。”
董泽连忙打断道:“喂!傅哥,說点好听的好不好?”
傅力嘿嘿一笑,說道:“玩笑!玩笑!小董,這位叫罗中元,是西营市公安局的,這次也是被省厅一起给抽调過来的。”
“罗哥,你好。”董泽咧嘴笑道。
傅力挤出一個笑容,道:“你们上周的案子,今天就查到這儿了?”
“嗯!”
“那张支队說沒說你加入专案组主要做什么?”罗中元說道。
董泽道:“那倒沒具体說,只是让我随机应变。”
“……”罗中元有些迷惘,要不是傅力刚好认识董泽,他說不定会怀疑這家伙是個骗子。
不過三人在一阵闲聊后,双方也熟悉了不少,特别是当傅力注意到闪电也跟在董泽屁股后面后,那欣喜劲儿就别提了。
对此罗中元免不了又是一阵好奇,傅力便又卖力地给董泽宣传了一波。
然而罗中元在听完之后感觉傅力在吹牛,或者說纯粹是在拍彩虹屁。
他想到刚才董泽說過直接与厅裡的人联系過,正常情况下,一個只是在县区局实习的警校生,能与厅裡的人联系上?
哪怕只是厅裡的小警员,也属于上级领导不是?
看来這董泽很大概率就是关系户,而且大概率是厅裡的领导。
這也就能解释傅力为什么会主动拍這些彩虹屁了。
同时也能解释他为什么還沒正式参加工作,就能加入到這种层次的专案组中,這不就是领导安排過来镀金的嘛。
還說什么随机应变,那不就是你随便玩,最终案子破了,肯定有你的名字嗎?
罗中元感觉有些意兴阑珊……
董泽一直都是乐呵呵的模样。
……
而此刻,留在盘龙县城的岳经伟接到了程局长的电话。
对方告知了他這案子与省厅撞上了的事实,让他立即回去将案件资料做一個整理,准备交给省厅。
至于董泽,因为他追得太紧,更是直接与省厅安排在贼窝附近盯梢的警察碰了头,现在被厅专案组给征调了,让岳经伟不用再等董泽,先行赶回汉昌市。
初听這消息,岳经伟非常懵逼。
来时還好好的,眼瞅着就要出战果了,结果上面却說這案子是他们的,他感到很委屈。
不過他也知道這事儿厅裡不可能糊弄人,肯定是真有這么個事儿。
只是一想到来时四個人,回去却只有三個,心裡多少有些难以接受,特别是這人還是他们专门找南河区分局借的。
虽然是省厅抽调的,但若不是他们把人借去,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不是?
這下抽到省厅专案组,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汉昌市了。
但事已至此,岳大队也无力改变什么,叫上另外两位同事,便踏上了归程。
……
眼瞅着到中午了,董泽感觉腹中有些饥饿。
他正打算自告奋勇地去采购些吃的,還沒开口呢,就看到傅力从旁边一個背包裡取出三袋压缩饼干,然后一人递上一盒牛奶。
“小董,将就着对付一顿。我們是三班为一组,轮流进行蹲守,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就可以回城换班了,到时候带你吃顿好的。”
董泽瞅了一眼闪电,說道:“我倒是无所谓,但闪电它也不吃压缩饼干啊!”
“……”傅力顿了顿,无奈地說道,“我們之前也沒料到闪电会過来呐,這可怎么办?”
董泽左右瞅了瞅,咧嘴一笑,道:“我去左右找找,看有沒有人家,买点东西。”
“這茫茫荒山哪儿去找人家?”罗中元說道。
董泽笑笑道:“沒事儿,我跑得快。”
說完,他冲闪电比了比手势,道:“闪电,你先在這裡等着,我去给你找吃的。”
說罢,董泽也不停留,直接朝着山下跑去。
山坡上怪石嶙峋,但董泽跑动起来却如履平地,不過眨眼功夫就跑出了几十米远。
傅力有心阻止,但却不敢大声嚷嚷,挥了挥手后也只能无奈坐下。
罗中元却是一脸震撼,他一直以为董泽是来镀金的,哪曾想這么這么能跑!
能在這山坡上跑這么快,已经不仅仅是速度的問題了,身体协调性、灵活性、耐力等缺一不可。
“傅哥,這董泽……能力不赖啊!”
“刚才我不是都說過了嘛。”傅力忽然怪异地看着他,道,“我之前說的你该不会不信吧?”
罗中元苦笑一声,道:“傅哥,我們共事也有几天了,我也了解你的为人,但你觉得你刚才說的那些,哪個正常警察听了能相信?”
傅力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许久后才哑然一笑,道:“很正常!我要不是西城所的,我也很难相信。不過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很快就有机会见识小董在办案方面的能力了。”
“怎么见识?”罗中元咬着压缩饼干,就着牛奶慢慢往下咽。
……
半個多小时過去,董泽拎着一個袋子出现在山脚,然后健步如飞地就跑到了山顶。
由于他上来的方向是在蹲守目标的背面,也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当傅力二人看到董泽手头上拎的袋子之后,都不由得感到一阵惊讶。
“小董,你這是去哪儿找的吃的?”
