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4 他们可能是在害怕我們 作者:田间野鼠 老尤随即面色一正,起身拿過了自己的工作电脑,煞有其事地說道,“這是我這些天,从網上找的關於雒氏诊所和西县的消息。 雒氏医馆从我們离开后,就诊量暴增,每日上门求医问诊的患者成倍的增加。 大家看,這张图就是昨天雒氏医馆门口排队的照片,是一位也是去看病的患者发出来的。” 杜衡低头看了一眼电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位置杜衡還是有印象的,就是当天去雒氏医馆看到的场景。 只是唯一与记忆不同的是,他们那天去的时候,医馆门口可以說是很清静,只有医馆裡坐着几位等待的患者。 但是這张照片上,医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队,而且队伍還是来来回回扭了好几圈的那种。 甚至在照片的边角位置,杜衡看到一抹荧光绿的马甲衣角。 杜衡眼睛亮了一下,這种情况不就是自己想看到的嘛,好医生就应该被大家熟知,同样的患者也需要這样的好大夫啊。 這沒問題。 杜衡直起身,把电脑转了方向,让其他人也看看。 而老尤此时接着說道,“现在我們再来看看西县的情况。 因为凌舒文沒有網络賬號,所以现在有大批的群众,自发在西县卫生局的網络社交賬號下面聚集,发表了很多。。。不雅的评论。 后来西县卫生局关闭了所有網络賬號,禁止留言评论之后,這些人全都转到了西县其他的部门賬號下评论,就连定市的官方賬號也被那些评论沦陷。 大家看看吧,這是我专门截取的部分评论界面。” 老尤拿過笔记本,捣鼓了几下之后,又打开了一個文件让杜衡等人观看。 杜衡低头瞅了一眼,又翻看了好几张截图,发现上面很多的评论,都是以质疑声为主,只有不多的一些评论带有污言秽语。 而這其中有些被老尤特别标注了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些高赞评论,而杜衡這时候才发现,最高赞的评论竟然有上千点赞。 這還不是最高的,最高的是西县官方賬號下的评论,居然破了万。 破万的评论,对一個西北偏僻的小县城而言,這可是一個不能承受的高度。 杜衡缓缓的坐直身子,认真的看着老尤问道,“尤主任,有什么想法你放心說。” 老尤也是深吸一口气认真的說道,“现在這個社会,是一個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也是信息传播自由的时代,而直播就是其中的代表。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直播有其好的一面,但也有其不好的一面。 好的是,通過直播,既能做到想要宣传的內容,還能让大家监督,多了一個发表建议和意见的渠道,這其实有利于工作內容建设的。 但是另一方面,因为過量的关注,会对相关工作人员和单位形成压力,一种前所未有的、赤裸裸被人注视的压力。” 老尤轻轻的咳嗽一声,随即更加认真的說道,“雒氏医馆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在我們看来,這应该是所有人乐见于此的事情。 但是大家有沒有想過,雒氏医馆现在的治疗,可以說是完全暴露在大众视线之下,好的一方面被宣传出去的同时,那么坏的一方面也肯定会被人无穷放大。” 這话一出,包括杜衡在内的所有人都轻轻点头。 现在這個时代,除了有信任中医的人之外,還有一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10堆’找‘苍蝇’的臭虫。 像雒氏医馆這么突然爆火的中医馆,這些人肯定就像是吃了10一样难受,不找出一些問題,他们就会感觉一直在吃10。 所以他们是不会放過一丁点,可能有問題的地方。 老尤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說道,“但是其他人并不是雒氏父子,他们可能不喜歡被大众包围曝光,也有可能他们的技术水平不如雒氏父子,害怕被人這么赤裸裸的爆出来。 