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5 像筛子眼一样多的出血点 作者:田间野鼠 难受! 杜衡无精打采的坐在床前,整個人完全提不起精神。 他用自己那有点木木的脑袋想着,自己已经有多久沒有生過病了? 想了好长一段時間,就在他要忘记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终于是想起来了,自己嘴上起水泡不算,距离最近一次生病,也应该是五年前了。 当时好像是被镇政府拉壮丁被淋了雨,還熬夜值了一個夜班才感冒的。 好久远的事情啊。 杜衡抬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脑门,想要让自己木然的脑仁能轻快一点。 但是除了脑门有点疼之外,效果好像不是太好。 轻轻叹息一声,杜衡探身拿過了不远处的小镜子,张着嘴巴通過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喉咙。 不严重,只是微微有点发红。 加上现在有点低烧,杜衡大抵明白,应该是昨天在手术室先是太紧张,后又過于放松惹的祸。 当时的场面对自己的精神刺激比较大,放松下来的同时,心口提着的那股气也随之散了,而這一紧一松之间,皮肤毛孔大开,风邪随之侵入這才中了招。 得,說到底還是自己心理素质不行。 洗漱完之后,杜衡便出了宿舍,但是今天却很反常的沒有看到孙新和李承祖。 吃早饭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嘴非洲大厨,“孙医生和李医生他们昨晚沒回来?” “回来了,不過我早上刚准备做早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离开了。”大厨的普通话不标准,但勉强也能听懂。 “是嘛?”杜衡闷闷的脑瓜子反应有点迟钝,好半天才接着說道,“那他们怎么走的时候沒叫我?” “叫了啊,我都听见李医生喊了你好几声,但是你一直沒出声,李医生他们就先走了。” 大厨扶了一下自己的厨师帽,笑呵呵的說完之后,便继续帮着他大哥往厨房搬东西。 有這回事嗎? 杜衡沒有任何的印象。 不管了,吃完饭去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进到医院,杜衡就发现今天的医院比之前几天都要乱,放眼望去全是头。 而在這些人头中,杜衡看了好几個和自己相同肤色的脸,有那么一两個,他好像還认识。 一個好像是上次来過的学院副院长,還有两個,好像是大使馆的人,嗯好像還有個医疗队的领导。 不過人太多,也离得太远,這几人在前面也是一闪而逝,杜衡的看的不太真切。 但這已经够了,他知道孙新和李承祖为什么不等他就来医院了。 看别人都在忙,杜衡也不去掺和,自顾自的走到药房,找了两包板蓝根和一包感冒退热颗粒。 他现在感冒了,他得喝点清热解毒的药。 喝完药,杜衡就躲在办公室不出去,外面的吵闹和喧哗好似沒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就想再继续眯一会儿。 只是這個想法刚起了個头,李承祖就蹑手蹑脚的开门钻了进来。 而他看到杜衡的瞬间,也是微微的愣了一下,“嘿,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 杜衡還是觉得浑身提不起劲儿,只能蔫蔫的說了句,“刚来,准备再眯一会儿。” 李承祖上下打量了一下杜衡,甚至走到跟前還用手摸了一下杜衡的脑门,“我就說早上怎么叫都叫不醒你,你這是病了啊。” “嗯。”杜衡轻轻的嗯了一声,他此时已经懒得去推开李承祖的手了,“感冒了,浑身沒劲儿。 对了,姚有石怎么样了?” “人已经醒了,也被当地警察给控制住了,现在要进去换药做检查,都得提前和警察申請,麻烦死了。” 李承祖歪了一下嘴,往后退了一下找了把椅子坐了下去。 不過他不再谈姚有石的事情,而是看着杜衡說道,“别再管别人的事情了,你自己要是难受就回宿舍睡觉去,跑這儿来受什么罪。 对了,给你說個事,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后,幸存的那两人裡,那個年纪稍微小一点也沒了。” 又死一個? 