“山那边,走了老远了。”董泽看起来很憨厚地笑着,指了指远处,道,“我买的比较多,你们也都吃点。”
他一边說着,一边将袋子放到地上摊开。
风干牛肉、烤肉、甚至還有卤味……
“山上农户搞得這么齐全?”罗中元看得很懵,這怎么看都像是找专门卖牛肉的餐馆弄的。
董泽笑笑道:“可能我遇到的正好是一家吃货农户吧,平时喜歡自己捣鼓点吃的。”
罗中元也只能相信了這個解释,他很清楚从這裡到最近城镇的距离,肯定不是這点時間能赶到的——除非董泽坐飞机,但那可能嗎?
因为有了熟食,其中那烤肉和卤味還是热腾腾的,傅力和罗中元也都各自吃了些。
不過他们刚才毕竟都吃下了一块压缩饼干,战斗力着实有限,大部分的吃食都进了董泽和闪电的肚子裡。
吃完之后,董泽将袋子收起,然后与傅力和罗中元蹲守在山头。
三個大男人,也沒多少闲话,大部分時間都是安安静静的。
但沉默久了還是要找点话题的,有几次傅力都问董泽關於這案子的思路。
董泽能有啥思路?只能說先观察观察。
整個過程中罗中元都沒怎么說话,他并不觉得董泽能有更好的破局之策。
在罗中元看来,眼下上面安排他们在這裡蹲守,一定程度上能摸清那几栋楼裡的情况,到时候再按风险+1、甚至加N的方式调动警力,就可以把這地方给端了。
但傅力不這么看,特别是看董泽那神情,明显沒做出要在這山上打持久战的准备,他觉得董泽肯定有后手。
天逐渐暗淡下来。
因为是暗中盯梢,他们也不敢弄出什么亮光来,同样也沒有帐篷。
唯一的装备便是两個厚厚的睡袋。
现在是初秋,但這山上晚上能达到個位数的温度,若是沒有充分的准备還是挺麻烦的。
“小董,要不晚上我們挤挤?”傅力大咧咧地问道。
董泽一看他那块头,哭笑不得:“你觉得我們两個能一起挤进一個睡袋裡?”
“……”傅力傻眼了。
董泽笑道:“傅哥,你不用考虑我,我晚上還有安排。”
“什么安排?”
“我打算摸下去看看,說不定能有意外收获呢。”
“你還想潜入进去?”
“不一定,我又不是冒冒失失的人,肯定得观察清楚了再决定。”董泽信誓旦旦地說道。
傅力這才放下心来。
董泽一直观察着天色,待到快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他低声给傅力二人交代了一句,便朝山下摸去,同时也带上了闪电。
不带闪电不行,他自個儿沒有夜视的能力,只能借助闪电的共享视野。
很快,他下到山坳,在距离那几栋石楼一百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那几栋石楼裡還有灯亮着,楼顶上的也有灯光,可以看到上面還是有两個人在放哨。
但董泽对這两人放哨的效果不敢苟同,连探照灯都不搞一個,這大黑天的你能看到什么?
当然,董泽同样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不安探照灯。
這几栋楼平日裡就是伪装成普通农户的,而普通农户又怎么会用得上探照灯呢?
“闪电,你摸近点,要是被人发现,就假装学狼叫两声,然后跑远点。”
闪电低呜了两声,然后灵巧地冲向那几栋石楼。
董泽开始共享闪电的视野,认真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這裡一共有五栋楼,呈梅花状分布。
每栋石楼只有一道大门,一楼更是连窗户都沒有一道。
這五道大门相对而建,每一道门裡的人都能看到另外四道门的情况。
现在這裡有一道门還是开着的,裡面坐着三個人,悠闲地喝着小酒,谈天說地。
就這布局,也难怪张支队和跟前的傅力等人都认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
闪电溜达了一圈后,再五栋楼附近都嗅了嗅,也沒有人发现它,它便又跑回到董泽身边。
“每栋楼至少住了七八個人……火药味很浓……但沒有太大动静。”
董泽慢慢领悟着闪电给自己传递的信息,眉头也越皱越紧。
如果闪电沒弄错,那這几栋楼裡就有三四十人,還有枪,那威胁可就大了。
再加上這几栋楼全是石头建成,除非动用重武器,否则想攻入进去,真的很难。
可董泽真正在意的却是后面那一点。
如果這裡真是制造枪支的黑作坊,应该会有机械运转的声音,为何闪电会說沒有动静呢?
难道他们晚上不做工?
董泽想了想,决定进去看看。
于是他先估算了与其中一栋楼的距离,然后随手撕开空间,整個人钻了进去。
现在董泽行走于时空隧道中,比走在自家后花园還随意,都不用刻意估算,就能判断出现实中的大概位置。
走出一段距离,董泽再次撕开空间。
這是一间卧室,灯還亮着,但董泽却沒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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