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 姚有石死定了? 作者:田间野鼠 孙新听到杜衡如此肯定的回答,先是眉头一皱,回头看了一眼還在检查外伤的李承祖,而后才继续问杜衡,“那有沒有生命危险?” 杜衡抿嘴犹豫了一下,也同样回头看了一眼并排躺着的四個人之后,才缓缓的說道,“现在病人体内受到的伤害到底到了什么程度,還不是很清楚,但是就目前。。。” 杜衡微微缓了一口气,“主要是咱们青黛不多了,我怕弄出来的药效果会差一点。” “那就听天由命吧,你先去把解毒的药弄来。” “孙。。。孙主任,现在既然已经查明了是坤中毒,要不還是问问索拉格院长,让他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调集一些对应的解毒剂,這样把握会更大一点。” 犹豫一下,杜衡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想到剩余的那点药量,他是真的沒有把握能如昨天晚上一样,把人全部给救過来。 孙新听到杜衡的话,立马眼神一亮說道,“对啊,把這事怎么给忘了。 行,那你先去准备你的药,我现在就去和索拉格院长說,不過你這边的药最好快一点,索拉格院长這边的药,估计要花一点時間才行。” 杜衡当然明白這一点,他让索拉格院长去找对应的解毒剂,也是为了给自己的治疗做個保险。 刚要转身出去,就听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呼喊,這让杜衡不得不转過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而過一转头,就看到之前站在角落裡沒說话的警察,此时不光嘴巴在动,而且還做着让杜衡两人等一等的手势。 就在杜衡诧异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德德小声的在身边提醒道,“他在问病人是什么情况。” 杜衡随即把目光转向孙新。 而孙新作为他们這個医疗组的组长,也很自然的担负起了沟通的责任,所以在杜衡眼神刚看過来的时候,他便很自然的走上前和对方沟通了起来。 三两句话的功夫,孙新便转過头对杜衡說道,“行了,你赶紧去准备吧,不用管這边了。” 杜衡轻轻嗯了一声,带着德德立马转身往外走。 只是刚到過道沒走两步,杜衡就听到了前面忽然响起的声音。 很简短的两個发音,這個杜衡现在能听懂,大概就是让开的意思。 下意识的,杜衡靠墙站了過去,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還是警察,還是医生和护士,两种不同职业的人,却一起合力推着急救床往前跑。 眼睛往急救担架车上一扫,杜衡立马又往墙边上贴了一下,因为从眼前而過的急救床上,不光躺着一個人,而且這個人的胸口,還明晃晃的插着一把刀。 我艹! 這地方這是咋的了,怎么這两天這么邪性,先是群体性投毒,接着又是中毒加刀伤,现在更好,胸口直接插把刀。 连续发生這种情况,让杜衡有点接受不了。 来這地方也有半年的時間了,虽然這地方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比如交通设施落后,服务行业少,经济不行,医院的技术和设备也差的让人发指,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這地方的治安却一直都很好,這和其他非洲国家那动不动就发生枪战的场面,可是相差很远的。 但是這一天一夜的功夫,让杜衡觉得自己所处的环境,好像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安全。 急救担架车快速通過,杜衡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就想继续往后面的药房而去,但是刚刚迈开步子,他却忽然皱着眉头停了下来,并疑惑的往急救担架车的方向看去。 车子上的人脸上全是血,面容有点看不太清,刚刚一闪而逝也沒有多余的時間让他去看,但就一晃而過的一眼,却让杜衡觉得那血污下的脸,好像似曾相识。 是。。。 杜衡心中猛然一紧,赶忙原路折返追了過去,并直接挤开围住的人群,冲到了那個胸口插着刀的人身边。 而此时這人的身边,李承祖已经接手开始急救,杜衡对這個流程不熟,沒有贸然加入,只是愣愣的看着躺着的人。 沒错,這個人就是消失了一個多月的姚有石。 但。。。但。。。這是怎么回事?他這胸口的刀是哪来的?而且。。。而且這刀的位置,好像正冲着心脏的位置。 也不知道這把刀的长度如何,不知道有沒有。。。 “杜主任,這裡有我和李主任,你還是赶紧去准备你的药,那几個中毒的人可不能拖了。” 此时的孙新也认出了眼前的人,但是作为治疗组的组长,麻醉方面的大拿,即便是這样的场面,他還是非常的冷静。 杜衡猛吸一口气,回头瞥了一眼不远处中毒的几人,却看到有人正在不停地呕吐着黑中透红的血水。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就去。”杜衡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很果断的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這次還沒转身,就听到身边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杜医生,等。。。等。” 姚有石說话了? 杜衡下意识转头往满是血污的姚有石看去,這也恰好和姚有石看向的眼神碰在一起。 杜衡赶忙弯下腰,“老姚,你。。。你。。。” 你了好半天,但是杜衡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說了。 而此时姚有石却缓缓的、有气无力的說道,“杜医生,求你一件事,别救那几個人。” 杜衡觉得自己听错了,眼神霎時間变得迷茫了起来,而旁边一直忙着做检查的李承祖,同样也惊异的看了一眼姚有石。 “为什么?” “他们都是杀人犯,是强盗,他们中的毒就是我下的。我。。。”過多的话,让本就受创的他忽然急喘了起来,大口的呼吸了好几下,這才稳住了情况。 李承祖在旁边赶忙說道,“别說了,姚翻译心脏应该伤到了,现在必须马上手术。” “别,让我說完。”姚有石勉强的再次开口,“杜医生,算我求你了,我应该是活不了了,我。。。” 說了沒几個字,姚有石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让他后面的话再也說不下去。 而這时候,杜衡突然感觉身后有只手在不停地捣自己。回头一看,原来是和警察在說话的德德,在用她背后的手使劲的戳自己。 杜衡不明所以,但是看着李承祖开始赶人,他也只能乖乖的往后退。 刚退到外面,德德就小声的說道,“杜医生,刚才警察问我,你在和姚翻译說什么,我說他在交代他的后事,說让你以后照顾他的父亲。” 瞬间,杜衡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惊吓的感觉,可比前天遭遇抢劫的感觉要吓人很多。 TM的,德德能听懂他们說的话。 刚才德德要是老老实实翻译给警察听,那。。。。 幸亏刚才自己沒有胡乱的說话,要不然现在估计都要尿了。 但是现在到了外面,杜衡却变得犹豫了起来,他在想着,姚有石這‘最后’的請求,自己到底要不要听。 而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听姚有石說的话,那么中毒的那四個人,应该就是利伯维尔灭门案的凶手了。 那对于這种已经沒有人性的杀人犯,自己真的要救嗎? 這是杜衡第一次遇到這种情况,他实在有点拿不定主意。 他同情那家人的遭遇,他同情姚有石的遭遇,而且自己的媳妇就是一個嫉恶如仇的警察,所以对于這种壕无人性的杀人犯,他晚上睡不着想起来的时候,也会生出一种将之撕碎的念头但是作为一個医生。 可如果真的按照姚有石的說法,那這无疑又是违背医学准则的事情,是违反了自己医学誓言。 這。。。 而且他很清楚,這几個人现在是在国外,如果被救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引渡回国,可就算是引渡回国了,就一定会被判死刑嗎? 作为一個医生,這种观念的冲突,一時間根本就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决方案,甚至于越想,還会越纠结。 他处理不了這么复杂的,涉及到道德和法律的事情。 好在這时候孙新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刚才姚有石的话他也听见了,但是他并沒有如杜衡一样去纠结,因为他知道以他的身份能干什么样的事情。 但是当他看到在门口纠结不去的杜衡,他就明白,杜衡還是太年轻,被姚有石的话给影响到了。 “杜主任,咱们是医生,咱们的工作就是治病救人。 在医生的眼裡,沒有好人坏人,沒有什么杀人犯,有的只是病人。” 孙新按在杜衡肩膀上的手微微加重,而后语气郑重的說道,“至于他是好是坏,他该不该以死抵命,這是法律的事情,這個問題应该交给警察,交给法官。 去吧,赶紧去准备你的药,要不然那几個人可能真的就等不住了。” “呼”杜衡脑子猛的清醒過来,也不管身边的孙新,直接转头对德德說道,“去把早上你给我的那包冰糖拿過来。” 說罢,头也不回的往药房走去。 药材是昨天晚上就已经找好的,所以现在也不需要太费功夫,只需要按部就班往下做就好。 可怎么說呢? 昨天搭配的药,确实可以說能治疗砒霜中毒,也就是现在的坤中毒。 但是這种毒的毒发過程,并不像是电视剧裡演的那样,服用之后立马就能七窍流血而死。 正常情况,就像是昨天的那些病人一样,他们得忍受肠穿肚烂的痛苦,然后才会活活疼死。 這個過程,会因为服用剂量的不同,出现长短不一的情况。 如昨天晚上的那些人,他们在经過了八個小时之后,還在忍受着痛苦,当然這和他们中毒的剂量有很大的关系。 可同样的,這些人中毒的剂量明显很重,一時間又死不了,就只能强挨毒素对体内器官的灼烧和腐蚀,而且随着時間越长,這种腐蚀和灼烧的情况就越明显,所受的痛苦就越大。 這种情况,就算是服用止疼药,效果也不会太大。 杜衡看着這些人把药喝了之后,又检查了一遍他们的情况,发现即便這些人最后能活下来,但是残留下来的后遗症,也够這些人這辈子受的了。 至于后遗症是什么? 這個其实完全可以参考百草枯中毒后的情况。 百草枯就是那种单一的下行毒素,它的伤害性就是对体内器官的灼烧和腐蚀。 虽然百草枯在一般情况,只要发现被服用,就基本很难被救回来,但也有那么一两個特例。 但是救活之后的后遗症,那种痛苦又会伴随病人一辈子。 所以,人啊,還是不要太冲动,万事要三思而行。 這次剩下的药不多,所以這四個人也就沒有第二次服药的待遇,现在就只能等索拉葛院长那边,希望你能尽快的找到对应的解毒剂。 要不然,這四個人最后的情况,肯定不会太理想。 等待一段時間,杜衡便摸到了李承祖的手术室這边,他心裡這时候還是比较挂念姚有石的。 做好前期准备后,杜衡进到了手术室裡,但是看着毫无动作的几人,杜衡很不解的看着众人。 “李主任,怎么回事,为什么還不手术?”杜衡走到李承祖身边,小声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李承祖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姚有石,然后语气有点为难的說道,“做不了。” “为什么?” “刀尖伤到了心脏,位置很不好,而且這手术室的條件你也看到了,沒有体外循环设备,這麻醉之后又是给心脏手术,這完全就沒有條件了。” 稍微一停顿,李承祖涩声說道,“而且我的专项在骨科,這普外的活我稍微勉强也能做下来,但是现在要做心脏缝合手术,而且沒有体外循环支撑,我。。。我。。。做不下来。” 杜衡感觉全身有点发麻,僵硬的将头转向了孙新。 而全副武装的孙新說道,“别看我,麻醉我沒問題,但是让我动刀,還不如让李主任来的靠谱。” 那這就是說,姚有石死定了?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