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1104 真是胆大包天

作者:田间野鼠
“14号在不在?” 就在杜衡愣神的功夫,诊室裡又一次传出了催促的声音。這也让還准备絮叨两句的大姐着了急,扯着嗓子回了句,“在呢,在呢。” 不過大姐虽然着急,但還是转头对着杜衡說道,“小伙子,這该我了进去了,就不和你聊了。你要是真想看病,你可以去找别人也问问。” 說罢,大姐着急忙慌的拿着手裡的那张纸走进了病房。 杜衡心裡有一种說不出来的拧巴,怎么想怎么感觉不对劲儿,见大姐进去后,后面的人要有样学样的占位置堵人,杜衡鬼迷日眼的一個箭步,抢在屁股堵他前面的瞬间,跟着大姐走进了诊室。 這进门后算是瞧清楚了,诊室裡就一上了年纪的男大夫,看着有五六十了,嘴角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說习惯成自然,一直往下耷拉着。 不過杜衡反复的看了好几次,他最终确定,這人应该是新来的,因为他不认识。 但是看着眼熟。 而坐在诊室裡的大夫看到后进来的杜衡,眼神也是微微的涣散了一下,随后才皱着眉头问道,“伱是干什么的?” 這时候大姐也转過头了,见是身后跟进来的是杜衡,她也显得很是意外。 只是她這边刚要說话,杜衡却率先开了口。 因为从刚才坐诊大夫的话裡,他立马就听出来,眼前的這個大夫,他沒认出来自己是谁。 为什么這么說呢? 因为自己刚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神涣散,神情迟疑了那么一下,這肯定是觉得杜衡這個人面熟,但一时之间人和名对不上号造成的。 至于后来问出那句话,是觉得就算是他认识的人,可像杜衡进门时那么跳脱的,肯定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所以他也就懒得想了,直接问出了口。 這也就是一刹那间想到的事情,杜衡甚至還有闲情乱想:自己和那大师见了一面后,脑瓜子转的比以前更快的。 “大夫你好,我是陪我姐来看病的,刚才沒注意,进来的慢了。”杜衡在大姐开口之前,赶忙的编了一個谎,并用眼神使劲的瞅着大姐。 大姐真的是個好心人,听到杜衡的话后,立马把刚要說的话就咽了回去,转头对着大夫說道,“大夫,這我弟弟。” 坐镇的大夫眼皮子也耷拉的厉害,使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缝。 但杜衡還是很清晰的‘看到’,這大夫用那條缝隙再次扫视了一下自己。 不過大夫听到大姐說的话,并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对着大姐說道,“既然是你看,那你就說說你的情况吧。 不過說的时候,别让你這家属胡乱插嘴。” 大姐哎了一下,瞄了杜衡一眼后,大姐又一次的展开了她手裡的那张纸,“大夫,我這记性不好,而且容易抓不住重点,所以我把我的症状全都写下来了,我念给你听可以吧?” 坐镇大夫不置可否,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而杜衡觉得,這大夫在发出嗯這個音节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眯着的。 大姐并沒有关注這些,而是略微有点激动的拿起了她的那张纸,把刚才给杜衡沒念完的文字,在這儿重新又念了一遍。 這一念,杜衡就发现大姐写的是真全面,而且因为是她自己写的,所以她完全是按照時間顺序,写清楚了在什么時間发生了什么样的症状,接受了什么治疗,又发生了哪些改变。 同样作为医生的杜衡,对這位大姐是太爱了。 如果所有的病人都能像大姐這样,能有條不紊的完整描述自己的发病過程,那将会大大减少医生的脑细胞死亡进程。 但。。。很可惜,像大姐這样的病人,可以說是凤毛麟角。 甚至别說是描述清楚自己的病症了,有些病人甚至在和医生交流的過程中,你会发现病人除了五脏六腑有問題之外,他(她)的耳朵和脑神经也是有大問題的。 比如,医生问,“你說說你哪裡不舒服。”,有的人病人就会說,“我昨天晚上吃的饺子。” 医生再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抬不起胳膊的?” 