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4 好像生病了 作者:田间野鼠 到了墙角,杜衡直接瘫软在地,心裡就一個念头:TM的以后再也不进李承祖的手术室了。 第一次,满腹腔的蠕动蛔虫,恶心的差点让他把胃吐出来。 第二次,那满是钙化点的脾脏,差点让他犯了密集恐惧症。 這次更好,估计以后可能对于這种开刀的手术,是看都不能看了。 该死的! 瘫坐在角落的杜衡,嘴裡嘟嘟囔囔的說着一些谁也听不清的话,但是脑子裡,刚才的画面,還有手裡那种软软的、黏黏的感觉,反复不断的出现,而且還有越来越清晰的趋势。 而每一次的出现,杜衡就觉得全身难受要加重几分。 好在后续的缝合中,孙新用自己高超的麻醉技术,始终维系着姚有石那脆弱不堪的心脏,沒有让它再度‘熄火’。 就這么又墨迹了半個多小时,大家终于是一起离开了办公室,而刚才在台上一直神情紧绷的李承祖,在卸下身上的装备,清理完之后,直接就把杜衡猛地抱在怀裡。 激动之下,更是在杜衡的脑袋上亲了一口,“我的天,老杜,你真的神了啊。 我這专门干外科手术的都不会、也不敢的技术,你一個搞内科的,還是個中医,居然那么轻巧的就完成了。 你就是我的偶像啊。” 李承祖油腻而又亲密的动作,让杜衡心底生出了一阵阵的恶寒,身上重新起满了鸡皮疙瘩,這让他很是嫌弃的伸手就要推开李承祖。 但是這样也有一個好处,那就是心底那一种存在的,那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居然随着李承祖的动作,而慢慢的开始减轻。 這边刚把李承祖推到一边,后面的孙新也略显激动的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杜衡的肩膀。 感受到肩膀上的拍击,杜衡强硬的推开李承祖,然后转头对着孙新轻轻的笑了一笑。 他发现,孙新這個人,不管是激动還是什么,他都特别的喜歡拍人的肩膀。 不過這個激动也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随着姚有石被送入病房,李承祖也赶紧转身追了上去,他要交代一下接手的医生,对于這样的手术病人,应该注意些什么。 如果這时候江晶红在,他就不用這么麻烦了,甚至可以非常轻松的表示,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但是。。。哎! 孙新比李承祖稳重很多,简单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和杜衡說說笑笑的就往急救室而去。 他现在想知道,就在他们手术的這段時間裡,中毒的那四個人怎么样了。 到了急救室,杜衡就发现這会急救室外面,多了很多的警察,還有政府人员。而在這些人中,還有一些熟面孔的存在,比如那两個穿着长袍的酋长,穿着西装的黑胖子,也就是奥东的爸爸。 孙新和杜衡刚一出现,就被索拉格院长伸手叫了過去。 不過杜衡故意拖慢了几步,并沒有随着孙新一起走进去。 “德德,现在什么情况?”看着孙新和那些人交谈起来,杜衡站在后面,和身边的德德轻声的聊了起来。 而德德随即小声的說道,“裡面那四個人,喝了你药之后,表现的一直很痛苦,不停地哀嚎,而且隔一会儿就会吐一点血。” 說到這裡,德德往杜衡的身边又凑近了一些,声音也压的更小了一点,“那個女的,還有年龄大一点的那個,就在你们出来的前几分钟,抢救无效死了。” 杜衡心底的那种别扭和难受终于慢慢褪去,转而升起了一种他自己也有点說不清的情绪感受,“已经死了?” “嗯,当时看着那两人可痛苦了,又是抓又是挠的,不停地翻来滚去。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感觉他们的眼珠子好像都要凸出来了。”德德不易察觉的打了個冷战,好像被她說的那個画面给吓着了。 杜衡皱眉问道,“不是让索拉格院长去找对应的解毒剂了嘛,他沒去找嗎?” “肯定去找了啊。”德德赶紧的說道,“毕竟這四個人可是你们的同胞,是外国人,就算是索拉格院长不去找,政府那边也肯定会去找的。 只是穆伊拉的情况就這样,从来沒有人发生過坤中毒,所以這边的医疗机构,也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准备。” 杜衡轻轻的拍了一下脑门,“那就沒办法了。” 德德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继续小声的說道,“刚才還有人让我通知你,說是請你再准备一点中药。 我已经帮你說清楚了情况,說明药房已经沒药了。” “谢谢。” “這是我的工作。”德德继续小声的說道,“听說這几個人是在酒店中的毒,发现不对要来医院的时候,姚翻译和他的同伙挡住了這四個人,然后就发生打斗。” “同伙?”杜衡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但随即脑中就浮现出了,昨天在姚有石身边的那個身影。 “对,听說是一個年轻人,也受了伤,但是却跑掉了。” 杜衡不說话了,只是静静的站在后面,看着前面的孙新和别人說话。 而随着時間一点点的過去,杜衡身上忽然多了一丝困乏,嗓子裡的不舒服也更加的明显。 “吭咳”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杜衡对身边的德德說道,“我這乏的很,這边沒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德德轻轻的点了下头,“好的,這边有事我会過去叫你的。” 杜衡觉得身上的难受劲儿越来越重,想着可能是刚才在手术室紧张過后的后遗症,使劲的揉了一下脖子后,回办公室了喝了点水,便直接回了宿舍。 到了宿舍,杜衡直接一头就炸到了床上,沒一会儿的功夫,便直接睡了過去。 但是不同以往的是,今天他做梦了。 梦到了手术台,梦到了被打开的胸口,梦到了那黑红色的心脏,梦到了自己手,恍恍惚惚中,梦裡的出现的人更多了,有抱着自己撒娇的武胜男,有在自己怀裡哇哇大哭的女儿,有沉默不說话的大哥。。。 最后,好像還梦到了对着自己不停嘱咐着什么的孙嘉祥。 