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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 重操旧业的一天

作者:田间野鼠
肖培发觉得自己有点不喜歡杜衡了。圦 有事沒事的就问問題,這都从哪搞来的不良习惯? 之前的几個問題,已经让自己疲于应付了,但好歹還在针灸的范围内。 现在倒好,直接蹦到喝药上去了。 肖培发心裡很是不爽的泛起了碎碎念,但是脑子裡却已经就杜衡的問題,开始了紧张的思考。 但是說回来,這個問題对他来說超纲了嗎? 那肯定也是沒有的。 他们這裡是医院,那么他们也是有‘牌照’的大夫,针灸只是他们所擅长的一种治疗手段而已。圦 但是喝药也是他们必须要掌握的手段。 所以只是脑海了快速的過了一下,肖培发便开口回答,“我觉得杜副院长你之所以用针灸为主要治疗手段,是因为针灸是患者现阶段最合适的治疗方式。” 說了,又好像沒說,感觉說的是個废话。 杜衡歪了下嘴,继续追问到,“为什么是最合适的?” 肖培发這一次对杜衡的追问是有预料的,所以杜衡刚一问完,他便直接說道,“患者昏迷日久,周身上下都处于病态当中。 如果以用药为主要手段,我觉得可能会出现,药力不能作用于病灶的位置,或是能到,但药效可能不够。 而這时候使用针灸,就能用最快的速度,让其全身经络连成一片。圦 并且有针对性的刺激,也能让药效更快、更好的直达病灶,让其发挥效果。” 肖培发說完之后,杜衡便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虽然不是他心中的答案,說的也有点粗糙,但是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他既然把這個問題回答上了,那么杜衡就根据他刚才的回答,接着问道,“为什么要让药效快速的发挥作用,咱们慢慢来不行嗎?” 肖培发眉头皱了一下,转头想从身边的同事身边寻求一点帮助。 但是身边的同事在看到他的目光后,一個個的眼神全都躲开,要么若无其事的看旁边,要么心思重重的低头看地。 肖培发叹口气,只能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回答這個問題,“在刚才的治疗中你說過,久病必瘀。圦 要是就這么拖下去,患者的身体机能必然会出现退化,淤堵的地方会越来越多。 到了那时候,别說是将患者唤醒会变的更加困难,可能患者還会出现其他的病症。 所以我觉得,要治疗深度昏迷,速度就必须要快,不能拖。” 說完這些,肖培发沒有因为回答完問題而开心,反而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杜衡见状,便知道肖培发是在思考当中,所以就沒有着急說话,而是沉默的等待着肖培发后面的话。 而肖培发也沒有让杜衡多等,微微沉默后,便再次接着說道,“而且病的時間越长,脑络受损就越严重,那么清醒的难度就越大。 即便出现奇迹,患者从昏迷当中清醒過来了,但是长時間的脑络受损,患者的意识、神经都是会遭受重创的。圦 那這個清醒后的康复,也就会成为一個不能忽视的問題。” 肖培发說完這些,便沒有再往下說了,而是定定的看着杜衡。 杜衡微微点头,对這個回答表示了认可,“大体就是這么個意思。 另外這個小患者正处于身体、智商的高速发育阶段,每多耽搁一天,对他的发育都是一個不能预估的损害。 所以对于他的治疗,一定要速度快,越快对他的发育就越好,预后康复就越好。” 說罢,杜衡将心头突然涌现的一些想法压了下去,对着肖培发轻轻一笑后說道,“肖博士,今天的治疗就到這裡,你受点累,按照我扎针的先后顺序,你把针取下来吧。” 肖培发一听這话,心裡顿时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赶紧的点头答应下来。圦 而杜衡不再管取针的事情,心底默默的叹息一声,便往配药室而去。 他刚才有些话沒有說,当着患者家属的面也不能說。 因为他觉得,凡是這种深度昏迷的植物人,拖得時間越长,患者清醒過来的几率就越小。 