得到的回答是,“我那儿媳妇太气人了,气得我心窝窝疼。” 等等诸如此类問題与答案风马牛不相及的情况,那是太多太多了。 所以像是大姐這样的病人,对于一個长期门诊的医生来說,那绝对是老天爷都看這医生太辛苦,所给予的恩赐。 碰上這样的病人,每一個医生都应该心存感激,都应该百分之一万的用心。 可是杜衡眼角余光中的门诊医生,他那眼睛好像连刚才的那條缝都沒有了。 他现在的态度,不能說是漫不经心,应该說他好像根本就沒听。 两分钟后,大姐终于是读完了她手裡的稿子,很是热切的看向了门诊大夫,而门诊大夫這时候也恰到好处的睁开了眼睛。 杜衡见此情形,心中豁然一松, 看来是他自己太小心眼了,也是他误会這個大夫了,他应该有在听大姐的话。 只是他那颗刚刚放松的心,還沒有来得及彻底的落实,门诊大夫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的小心脏重新攥紧了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去隔壁的理疗室吧。”门诊大夫眼睛缝打开的同时,一句异常淡然的话飘然而出。 杜衡懵逼了,刚念完稿子的大姐同样也懵逼了,刚才還热切的眼神,瞬间就变的无比迷茫,“大夫,能說說我這是怎么了嗎?” 对啊,病人上门看病,說完症状之后,大夫不就是应该告诉病人是怎么回事,又应该接受哪些治疗嗎。 可就這么一句非常正常的话,原本眼睛還是一條缝的大夫,瞬间就露出了自己全部的瞳孔,而且脸上也沒有了刚才的淡然。 尤其是配上他那微微有些耷拉的嘴角,让人突然就有了一种‘他很不耐烦’的感觉。 “你先去隔壁的理疗室,我等会過来给你說,后面還有病人呢,别耽搁時間。” 眉头一皱,嘴角一拉,一副他很牛逼,但是现在他不耐烦了表情,让大姐的气势顿时就掉了一半儿。 大姐不敢再言语,乖乖转身走出了门。 到了走廊上,大姐有点茫然的抬眼四望,恍惚间看到隔壁就是理疗室后,随即叹口气缓缓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小伙就走了過来,“做治疗是吧?” 大姐眼神茫然,迟疑了一下才說道,“是隔壁的大夫。。。” “行,我知道,先去交费吧,拿到缴费单后再過来。”年轻人非常利索的要過大姐的就诊卡,刺啦一刷,然后在电脑上点了两下后,又把卡還给了大姐。 杜衡从大姐的眼神中看到了迷茫,而他自己现在也很迷。 因为這大姐到现在为止,她自己得什么病不知道,应该怎么治疗她也不知道,就稀裡糊涂的要去交380的治疗费。 還有就是,治疗费三百八,這個数字怎么出来的? 是只要进這個理疗室的门,不管什么病,不管扎哪些穴位,都是统一的收费嗎? 這什么时候定的规矩? 杜衡感觉自己整個人都麻了。 他一個针灸医院的院长,居然不知道针灸医院现在的收费标准,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就在杜衡脑子裡乱的嗡嗡响的时候,大姐却已经脸色复杂的又走出了理疗室,随后犹如僵尸一样的走到大厅。 缴费,拿收据,也就三四分钟的样子,大姐又回到了理疗室。 年轻小伙看了一下缴费单据后,這才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大姐问道,“你什么情况?” 杜衡脑子裡突然就乱响了起来,脑门霎時間涨的生疼。 他以为大姐去缴费的這個時間,這個年轻医生去会和隔壁的坐诊大夫,沟通大姐的情况,但现在突然问出這句话。。。 杜衡算是明白了,郑渊成前些天要說那些话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杜衡盯着年轻医生问道,“這都来做治疗了,你不知道病人的情况?” 年轻小伙坐在凳子上,伸手轻轻扶了一下眼镜后皱着眉头說道,“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還有,我问病人,你就别搭茬了。 這裡是治疗室,不相干的人都出去。” 搭茬? 出去? 杜衡差点被气笑了。 