杜衡有点诧异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就剩一個了?” 李承祖轻轻的点了下头,随即眼神往门口转了一下后說道,“早上利伯维尔那边来人了,也带来了解毒剂。 不過時間已经太久了,沒多大的作用,活着的那個。。。啧啧,我觉得還不如死了呢。” 說着,李承祖声音忽然压低了许多,“但這样也好,姚翻译的仇也算是报了。 這样的畜生,就不能一颗花生米让他痛快的结束,他就应该用一辈子赎罪才行。” 杜衡脑子木,有点跟不上李承祖說的,呆呆的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李承祖摇着头說道,“根据检查报告,活着的這個,他的食道、胃、肠道,尤其是胃和肠道,基本算是废了,以后要想活着,必须得造瘘才行。 而且我估摸着,就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是造瘘了,以后的感染也少不了。” 杜衡木然的点点头,原来李承祖說的是這個意思啊。 這一点杜衡老早就知道,這种下行毒素,還是比较烈性的,所造成的结果,基本物理属性的。 要么药石无用,活活疼死;要么就是中毒轻,抢救又及时,人救過来了,但這辈子得一直挨着疼過日子,并且得时刻的注意卫生,防止感染。 而太严重的,而且创伤在胃和肠道的,又根本沒办法杜绝感染。 因此,但凡這個人還能喘一天气儿,那他就得受一天罪,這才叫正儿八经的‘活受罪’。 李承祖說完之后,杜衡低着头开始思维发散,他有点忘了他是在和李承祖聊天了。 而李承祖看杜衡半天不說话,歪着头瞅了一眼杜衡那已经失去焦点的眼神,顿时就觉得這小子可能病的严重了。 “嘿,我說,你要是坚持不住你就回去休息去,今天医院這边估计会乱一阵子,应该也不会有病人上门。” 李承祖站起身,扶着杜衡的肩膀轻轻的晃了晃,“别强撑着,累坏了可是自己受罪。” 感受到肩膀上的摇晃,杜衡這才回過神来,立马抬头对着李承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感觉還行,而且喝了药,等药效起来了,估计也就沒什么事了。 放心吧,我在办公室眯一会就行。” 李承祖见劝不动杜衡,便也不再說什么,随后便直接往门口走去,“那行,你自己也是大夫,你自己心裡肯定有数,我就不多操心了。 不過你要是真的坚持不住,可千万不能强撑。 這鬼地方的條件你也知道,万一。。。。” 随即感觉自己說的有点不妥,李承祖连忙呸呸呸了几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而杜衡对于李承祖的话并沒有多想,只是嘴角轻轻咧了一下,便调整自己的坐姿,想要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 只是這边眼睛刚闭上,办公室的门又一次的被推开,而這次进来的却是德德。 德德进门沒有看出杜衡的不舒服,火急火燎的走到杜衡身边,轻轻摇了一下杜衡,见杜衡睁开眼睛,立马开口說道,“杜医生,瓦隆医生的那個病人出事了。” “瓦隆医生?病人?”杜衡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他居然从德德說的话裡,沒有找到对应的人和事。 而德德则是着急的說道,“就是那個肺炎的病人。” 肺炎? 有了這個提醒,杜衡這才把德德說的人和事联系起来,随即心中一颤立马坐直了身子,“出什么事了? 我要是沒记错的话,那個肺炎的病人,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就让出院了啊。” 德德猛地点了下头,“沒错,昨天下午瓦隆医生给做了检查,沒有問題之后就让出院了。 但是刚才這個人又被他们同事给送了過来,人已经不行了。” “怎么回事?”杜衡一边问,一边强撑一把,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即便往门外走。 “听他同事說,病人上班后去了卫生间,但是好长時間都沒见到人,他的同事就去找,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晕倒了,而且口鼻全是血沫。” “人现在在哪?” “抢救室。” 杜衡不再說话,立马快步的往抢救室的方向走去。 