如果出现失误,或者被人拍到不好的东西,那很有可能,本来是送他们直上云霄的流量,会立马变成拖着他们下十八层地狱的厉鬼。 這個结果,他们承受不起。” 杜衡眼神发直,沉默着长出一口气后,這才缓缓的說道,“尤主任你继续。” 老尤点点头,随后继续說道,“另外一点则是当地主管部门的态度。 這些大夫中,或许有一些我們不知道,但是他们才知道的内幕,亦或者他们就是单纯的不想惹麻烦。 毕竟他们也已经看到西县的前车之鉴,所以他们肯定要极力避免让這种事发生在他们身上。 所以才会通知,或者也有可能是强迫這些大夫外出,不让他们与我們见面。” 老尤說完這些便停了下来,而一直缩在后面当透明人的康志荣,這会是脸色煞白。 杜衡对直播的要求,就是不能影响他的正常工作,但是现在听老尤這么一分析,這還哪是不影响工作,這分明已经是断了他工作的后路了好吧。 哎,這次不跟着出来就好了,看看自己出的什么馊主意嘛。 就在众人都在思索老尤說的对或是错的时候,小苏轻声的咳嗽一声說道,“对于尤主任的观点,有些我是同意的,但是有些我保留我的观点。 但是我想补充一点,那就是尤主任你们可能对這些民间的大夫不了解,那就是他们对自己的技术還有药方,都是当命疙瘩一样看重的。” 老尤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你這是什么意思?” 小苏面不改色的說道,“就是說,他们可能不是担心出名,也不是受到了相关部门的胁迫,他们可能只是单纯的怕我們,怕我們会让他们上交技术或者秘方。” 這一下老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是浓浓的不解,“這怎么可能? 我們這次可是代表着国家来的,我們怎么可能干出抢夺這种事情来,這不是胡說八道嘛。” 小苏笑着摇了摇头,“尤主任你别生气,你听我给你慢慢解释。 你们這次下来的工作,一是对那些有实力的中医大夫给予扶持和帮助,让他们能有一個合法的身份来行医。 這一点在雒氏医馆和凌文诊所的直播中,已经让大家认识到了,而這一点大家也都是认可的。 你们工作的第二個內容,就是对那些有特殊技术,或者是有特殊秘方的大夫,確認他们的真假与实力,然后完成师承驗證,确保這些中医精华能完整的保存和流传下去。” 老尤死死的盯着小苏說道,“沒错啊,我們的工作內容就是這個,怎么了?這有什么让人误会的?” 小苏轻笑一下說道,“問題就在于,你们怎么確認他们是否有实力和能力?技术要不要說出来?秘方要不要拿出来让你们看? 如果把自己的独门技法說出来了,你们是不是就学去了,学会了你们会不会传出去? 秘方同样如此。 這些东西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法宝,是他们能从现在各家大医院中抢一口饭吃的根本。 如果這种东西被传出去了,他们又不能进医院去工作,你让他们以后怎么生活?” 老尤面色一冷,恨恨的說道,“怎么的,难不成现在满大街的诊所他们就不活了? 你见過满大街的诊所,有几個是有什么独门秘技的?” 一听這话,小苏也是面色一冷,毫不客气的怼着老尤說道,“尤主任,难不成你以为的活着,就是靠诊所挣那几個养家糊口的钱? 可笑! 你怕是只看到了开在街两边的诊所,但是你沒看到那些经营不下去而关门的吧? 還有,人家现在有技术,有秘方在手裡,人家可以挣到给子女上学的钱,买车买房子的钱,能挣到自己的养老钱。 要是后人裡有学中医的,那這還能是后辈子孙安家立命的本钱,衣食无忧的保证。 人家凭什么让你一個不相干的人学了去?” “你。。。”老尤被怼的哑口无言,除了瞪大眼睛之外,却再也說不出什么能反驳的话。 杜衡听着两人的互怼,脸色猛的冷了下来,“行了,我叫你们来是讨论以后怎么办,不是来让你们吵架的。” 老尤气的哼了一声,瞪了一眼小苏之后,转身对着杜衡說道,“我的意见有两條,第一,就是以后再去走访的时候,不再通知当地有关部门。 我們直接上门,是真是假到时候一目了然。 第二,我希望杜主任的直播能停了,要不然受访者压力太大,可能会出现直接拒绝我們的情况。” 