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3 中皮西骨的套娃治疗 作者:田间野鼠 别看杜衡這一個星期一直沒有来研究所,但是对少年的情况,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所以完全沒必要近距离的去检查,反而是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少年妈妈,她的孩子现在是個什么状态。饿 但是吧,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不是這么干的。 就像现在這個少年的妈妈,她难道看不到孩子的状况? 她肯定看的见啊,而且天天二十四小时的在一起,她孩子的病情到底有沒有好转,她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 這时候,她需要的其实就是一個肯定,尤其是她所信任的人给予的肯定。 因此杜衡也沒有敷衍少年的妈妈,而是一路前行到了少年的病床前,详细的给少年做了一個检查,然后询问了在這個星期治疗中的感受。 “家长,孩子的恢复情况是慢慢在好转的。”全部检查完后,杜衡笑着安慰了少年,然后带着少年的妈妈走到了病房外面,一脸郑重的看向了她。 “但是孩子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不定时的就会发生癫痫,而且出现思维混乱的情况。饿 针对這一点,我要再次对你强调一次,癫痫发生的频率太高,对人的大脑神经是有伤害的。 如果這么多次的把伤害叠加下去,孩子极有可能会变的如說话不清、手脚乱动、面部肌肉失控等。 而且還有极大的可能影响到孩子的智力,出现思维迟钝、理解力下降。” 本来這個少年的妈妈,還是很轻松的听杜衡說,但是等到杜衡說完之后,她就被吓的不轻,刚刚的轻松神色立马消失不见。 而說這些话,杜衡一是在陈述一個极有可能发生的事实,但也存着就是为了吓唬這個母亲的心思。 俗话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這個母亲鸡娃的行为,就是她自己从性格中延伸出来的外在表现。 這种心态的形成,有对小时候自身感受的反抗,也有对现在生活现状的不满,更有对以后社会发展对孩子造成影响的担忧。饿 而且這個行为已经是经過了十几年的坚持,是已经成为了习惯的存在,是本能反应了。 所以即便你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她自己也能意识到其中的問題,但是她自己会不受控制的,下意识的做出之前的行为。 因此杜衡现在就抱着一個想法,要时时的提醒她,时时的敲打着她,要让她时刻把脑子裡的那根弦拉紧。 看着自己想要的目的达成了,杜衡话锋一转,又安慰起了少年的妈妈,并表扬她這段時間的表现很好,对孩子的恢复起到了非常好的辅助作用,鼓励她再接再厉,早日到达‘胜利’的彼岸。 看着女家长的情绪,被自己给重新的梳理后又给调动起来,杜衡放心的离开了研究所,然后直接去找自己的老婆孩子,還有又被抓了壮丁的康志荣。 次日上班,杜衡還是守在好朋友的中医内科,参加這边由吴主任带头的大查房,至于研究所那边,他是根本就沒有去的想法。 至于那個新收的病人,就等這边查完房后沒事了再過去。饿 吴主任的查房,上周杜衡就說過,速度那是非常的快,只要医生的治疗沒有重大错误,或者主治医生沒主动问他,他基本上就是一遍過,像是在走流程一样。 一個小时不到的時間,就完成了杜衡花了两個多小时的工作。 结束查房工作之后,吴主任叫着杜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小杜啊,听說你上周把小刘的工作给停了?” 這种事情,吴主任知道是应该,所以杜衡一点也不奇怪,用很平静的语气,把那位刘医生出现的問題全部說了一遍。 吴主任一边听一边点头,等到杜衡說完,他才缓缓的再次问道,“那你觉得他的這個問題出在哪?要怎么去改正比较好?” 听到吴主任的問題,杜衡也沒有多想,直接了当的說道,“用药用方太死板,对于中药学、经方的基本知识、理解,明显掌握不足,存在‘试探性’用药的行为。” 吴主任听到杜衡說出‘试探性’用药几個字,也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饿 “哎,你說的這個問題,也不只是小刘身上有這個問題,就是我們其他的医生,甚至是全国百分之八十的中医大夫,都存在着‘试探性’用药的行为啊。” 吴主任一句话,把刘医生的問題,归类到了多数人当中,想說明這是一個普遍现象,想让他的問題看起来不是很严重。 但是普遍现象就是对的嗎? 普遍现象就能放任不管? 這個现象成为了普遍性的問題,那是整個行业的悲哀啊。 杜衡轻轻的长出一口气,慢慢說道,“主任,你說這事是普遍性存在的,這一点我不反对,甚至我觉得比你說的那個基数還要高,最起码能接近九十了。 但为什么会出现‘试探性’用药的問題?饿 那是因为诊断看病的大夫,他们对自己的诊断是沒有信心的,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诊断是不是对的,所以只能用小剂量的药不断的去试探。 如果有效果,那就继续使用,如果沒效果,那就赶紧的换思路。” 杜衡說话的整個過程,情绪都是很平缓的,并沒有表现的急头白脸,“而刘医生的试探性用药,和其他人发生的這种問題,還是有一点点区别的。 他的诊断是对的,但是对药性、药理不通,所以才会出现试探性用药的問題。” 但說着說着,杜衡還是有了点情绪,“现在社会、民众为什么觉得中医沒作用? 除了药典的存在,确实限制了大家用药外,最大的問題,那就是咱们的中医大夫根本就不会看病,不会开方、不会搭配药物造成的 诊断不清、用药不明,试探来试探去的,导致病人把钱花了,罪也受了,可最后却病沒治好。饿 這让病人怎么想? 他们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当实验体的,更别說還是自己花钱当实验体了。 