而走着走着,他又开始走神,他觉得這几天很邪门,总是和抢救室過不去。 恍惚间到了抢救室,发现刚才离开的李承祖也出现在了這裡。 杜衡看着前面已经有一堆人在忙活,他便沒有上前胡乱的掺和,而是远远地站在后面,等待前面医生的检查结果。 很快,就见李承祖說了些什么,然后就见身边的人立马推着人往手术室的方向走。 杜衡见此立马上前问道,“李主任,病人什么情况?” 李承祖口罩下的神色很凝重,一字一句的說道,“情况很不好,和之前的几個病人很像。 而且這個病人发现的晚,已经出现了肺栓塞的症状。” 李承祖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神色更加严肃的說道,“刚刚的检查中,病人出现了呕血的情况,而且颜色比较的鲜红,我觉得病人的肺出血应该還在持续。” “那现在你這是要?” “手术。”李承祖眼神变得坚定,“虽然之前都沒有成功,但還是得搏一把。” 說着,李承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相对来說,這個病人的病情发展,沒有之前几個病人发病时那么迅猛,所以我觉得這次成功率会大一点。” 杜衡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就让开了李承祖前面的路。 這一次杜衡沒有選擇再跟着李承祖去手术室,而且他现在的状态,李承祖也不可能让他跟着去。 所以李承祖离开之后,杜衡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等待。 而在等待的過程中,杜衡慢慢的感觉到,身上那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的慢慢消失,自己转动有点慢的脑子,這会儿也渐渐地恢复了以往的节奏。 只是全身的不舒服在退却的时候,他的嗓子却再一次变得又干又痒,每隔三四分钟他就得喝口水润一润,要不然总想咳嗽两声来缓解一下。 一個小时之后,李承祖带着一丝颓废慢慢的走进了办公室,不說话,只是一屁股坐到了杜衡的身边,然后指了一下杜衡的水杯。 杜衡沒有犹豫,立即起身拿了一個纸杯,为李承祖接了一杯温水。 等到李承祖一口气喝完之后,杜衡這才不死心的问道,“沒救過来?” 李承祖点点头,“出血点太多,只要是能看见的地方都在出血。 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血根本就止不住,各种办法想尽都沒用。 嗯有点像炸肺,但是又比炸肺要严重一百倍一千倍。” 李承祖严肃的盯着杜衡說到,“我真的觉得你說得对,這种情况肯定有問題。 我就从来沒见過,也沒听過,一個人的肺能像是筛子一样出血的。” 杜衡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人死了找根由,這不是杜衡的强项,也不是中医的强项,這個时候最应该干的,其实应该是送病理检测中心,或者是传染病防疫中心,再不行送法医解剖也行。 但這医院沒這個條件,而当地政府又不重视杜衡他们的提议,這就让人很无助。 李承祖看出了杜衡的无奈,随即轻轻的叹口气后站起了身子,“你自己现在也不舒服,你自己就多上点心。 我和孙主任在這方面都不如你,要是真的。。。那可就麻烦了。” 杜衡闻言心中還是不由的轻颤了一下,但是再次回味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感受,杜衡觉得自己应该就是個伤风。 而且刚才等待的過程中,自己還特意的给把了一下脉,也沒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放心吧,我自己心裡有数。而且平时我們防护的挺好的,应该不会那么点背。” “這事你有经验,你自己上心就好。”李承祖轻轻挥了下手,“行了,你继续休息吧,我去看看姚翻译,该给他换药了。” 李承祖走了,杜衡想翻看一下资料的,但是還沒看两页,自己沒来由的心慌,注意力也越来越无法集中。 最后還是被李承祖的话给影响到了,放下手裡的资料,开始又一次的自己给自己把脉。 只是還沒摸出個一二三呢,随学院一起来的医疗队领导找到了杜衡,“杜主任,能谈谈对江医生的看法嗎?”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