即便是有,那這個概率也是不足十万分之一。 就算是這十万分之一,那也得对患者十年如一日的贴心照顾,尽心尽力的伺候,還得花大把的钱来保证患者的营养能跟得上。 在這中间,病床上的患者,是不能有一丁点意外发生的。 可能就是個感冒,都会彻底断绝那十万分之一的机会。圦 所以,如果真的有那种,已经昏迷了五年十年的植物人,他其实是想让患者家属放弃的。 這对家属是一种解脱,对患者本人来說,也是一种解脱。 到了配药室,如昨天一般,像做贼似的,把兜裡的犀角粉放到药汁裡,摇匀之后才拿给患者喂下去。 收拾完东西后,杜衡便准备结束早上的治疗。 只是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了之前的那三個人,還有那台摄像机。 不過還不等杜衡发话,邢主任便主动的走上前,小声的对杜衡說道,“杜副院长,這几位是旧都报的记者。 我和他们聊過了,他们沒有恶意,就是想如实的报道一下那件事情,想对你做個采访。”圦 杜衡脸色有点阴沉,对于邢主任這般自作主张的行为,他很不高兴。 “现在患者的治疗才刚刚开始,沒什么好采访的。 還是等治疗有一定的成效了,再采访中也不迟。” 杜衡抬眼瞄了一下邢主任,“這边的事情你处理好,我有事就先走了。” 随即杜衡放下手裡的东西,拿上自己的包转身直接出门,留下邢主任和那三個记者大眼瞪小眼。 杜衡对這种节外生枝的做法,心裡很不满意的,所以走的那也是相当的坚决。 到了车上,杜衡发动车子的同时,也给康志荣打去了电话。圦 他现在挺疑惑的,昨天康志荣說了的事情,怎么這都過了一晚上又一個早上了,反而一点消息都沒有了? “小康,昨天的事情怎么样了?”电话刚一接通,杜衡把心中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哥,我正要和你說這個事情呢。” 电话那头的康志荣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原本按照平台那边给出的說法,說后续可能還会有一些针对我們视频的举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举报就那么一波,只有下架的那些视频有人投诉,其他的视频一個举报都沒有接到。 到现在为止,可以說的上是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事都沒有发生過。” 杜衡不說话。圦 他现在也糊涂了,到底是那些视频惹到谁了,還是說有人盯上自己,要给自己個下马威。 但是他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可能。 那些被举报的视频,就是一些比较有意思的问诊视频,不存在惹到谁的問題。 尤其是這么一窝蜂的举报,那就更不可能了。 至于被人给盯上了,也不可能啊。 因为到现在为止,沒有接到谁要和自己聊聊的邀约。 难不成就是单纯的看自己不顺眼?圦 杜衡糊涂了,有点想不明白。 “那就這样吧,你继续盯着,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想不明白,杜衡也就不想了。 康志荣轻轻的嗯了一声,但是听到杜衡有挂电话的意思,便赶忙說道,“哥,你今天有時間嗎?” “怎么了?” “马总想带着爱人来找你看病。” 杜衡刚准备放到油门的脚,不由的轻轻抬了起来,“他们找我看什么病?” 康志荣這时候的声音变的轻快了不少,乐呵呵的說道,“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马总和带着他爱人给那位孟总作陪。圦 聊天的时候得知,马总和他爱人一直沒有小孩,现在挺苦恼的。 周律师便把她的事情說了一遍,說你在治疗不孕不育方面在金州挺有名的,便介绍他们来找你试一试。” 杜衡不由的也笑了起来,沒想到在首都,居然還有重操旧业的一天。 但是有些事情他還是要问清楚的,“马总的爱人多大年纪?” “四十一。” “是女方不能怀孕?還是那位马总的問題?” “都不是。”康志荣想了一下后說道,“马总說他们刚结婚那会,他爱人有過两次孕史。