就這样你怎么让人家去相信你?我們中医的口碑名声怎么可能会提高?” 這次杜衡有了情绪,但是吴主任却拿的很稳,甚至是根本就沒理会杜衡后面說的话,而是微微沉默后說道,“听你的意思,小刘這孩子還有得救?” 吴主任說罢,对着杜衡露出了一丝微笑,“要不這样,让小刘這孩子跟着你,你带一段時間,好好的调教一下?” 一句话,让杜衡刚刚勃发的情绪,变的软弱无力,重新退了回去。 “主任,算了吧,我這人你也知道,杂事也多的很。饿 另外我现在已经带着小白了,所以根本沒時間去专门教他。” 听着杜衡的拒绝,吴主任沒有意外,只是顺着杜衡的话說到,“那就让小刘和小白换一下,让小刘去帮你打下手,你抽空点拨一下,你看這样行不行?” 到了這时候,杜衡好像才听出点味儿来,吴主任這是想把刘医生硬塞给自己啊。 瞬间,杜衡就想到之前郝医生說的,刘医生他爸爸好像很有实力。 现在吴主任也来這么一出,杜衡就更加的确定了。 但是杜衡還是摇了摇头,“算了吧,小白我现在用的顺手了,他也适应了我的节奏,最近进步也快的很,就不折腾了。” 直接這么拒绝吴主任,杜衡觉得有点不妥,可能会驳了吴主任的面子,所以微微沉吟后,杜衡接着說道,“主任,我不想带刘医生,其实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饿 吴主任眼皮子猛然一抬,“說說看。” “用药死板,药理掌握不好,這些其实都是小問題,以他现在的学习能力,還有知识储备,自己扎扎实实的把相关书籍過一遍,好好钻研一下,就会有所改变的。” 杜衡轻声說道,“他最大的問題,是外面的皮子看着是中医,但是骨子裡的东西,却是极度的靠近、贴近现代医学。 知识我可以教,但是要改变他的认知,我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精力。” 吴主任刚刚抬起的眼皮子,顿时再次被放大了一圈,“小杜,你這說的严重了吧?” 杜衡忽然呵呵的笑了一下,“主任,我刚才說過,刘医生每次的诊断能做到八九不离十,但是开方用药却死板僵硬,你知道是为什么嗎?” 听着杜衡的突然问出的問題,吴主任明显的愣了一下,“不是他中药学沒学好嗎?”饿 “那他为什么在诊断上,每次都能做到八九不离十呢?” “诊断学和中医基础理论学的好呗。” 杜衡轻轻摇头,沒忍住的叹了口气,“起初也我是這么认为的。 但是经過上周七天的思考,還有对刘医生的观察,我发现我错了。” 這样的答案,明显让吴主任很是诧异,愣愣的追问到,“你错什么了?” “我在刚发现刘医生問題的时候,最初的想法也和主任你一样,觉得刘医生偏科严重了。” 杜衡眼神沒来由的失焦了一下,神情恍惚了一下后,又立马恢复過来,并且呵呵笑了一下說道,“知道他为什么每次的诊断结果都大差不差嗎?饿 不是因为他中医诊断学学的好,也不是因为他的中医基础理论学得好。 而是他独立接诊的這几個病人,他全都是照着病人的西医诊断,往上套对应的中医诊断结果。” 吴主任眉头瞬间紧皱,“這能行嗎?” 杜衡再次呵呵笑了起来,“刘医生這不是都做出成绩了嘛,只要多分析病人的症状,找几條符合症状的中医辨证结果,只要有一個对的,這不就行了嘛。” 這一下让吴主任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照你的意思說,那他开药死板不灵活,其根本原因就是他沒辨证過程,他也不知道患者的病机所在,所以只能照着原方开药?” “对,就這個意思。” 吴主任沉默了,他暂时再也不好提让杜衡带刘医生的话了。饿 過了半晌后,方才不死心的问道,“你确定嗎?” 杜衡点了点头,“我不是那种因为一個不好的结果,就把一個人一棍子打死的人,我肯定要去找原因,给人机会。 所以這一周的時間,我单独找過刘医生好几次,询问過他对之前那些病人做出的诊断,其辩证是怎么进行的。 问過几例之后,我就明白了,他不是中医诊断学得好,他也不是辩证的好,而是套娃套的好,而且套的相当有水平。” 說实话,這种西诊中治,或者是中诊西治的套娃医生,杜衡是见過的,像是金州省一的中西医结合科,或者是金州肿瘤的中西医结合科,基本上全都是這种大夫,而且他们的应用手法也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杜衡之所以刚开始沒有看出来,那是刘医生的西诊中治手段,要比在金州见過的那些人高明太多。 如果不看药方的剂量,整個過程可以說,就是严丝合缝的一整套中医看病流程。饿 這水平,金州的那些中西医结合大夫,完全比不了,哪怕是上了年纪的也不行,他们就沒有刘医生這样的严谨程度。 杜衡苦笑着摇了下头,“我說实话啊主任,我专门找刘医生的博士毕业论文看了一下,发现就他选的那個课题,就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水平,根本就写不出来。 我很好奇他中医的硕士、博士怎么考上的,又是怎么毕业的。” 吴主任看着杜衡欲言又止,最终缓缓的叹了一口长气。 而這一下,也让杜衡明白,吴主任是了解刘医生的求学经历的。 杜衡眼珠一转,忽然提议道,“主任,我觉得吧,以刘医生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放到中西医结合的科室,是最合适的。 你看咱们医院最强的,也就是中西医结合的那几個科室,像什么中西医结合心脏病学科,中西医结合血液科,還有那個中西医结合的肿瘤科。饿 所以你要不商量一下,把刘医生送過去,咱不能浪费人才不是。 对了,中西结合肿瘤科的主任我记得就姓刘吧,送给他吧,說不定他们五百年前就是一家呢。” 吴主任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沒好气的瞪了一眼杜衡,“刘主任就是小刘的父亲。” 小說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爱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