转头看了一下理疗室裡,那些一個個趴在理疗床上,或等待或已经接受‘治疗’的病人,杜衡鼻孔裡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他也不想多說什么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而就在杜衡等待接听的时候,年轻医生很不耐烦的說道,“要打电话出去。。。” “邢副院长,我现在在一楼的理疗室,請你马上過来。。。现在,马上。”杜衡声音冷的要掉冰渣,加上刚才的称呼,让年轻医生立马咽回去了后面要說的话。 尤其是看到杜衡转向他的眼神时,他噌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大姐也也有点被杜衡的状态给吓着了,拿着缴费单和就诊卡的手无措的起起伏伏,“小。。。你是。。。” 杜衡微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脾气,转头看向大姐的时候,尽可能的用柔和的语气說道,“大姐,你手裡的缴费单和就诊卡能不能给我用一下?” “行行行,沒問題。”大姐看着杜衡伸出来的手,在茫然中快速的把东西递了過去。 杜衡拿到东西也沒有說话,而是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年轻医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进的医院? 還有,是谁给你做的面试?” 小伙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請问您是?” “我叫杜衡。”杜衡說自己名字的时候,眼神還是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小伙。 杜衡? 小伙脑子瞬间空白一片,脚腕子也跟着软了一下。 但很快,小伙立马站直,原本随意放在身体两旁的手,也在第一時間交叉放到了小腹前,“杜教授你好。 我叫苗余谟,是潘成弛教授研三的学生。” 随即又是干咽了一口吐沫,喉结狠狠地耸动一下后說道,“我不是咱们医院的医生,我是潘教授带来实习的。” 杜衡這时候不光觉得脑门子涨,他现在连眼珠子都觉得是涨呼呼的。 怪不得刚才看隔壁的坐诊大夫眼熟,原来是潘成弛。 潘成弛,男,六十三岁,针灸学院副教授。 沒错,就是一個六十三岁的副教授。 而现在的杜衡,在三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是一名正儿八经的正教授了。 六十三岁,就算是熬時間,正常情况下也能熬到教授的职称了,但他就是沒熬到,所以這其中,時間肯定不是关键因素。 而潘成弛在這個年龄還是個副教授,存在感就不强。此前又在学校三附院的针灸科混日子,所以在学院基本就是個透明人,别人不特意提起,杜衡還真的想不来。 但现在知道是谁了,這個人信息就全部出现在了杜衡的脑海裡。 可是让杜衡纳闷的是,他怎么跑到针灸医院来坐诊了? 還有,现在让一個研三的学生,就這么一個人在理疗室给病人做治疗,他们是怎么敢的? 重点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敢做。 真是胆大包天。 理疗室变的非常安静,静的让人有点发毛。而对于安静的源头,别說是這個研三的学生,就是身旁本身占理的大姐,现在看杜衡的眼神,也变得有点心惊胆战。 只是這会儿的杜衡完全沒有意识到,现在的他给人的压力有多大,他只是觉得冒火,心头一股邪火憋的他脑袋裡一直嗡嗡的。 “院长,您来怎么沒提前說一声?”邢副院长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冰冷迟滞的空气终于多了一丝生气。 而杜衡看着热情奔放,满脸笑容的邢副院长,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的說道,“怎么,我這個研究所副所长,针灸医院的院长来医院,還得提前通知你才行?” 邢副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杜衡這钉子给他碰的,都快直接插脑门裡了。 就在他還沒有反应過来的时候,杜衡直接带着他往理疗室裡面走,“来,邢副院长,請你告诉我,這些人的治疗有什么区别?” (本章完)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