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 黑夜中明亮的眼睛 作者:田间野鼠 田间野鼠:、、、、、、、、、 杜衡便刚一說完,马总两口子便相互看了起来。謿 而他们的表情中,是浓浓的不相信。 杜衡见此,不得不再次說道,“嫂子,我說的真的,而且這点水平我還是有的。 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你是真的怀孕了。” 一看杜衡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马总的爱人也变的犹豫了起来,“可是,可是我之前才查過的,确实是经期紊乱,這。。。這。。。” 杜衡微微摇头,“产科的孕检,在怀孕的最初期,時間越短就越不容易查出来。” 說着杜衡又看了两人一眼,稍微停顿一下后說道,“那這样吧,我开個单子,嫂子现在就在我們医院重新检查一下,這你不就清楚了嘛。” 马总两口子对视一眼,便一起点头应了下来。謿 要开出检查单,那就得有病人的信息,所以杜衡直接让马总去门诊挂了個号。 等到信息出现在系统上,杜衡为了检查的更加准确,除了必要的超声检查之外,杜衡還给开了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 一番折腾,赶在杜衡下午赶回针灸研究院之前,两人拿着检查单回到了杜衡的办公室。 结果沒有什么意外,超声检查還是沒有检查出什么。 至于HCG上的数值,虽然对比正常女性的数值高不到哪裡去,但高了就是高了。 杜衡指着检查单,挨個的给马总两口子做了详细的解释,再次确定马总的爱人是怀孕了。 這一次两人表现的很是激动。謿 不過這地方也不是表达激动的地方,所以两人稍微的兴奋一下后,便努力的克制住了情绪。 “杜主任,我真的怀孕了?”控制住情绪后,马总的爱人再次找杜衡確認。 杜衡肯定的点点头,“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真的怀孕了。” 马总爱人深吸一口气,再次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說道,“可是为什么我用验孕棒就查不出来? 而且上個星期去医院也沒查出来?” “這個主要還是看孕妇的個人体质。”杜衡轻声的解释道,“不管现在市面上的验孕棒,還是医院的各种检查结果,這都是基于大部分人的特点,做出的经验对比。 但人是有個体差异的,不是每個人都会按照所谓的标准去怀孩子,去生病,去给出范围内的指标。”謿 微微停顿后,杜衡缓缓說道,“不過這個就不要考虑了,這不是你该担心的問題。 现在你应该做的,就是回家安心的等待,正常的生活。 在此期间,千万不要再喝中药调理了,切记這一点。” 马总两人還是有很多的問題要问,但是杜衡看時間不早了,而且两人的問題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便结束了今天這趟看似沒什么意义的诊治。 但這個‘沒什么意义’也只是表面看到的结果。 杜衡觉得,這位马总的爱人,之前可能也怀過孕,但可能和這次一样,在怀孕的初期沒有检查出来,而她又太心急,便以为是经期乱了。 這例假沒有按時間来,又沒有检测到怀孕,她便立马开始喝西药喝中药的调理。謿 等到喝药喝的例假正常了,那么她的怀孕便终止了。 而這次杜衡提前给予肯定,让她别着急忙慌的去调理,就是避免了這样的误会发生。 而他们两口子,也会因为這样的误会沒有发生,而拥有自己的宝宝。 所以,這次的诊治,還是有意义的。 不過這只是工作中的一点小插曲,杜衡這几天的工作重心,還是放在昏迷少年的身上。 每天早晚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少年的病房,又是扎针又是喂药的,是一刻都不敢有放松。 就這么匆匆忙忙的過了四天,大家也已经对這种状态,开始习以为常。謿 但与此同时,所有人心裡也开始出现了急躁。 因为這么多天下来,少年除了能自己吞咽流质食物之外,根本就沒有一点点苏醒的迹象。 少年的家长,甚至是医院的医护,都想问问杜衡,但是每次看到杜衡认真严肃的模样,他们又都问不出口。 只有杜衡心裡踏实的很,他坚信這少年一定会醒過来。 至于他们所祈求的苏醒迹象,杜衡只能呵呵笑一下。 