而就在杜衡睡得昏天暗地之时,远在千裡之外的首都,孙嘉祥正和别人說着杜衡的事情。 “小杜這孩子我很看好,踏实、本分、临床诊断能力强,科研水平也不低,带领团队取得的成绩更是有目共睹,我肯定要推他的。” 孙嘉祥拄着拐杖,声音平和却又坚定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而他的声音刚刚落下,旁边就有人直接說道,“孙老說的不错,杜衡這個年轻人的各方面实力都是高人一等的,這不光是在中医药的候选人中出类拔萃的,就是在整個医药类候选人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這话听得孙嘉祥很舒服,原本平静的脸上,也多了那么一份浅浅的笑意。 只是笑容還沒完全升起,就听刚才說话的人转口就是‘但是’。 “但是,杜衡這個年轻人的年龄,实在是太過年轻了。。。” 后面說了什么,孙嘉祥已经不想听了,只是转头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說话的人。 随后,又有人接上這個话题,对于杜衡的年龄展开了分析,陈述了其中的弊端。 总而言之一句话,杜衡太年轻了,资历太浅。 只是今天是候选人资格提名,只看提名人的硬实力是否达到要求,所以,拿年龄說事,对于杜衡的提名這個环节,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影响。 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這几個人的发言,对于其他专家组成员還是有一定影响力,最次,一個年轻不可靠的初步印象可能会留下来。 好在這些人发言完了之后,立马就有其他的专家组成员,对杜衡就开始了表扬,而且发言的人,好像各個派系的都有。 這让孙嘉祥面色开始慢慢舒展,但是让刚才反对的几人,却一股脑的开始皱眉。 他们沒想到,這次的中医方面,居然会這么团结,居然一股脑的支持這個年轻人。 尤其是看着代表军医方面发言的人,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据他们所知,军医方面這次也有一個提名人,叫做苏南,手裡握有好几款心血管方面的药物专利,而且听說他们研发的這個药物,可以打破国外对于心血管高端药物的垄断。 所以這個叫苏南的教授,对于這次院士提名,是很有冲击力的。 但是万万沒想到,军医方面虽然提名了苏南,但是又对有杜衡這么强有力的支持,這。。。太意外了。 而且這才刚开始第一轮的提名啊,有必要把支持表现的這么明显嗎? 還有,其他的這些中医代表,他们怎么也跟着凑热闹,怎么一個個的全都转头去支持杜衡了? 那個羊城的,听說他们中医药研究院的所长,花了快十年功夫弄出来個什么萃取物,也要参与评选的,现在這么积极的支持杜衡,莫不是脑子有病? 還有那個丁展奎,他代表的可是最有钱的的沪上派系啊,他怎么也能這么明目张胆的支持杜衡? 今年的中医界难不成是疯了不成? 他们今年怎么就這么团结了? 就现在這阵势,后面几轮都不用评了,這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啊。 TMD,你现在反過头来看看现代医学這边,什么血管、心脏、肝胆、神经。。。不管是人是鬼的都要立個杆子。 对了,還有TM的一個叛徒,就是首大一院的神经外科,听說他们不支持自己意愿的提名人,反而暗戳戳的透话說支持杜衡,這什么鬼? 這几年国家在其他方面的发展太過迅猛,什么航天、通信、材料等行业都是井喷式的出成果。 而這次增选总数不超過七十人,留给医药卫生学部的也就八個名额。 就這八個名额,又要被外科、内科、药学、基础预防、中医药、新兴学科六個科目来分,能分到其他组的,也就這么一個到两個了。 如果简单的這么看,好似每個分類都能分一杯羹,但是這裡面是有說法的,那就是每個分類的人数,都是建议人数,并不是說就一定要每一個分類都必须有一個人。 如果某個分類的评选人竞争力实在太低,那這個分類的名额,会被其他的分類项目抢走的。 比如外科,這几年恰好沒有拿得出手的新型手术类型,或者是有革命性的手术改进,而药学方面却有好几個创新药,那么不好意思,你外科的名额就会被药学抢走。 而之前的时候,中医药就一直扮演着這個被抢名额的角色,尤其是中医药裡的中医学名额,這么多年就沒有一個,是靠着中医学拿到院士名额的,全都是靠着中药学混到的名额。 而要是认真的去看,就会发现這些抓名是中药学的院士,其实大部分也都是药剂学裡的大拿,他们就是靠着說自己弄出来的东西,是从中药提取出来的,所以才能强硬的霸占了中药学的名额。 现在好了,就今天這個架势,中医提名的杜衡,明显是要占据中医学這個项目的名额,而且是势在必得。 那么羊城、蜀地這两個研究,還有苏南教授所要争取的,那肯定就是中药学的名额了。 如此一来,中医药就要分走两個名额,甚至可能還会挤占药学的名额,那么能让其他五個分類争取的名额,可能连五個都沒有了。 這能行? 你中医何德何能敢觊觎两個以上的院士名额? 一向伏低做小的中医,是怎么敢這么强硬反抗的? 但今天只是第一轮的提名,所有人也只是简单的发表意见,审核提名人的资料后,便草草结束了会议。 他们不急,因为评选不是一次性就能通過的,這個過程是漫长的,大家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去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而等到孙嘉祥满意的离开会场时,睡迷糊的杜衡也终于从睡梦中醒了過来。 刚睡醒的他脑袋闷闷的,蔫蔫的坐在床边喝了一杯水,整個人這才慢慢的回過神来。 杜衡轻轻的晃了一下头,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头,伸手摸摸脑门,又摸了一下脖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低烧。 自己這是生病了? (本章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