杜衡轻轻点了点头,但是沒有对此說什么,只是转头对着小苏說道,“小苏,你的看法是什么?” 小苏不管老尤,只是看着杜衡說道,“杜院长,尤主任說的第一條我也觉得可行。 毕竟咱们是去了解這些中医大夫实力的,是为他们解决困难的,跟着他们当地的主管领导,有些时候也确实很不方便。 另外就是对于那些滥竽充数者,让他们沒有逃避的机会。 至于第二点嘛,我觉得杜主任你有必要在直播的时候,把你们這次的工作內容,详细的给大家解释一下,让大家心裡有個数。 尤其是师承的好处,必须得說清楚,让大家对师承重视起来。 還有就是得想個办法,保证大家的技术或者秘方不泄露不外传,让大家放心的交流。 只有這样,大家才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才能知道他们是不是有在师承关系中当传师的能力。” 哎呀,听着小苏提的建议,杜衡内心对這個小伙子是越加的喜爱。 此前就因为和康志荣的比较,让他对這小伙子心生好感,现在和老尤的提议一对比,更是戳中了杜衡的心坎坎。 不過這也更为清晰的反应了,老尤为什么到现在只是個主任科员了。 看待問題的角度,解决問題的方法,他這個四十有余的中年,完全不是小苏這個年轻人的对手。 杜衡脸上的冷意稍稍消散,也多了一些笑容,“小苏,就你說的這些,你有什么好的方法沒有?” 小苏也立马兴奋了起来,但是就在他要张嘴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忍住了,并在犹豫了一下后說道,“這個我還沒有想好,所以我就不乱說了。” 杜衡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也沒有逼迫他,而是对着大家說道,“大家的意见我都记下来了,我自己会好好的思考一下。 正好明天大家都要回去了,我也正好就這個問題和陶局沟通,争取在下次集合出发的时候,能给大家一個满意的结果。 好了各位,就不浪费你们的時間了,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咱们還得往回赶呢。” 等送走大家,一個人独处的杜衡脸色再度垮了下来。 老尤虽然說的有点伤他面子,但是人家說的也沒错,直播在给别人创造流量的同时,也在给他们增加着压力。 所以這個流量,并不是人人都想要的。 這個直播還能继续嗎? 還有继续的必要嗎? 杜衡一時間也有点拎不清其中的厉害了,只能倒头睡觉,等回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再說吧。 次日一早,众人赶往最近的机场,将老尤三人送上去首都的飞机之后,杜衡和小苏一起坐车返回了金州。 而回到金州的第一時間,杜衡便火急火燎的又去往了冯维的家裡。 最近一段時間,他和冯维的爸爸有联系,也时常会视频一下,但是沒有亲自上手检查,他的心裡总是觉得很虚,所以他现在想知道,冯维這段時間到底恢复成什么样子了。 “冯维,說說吧,自我感觉如何?”见到冯维的第一時間,杜衡就给冯维做了检查,同时也开始询问冯维的自我感觉。 而此时的冯维,脸上的表情比他刚离开时,要表现的更加痛苦,甚至有那么一個刹那你会发现,他的表情有点狰狞。 “呼手不能动,腿也不能动,吃饭喝水上厕所,還是得靠。。。”冯维鼻梁抽搐了一下,随即接下来的话他也不說了,而是换了個话题說道,“另外我现在很难受,全身上下痒的受不了,从骨头缝裡往外渗的那种痒。 還有啊,我這后腰裡面,会时不时的抽搐。 每抽一下,就有一种被电了的感觉。 杜院长,我這情况正常嗎?還得持续多长時間啊,我感觉我快受不了了。” 杜衡也是第一次做這种治疗,要說這种从身体深层发出的痒,還有后腰的电击感,到底是不是康复的信号,杜衡自己也不敢保证。 另外還有一点,那就是在视频上看不太清,但是现在却很清晰的是,冯维身上的肌肉,比三個星期前刚离开的时候,是稍微减少了的。 但是,经過一番检查,杜衡還是发现了一下好消息的。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