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平天国
送君千日,终须一别。
“大胡子对我有半师之恩,但是我却不能拜大胡子为师,着实惭愧。”
山脚下破旧的凉亭之中,李洛拱手道。
“哈哈哈,不必在意,其实我也想通了,若是你拜我为师,那我們现在相处起来反而不会如此自在。”燕赤霞看的很开。
他宁愿不要师徒那個名头,更喜歡如今与李洛的相处方式。
“你這一趟出去,会见到人间污浊,见到世间残破但是你要记得,這個世间仍然有一些东西是存在的。”
“一些我曾怀疑,但是却终究相信的东西。”
燕赤霞呢喃道。
一些支离破碎的,但是他相信仍旧存在的东西。
李林拱了拱手,背着长鞭向着远方走去。
读万卷书,行万裡路。
踏遍青山人未老,归来依旧是少年。
這是一场红尘炼心之路!
人世间是一個大熔炉,不断煎熬着人心与岁月。
李洛曾经处于一個大熔炉之中,但是那個熔炉仍旧能够处于稳定维持、甚至可以說繁华的时代,但是這個时代却不同,這是一個礼崩乐坏、易子而食的时代。
走在街道之上,李洛就能看到卖儿卖女的父母,卖身葬父的孤女以及一群对着這些人挑挑拣拣的富商地主。
“果然,无论在哪個世界,這都是不变的。”李洛心中默默叹道。
即便是到了王朝末年,或者說正是到了王朝末年,兼并、阶级固化反而更加严重,因为這正是到了病入膏肓的表现。
兴,百姓苦;衰,百姓苦。
李洛深切的知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他能够救人,能够建立更加长久的王朝,然后呢.不過又是一個轮回,一個更加漫长的轮回罢了。
对于建立王朝,李洛向来是沒什么兴趣的。
但是不知为何,李洛就是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至于为什么不爽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不爽了,因为我是一個人,我一個热爱生命的人,而你们只是一群贱人。”
位于一处兵营之中,无数赤裸裸的女子和婴儿被挂在铁钩之上,被剥皮拆骨。
好一個粪坑!這個世界的修士真是踏马的憋屈!!
因果、愿力、龙气
“再一次,兽奶帝,我感谢你啊。”李洛一脚踩爆了偏将的脑袋,眼神冷冽。
遮天人,从红尘中而来,什么神佛因果,打爆!打爆!!统统打爆!!
他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修士,为什么要按照這個世界的规矩来,大胡子,你看错我李洛了,我是個好人,但是我绝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好人。
苦海之中,浪潮翻涌,好似神哭鬼嚎,李洛的眼中流淌出深沉的魔性。
既然這個世界如此糟糕,做一個传统意义的好修士无法改变這個世界,那么
那些栖息在李林体内的女鬼全都听到了李洛的呼唤,她们在嘶吼欢笑,流淌着嗜血与对人世间最纯粹的怨恨。
鬼之为物,执念最重。
现在,就是需要這些女鬼报复人间了。
“苍天既然已死,那么便该是黄天之世了!”
李洛幽幽的說道。
他不怎么会救人,但是杀人却還是简单。
太平教,或言太平道。
兴起于泰平六年,以善道教化百姓,三年间以燎原之势遍及六府十三州,其学說颇具末日风采,被广大劳苦民众所尊崇。
其为散人李洛所创,其师持九节鞭为符祝,教人绝望中找到希望,在逆境中突破难关。
其口号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其尊崇之神为“中黄太一”,为至明公正司法天神,裁决人间善恶。
灵华城中接连出了许多怪事,许多人黑夜间已经不敢出门。
黄老爷家满门灭绝,连后院的狗都沒有放過,吊死在了水井之中。
“据說是厉鬼作祟,一個白衣女鬼,叫做贞娘的女鬼前来索命了。”
黄家死的极为惨烈,经過捕快与仵作验尸之后,更是发现黄老爷几乎是活生生的被吓死的。
当然会被吓死,任谁正在俯卧撑的时候,见到自己是与一具腐尸做运动,不吓個肝胆俱裂,那都是不可能的。
“前后請了好几個道士和尚,也都惨死了。”
其实主要是县令和其他富户想要占了這座院子,但是却沒有想到這鬼怪好似传染一般,接连祸害了好多人家,弄得人心惶惶。
只能张贴告示,找和尚道士驱魔,但是這些道士和尚几乎都沒能挺過一夜。
什么花娘、贞娘、伽椰娘之类的,索命女鬼横行无忌,让各家富户胆战心惊,毕竟在這個人命不如狗的时代,谁家沒打死、谋杀几個仆役、奴婢之类。
在老爷、太太看来,他们都已经买下了对方或者花钱了,自然对方连命都是他们的了。
死了,也应该死的毫无怨言、理所应当。
“据說几家大户人家全都得了疫病,接连死了好几個,全都是七窍流血而死的。”
就在县令和城中大户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個小道士却虎头虎脑的来到了县城之中,揭了告示。
一叶知秋来到這座县城,发现家家都贴着黄色符纸,符纸分门别类,眼花缭乱,甚至這种现象从好几座城池就开始了。
就在一叶知秋揭了告示的时候,就见到原本聚集在街道上的人群竟然直接散去了。
而且
“你說你是道士的?你的度牒呢?有沒有去道馆中拿到认证。”
县令坐在县衙中,看着堂下的一叶知秋,慢條斯理的說到。
“捉鬼還要证?”一叶知秋懵逼道。
他這一路从昆仑山走来,寻找自己失踪的师叔伯们,做了不少好事,但還真沒有见降妖捉怪需要证书的。
“沒证,沒证你怎么捉鬼?”但是更加诧异的是县令。“你要是自不量力死了,衙门還得为你出钱收尸不說。要是更糟糕一点,你的气血让妖魔更加强大了,那谁還能制止那些妖鬼?”
稳定就是最大的好事,与其冒险去斩杀鬼怪,還不如就這样安安稳稳的封印着。
“那你還贴告示?”一叶知秋不理解了。
“你也可以去抓鬼嗎?我也沒有拦你是不是?只不過需要你签個状子,证明這是你自己去抓鬼,一切后果由自己承担。如果造成更大的损失,那么也要为此承担相应后果。”县官让捕快拿了一张纸上前让一叶知秋签字画押。
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写着捉鬼所要进行的一系列义务和风险负担,衙门会提供一個在可提供范围的提供物资,而一叶知秋则需要尽自己的所有权利并压上自己的宗门的荣誉。
淦!!!
“当然你也有别的選擇,出门右拐,走三個路口,再左拐,往前有一座道馆,那是大贤良师的分舵,你在那裡挂個名,然后你就是带编的道士了。”
“接下来一切的交涉,会由我們县衙和太平教分舵进行商讨。”
县官用着毫无感情的话语說道。
怒气冲冲,一叶知秋理也不理的便离开了。
他還沒见過這样官僚的官员,虽然以前也有脑满肥肠的家伙,但是這样一板一眼,却又让人无比愤怒的家伙,還是首次见到。
“不過這個太平教到底是哪個门派的?”
一叶知秋准备先去拜访一下這個所谓的太平教。
顺着县官给的方位,又问了几個路人,一叶知秋终于到了太平教的分舵,一個占地還算宽敞,造型古朴的道馆,中央摆着三清的位置。
“這位道友不知来自何处仙乡?”驻守道士见到一叶知秋衣着落魄,却也沒有任何轻视,反而颇为尊重友善。
“昆仑派,一叶知秋。”一叶知秋拱手道。
“竟然是昆仑派的道友,快請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