醒過来就是醒過来,要什么迹象。 难不成醒過来之前,還真的要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眼珠子得转几下,手指头得动几下?謿 然后再拖几天,在大家的万众期待中缓缓的睁开眼睛? 真是笑话了,意识和身体重新联系,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又不是电脑加載程序,還得有一個加載過程。 所以杜衡懒得搭理他们,就是每天自顾自的做治疗,按着自己的预定计划,有條不紊的往下进行。 甚至是條件允许的情况下,他還会让肖培发上手练一练,让他对奇穴多熟悉一下。 可杜衡是踏实了,少年的妈妈和奶奶却煎熬的不行。 病床上的還不见苏醒,被抓进去的男人又听不到消息,愁的两個女人直接开始失眠。謿 失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医院裡,這种空寂的氛围下,精神上更是难受。 而少年的妈妈,现在就在承受失眠的折磨。 在小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听着婆婆压抑的气息,她再也憋不住了,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一條缝隙,让月光透過窗帘,照进病房,照到孩子的身上。 但是清冷明亮的月光,這时候并沒有让她躁动的心绪平静下来,反而是這种孤寂感让她难受的想哭。 少年的妈妈勉强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坐到床头的凳子上,细心的替病床上的少年,拽了一下他身上的薄被子。 看着月光下直挺挺躺着的少年,她突然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孩子。 念头升起,刚刚拉過被角的手,便往上挪了過去,她的目光也转向了孩子的脸蛋。謿 就在她眼睛看到少年的脸蛋,手即将要放到少年脸上的时候,她忽然全身寒毛直竖,全身皮肤紧绷。 尤其是那只即将要摸到孩子的手,连同胳膊上,瞬间布满了鸡皮疙瘩。 少年的妈妈傻了,大脑裡空白一片,就连呼吸都变得停滞。 因为此时,一双在月光照耀下异常明亮的眼球,就那么毫无波澜的盯着她。 短暂的大脑空白過后,她脑子裡突然涌现了两個字,醒了? 少年的妈妈僵硬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眼前那双明亮的眼球,她的心狠狠的攥了一下。 确实是醒了,因为就在刚刚,她也看到少年眨了下眼睛。謿 激动嗎? 当然激动了。 但是更多的,却是惊吓。 黑夜中,被一双不在预料当中的眼睛,就這么死死的盯着,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绝对惊吓大過激动。 即便眼前的人,是自己朝思暮想都想让醒過来的儿子,但是看到那双眼球的时候,少年的妈妈還是不可遏制的被吓了一跳。 心脏骤停過后,便是剧烈的跳动。 而随着心脏的快速搏动,让她的大脑也开始思考,僵硬的身体也重新复活。謿 惊吓瞬间褪去,激动占满全部身心。 随即一道高亢的尖叫,在空寂的病房和楼道间开始回荡。 杜衡睡的很香甜,也很沉。 一個人抱着被子,自由的在大床上摆着让他舒服的姿势,拉着让他畅快的呼噜。 但是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在黑暗的房间中突然响起,手机屏幕的亮光也在床头位置瞬间亮起。 睡梦中的杜衡被惊醒的同时,又被手机亮起的光,给刺激的眯住了眼睛。 但杜衡沒有抱怨,也沒有犹豫,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提示后,便直接接通了电话。謿 作为一名医生,最怕的就是半夜接电话,尤其是半夜接到自己科室的电话。 虽然作为一名中医师,這样的时候不是很多。但只要接到一個,那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醒了?具体什么状态。。。不认人,說话迟钝是吧?。。。行,你们先照看着,我马上就来。” 放下电话,杜衡直接蹦了起来,使劲的挥舞了几下自己的胳膊。 