圦 但当时他们的事业刚刚有所起步,便都走了绿色通道,沒要孩子。 等后来稳定了,再想要却怀不上了。 甚至這几年,他爱人直接就在家修养调息,积极备孕,但就是要不上。” 四十一,有過孕史。 杜衡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這样吧,我這会要回医院,让马总带着他爱人,在下午三点之前来找我。” “好的杜哥,我现在就联系。” 杜衡对這种事见多了,所以并沒有多上心。圦 但是马总和他爱人不一样,他们对要孩子這事,那可是心心念念了好几年。 所以等杜衡踏进自己办公室沒两分钟,马总和他爱人就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马总,好久不见。” “杜主任,今天要麻烦你了。” 马总表现的非常客气,刚看到杜衡,就早早的伸出双手握了過来。 两人客气完,马总便把自己的爱人介绍了一下。 而杜衡也趁此机会,对马总的爱人,做了一個初步的观察。圦 中医看病,是对诊断的综合辩证。 而這個诊断,主要依靠脉诊、舌诊、面诊,還有体征检查。 杜衡在此前,主要依靠的是脉诊、舌诊,面诊和体征检查是作为辅助手段使用的。 但是随着知识的融会贯通,经验的增多,杜衡在面诊上的功力也是日渐深厚。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脸上不刮腻子,杜衡现在看一眼他们面部所展露的精气神,他心裡就会有一個八九不离十的结果。 此时的马总爱人,略施粉黛显得很有气质,但却不影响她的肤色神气,就连她眼角的鱼尾纹,也都是能清晰可见的。 所以杜衡只是一眼就看出,這個女人虽然人到中年,眼底也有着淡淡的慵懒,但是整個人调养得当、气血充盈,气色很是饱满。圦 這种状态下的女性,如果不是器质性的問題,那么杜衡還是很有把握的。 招呼两人坐下后,杜衡收敛一下神色后便开始进入正题,“先說說具体情况吧。” 马总爱人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平淡中带着一丝忧愁,“。。。后来想要孩子了,但总是习惯性流产。 有时候三個月就沒了,又时两個月就沒了。 看過西医,也看過中医,效果都不是很好。 等到這两年年龄大了,经期开始变的不规律,也干脆怀不上了。” 杜衡听完之后,想了一下后问道,“你现在還喝药调理嗎?”圦 “三個月前经期稳定之后就停了,准备再次尝试一下。”马总爱人叹口气說道,“但是从上個月开始,又停经了。 哎,可能我這辈子沒那個命吧,我都打算放弃了。 昨天晚上周律师說,她在杜医生你的调理下有了孩子,强烈建议我們来试一试,所以。。。” 杜衡明白她的意思,便轻声說道,“這种事情最好就是顺其自然,别紧张,别让自己心裡有太大压力。 来,我给你诊個脉,看看具体的情况。” 马总的爱人伸出手,放到杜衡面前的脉枕上,静等杜衡的检查。 杜衡也是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仔细,开始伸手搭脉。圦 但是這一上手,他的脸色就变的古怪了起来,最后让马总的爱人把另一只手也放到了上面,他要两只手一起诊。 可這反而让的面色越发的古怪。 “嫂子,你這次停经多长時間了?” 马总的爱人心头默算一下,“五十多天。” “去产科检查過嗎?” “你是說我怀孕了?”马总爱人苦笑着摇摇头,“刚开始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两個星期前,也就是正常例假時間的后面几天,我就去检查了。 很可惜,沒有怀孕。”圦 說罢,马总爱人再次叹口气,幽幽的說道,“之前也有過几次同样的事情,但都是空欢喜一场。 等到我开始重新喝药调理,我的例假就会再次恢复,但是只要药一停,例假立马就乱。” 杜衡沒听她后面說了什么,只是面色古怪的說道,“嫂子,你這次是真的怀孕了。” 无弹窗相关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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