他成功了,他太激动了。 快速的穿好衣服,给保姆的手机上发了一條短信之后,便匆忙拎包出门。 等他赶到针灸医院的时候,病房這边已经是热闹的很了。謿 少年妈妈的那一嗓子,不光呼唤来了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同样把也睡梦中的其他病人和家属,给全体炸了起来。 起初他们以为是這女人扛不住,大半夜的精神崩溃了,一個個的還非常的同情。 但是等到了解了具体的情况,一個個全都沒有了睡意,好奇的围到了少年的病房门口。 植物人苏醒,這可是传說中的事情啊,他们怎么能不亲眼瞧一下,来满足内心的强烈好奇。 但是很可惜,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拦住了他们,把他们挡在了病房的外面,并让他们保持安静。 可這能打消他们的热情嗎? 不能,一点都不能。謿 不能进病房,他们可以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裡看。 要保持安静,那就不大声說话,他们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 所以杜衡到的时候,就看到一群‘长颈鹿’在使劲的伸脖子。 不過他并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這些人挡住了门,他进不去。 “来,让让,让我进去。”不得已,杜衡只能是大喊一声,并伸手拍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一個人。 這些家属和病人,现在都认识杜衡,也都知道是這個副院长,搞定了闹事的婆媳,也是他在为病房裡的少年治疗。 所以在看到是杜衡之后,這些人便很主动爽快的让开了位置,并用异常炽热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杜衡看。謿 他们为什么在這裡? 因为他们,或者是他们的家属有病。 而選擇用针灸来治疗,要么這病西医那边已经放弃了,再要么就是這病难缠的紧,足够的折磨人。 要不然,就现在這個社会,谁会拿针灸当自己的第一選擇。 杜衡可不管這些人在想什么,看到路被让开了,便赶紧的走进了病房。 三两步走到病床前,看着又闭起眼睛的少年,杜衡赶紧的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如果說门外的那些人看杜衡的时候,眼中闪烁的是火焰的话,那么现在病房中的這些医护,包括少年的妈妈和奶奶,他们看杜衡眼神中,则是不停闪烁的星星,布灵布灵的。謿 “报告院长,患者刚才短暂的苏醒過一段時間。 我們和患者进行了短暂的交流,发现患者意识已经完全苏醒,逻辑也很清晰。 但是在交流的過程中发现,患者不认人,对一些事情的记忆也出现了混乱,還有就是說话的时候磕磕巴巴的,不是很利索。” 值班医生的回答問題的语气很正式,正式的有点太像是阿谀奉承了。 但是杜衡对此沒有注意到,让值班医生浪费了一些表情。 同时对医生說的话,也沒有沒有表现出意外。 毕竟病床上的這個少年,是因为癫痫影响神经导致的深度昏迷,而且从最开始发病到现在,也已经有四個月的時間,就是单說昏迷,也都马上三個月了。謿 這要是刚清醒就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样,那杜衡才意外呢。 保不准他就要给這少年做個大脑的全检查,看看是不是出现了小說中那种鸠占鹊巢的情况。 杜衡转身俯下,开始轻手轻脚的检查,听着少年喉咙和鼻腔裡略显厚重的喘气声,杜衡明白,這是睡着了,而不是像之前的昏迷。 “后来呢?”杜衡一边做检查,一边继续询问。 “短暂的交流過后,患者精神迅速萎靡,沒一会就睡着了。” 值班医生回答完之后,杜衡也刚好做完了检查,长舒一口气后缓缓站了起来。 而少年的妈妈這时候站到杜衡的身边,一脸担心的问道,“杜院长,我孩子他是不是又变成。。。变成植物人了?”謿 杜衡立马给了少年妈妈一個安心的笑容,“别担心,你的孩子已经醒過来了。 现在是精神疲乏,需要通過睡眠来修补他的精神状态,等他醒了就沒事了。”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