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5 研究所的钱得留下来 作者:田间野鼠 田间野鼠:、、、、、、、、、 杜衡面带不解的看着肖培发,他還以为是让自己回来讨论病人治疗問題的,沒想到是這种糟心事,心裡就不爽的很。 “這事情你得问你们科室的负责人,你们科室觉得行,那你们就收了,你们科室觉得不行,那就别收。 你现在让我做决定,那我要是說收了,你說产生的治疗费用,是算你们科室的,還是算我的?” 肖培发对于杜衡的不高兴,根本就沒有表现出害怕或者是什么,只是苦着脸說道,“杜院,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科现在沒有负责人了。 甄主任那天。。。。在你眼皮子底下被带走了啊。” 杜衡猛的愣了一下,“孟副主任不是在嗎,你们找他啊。” 肖培发哭笑不得的說道,“孟副主任下個星期退休,字還是你签的,你不会忘了吧?他已经不管事了。” 杜衡两眼直了一下,随后便猛地给自己的脑门来了一巴掌,“该死的,這几天被搞得脑袋都乱了。” 懊恼過后,杜衡也不再把事情往外推了,直接问肖培发,“你们科室以前有這样的先例沒? 還有,病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沒有被治愈的可能?” 杜衡一连串的問題让肖培发使劲的咽了口吐沫,伸出舌头抿了一下略显发干的嘴唇,這才开口說道,“不管是我們科室,還是所裡本身,之前都沒有過這样的先例。” 杜衡无语的看着肖培发,這就是纯纯的给自己找事啊。 肖培发小心的看了一下杜衡,见杜衡沒有发火的迹象,便赶紧說道,“患者25岁,也是脑干出血,和之前那個脑出血的病人很相像,但是症状却比较的轻,所以我觉得能治。” “怎么個轻法?” “神志清楚但不能說话,左眼斜视,左侧面瘫,四肢瘫痪。” 這不就是個中风后遗症嘛,可杜衡却直接皱起了眉头。 按照在金州的经验,一個中风后遗症从治疗开始,到能出院为止,即便是有医保报销,還有项目组资金的垫付,個人花费也在一万左右了。 而且這個病更重要的花费不在前期的治疗上,而是在后期的康复上。 “多长時間了?” “一個星期不到,因为实在是掏不出来钱,所以只能出院。” 這一下让杜衡眉头皱得更深,“那边医院沒钱就不住了,然后找我們医院来了,让我們医院免費治?” 本来杜衡還有点想法的,但是這么一說,杜衡立马觉得這就是道德绑架了,心裡的抵触情绪迅速高涨了起来。 肖培发一看杜衡的表情出现了变化,立马开口解释到,“杜院你误会了,是那边的医院收费太高了。 你也知道的,像脑出血這种情况,在患者沒有完全脱离危险的情况下,基本是要住在ICU的,但是ICU每天的收费。。。 他们家也是看了新闻,觉得咱们的针灸治疗效果不错,而且收费也低,所以就找上门了。” “說這么多,還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钱多嗎? 不多。 尤其是对杜衡来說真不多,他直接帮着付了都沒有問題,甚至假公济私,让针灸医院免了這個钱也不是不行。 但是对方现在的這种做法,就让人很不舒服。 怎么的,别人的医院大,沒钱就不住了,我們医院小,就直接来堵门了? 不是這個道理啊! 看着杜衡的脸色越发的不高兴,肖培发赶紧的补充道,“杜院我话還沒有說完呢。” 杜衡冷着脸看着肖培发說道,“你說。” 肖培发再次强咽了一口口水,“患者的父母說,咱们中医治疗的费用沒有ICU的多,卖了院子之后钱就能够了。 他们就是怕耽搁患者的治疗,所以就想让我們把人收了,先治着。” 杜衡闻言一愣,疑惑的问道,“卖院子,什么意思?” 肖培发看着杜衡的态度有所缓和,自己也是稍微的放松了点,“患者一家是二京山的农村人,他们已经联系好了买家,回去就把村裡的院子和房子卖了,拿上钱就回来。” 杜衡沒去過二京山,但是以他听過的、網上刷到過认知来說,二京山的农村,和自己老家的农村应该沒有多少区别吧。 自己老家的院子加房子,要是盖的好一点,也就是五六万;要只是個院子,還有几间泥土坯子的房间,加一起估计也就一万左右,甚至五千也是有可能的。 另外有一点,户口在自己村的人,基本沒必要买;户口不在村裡的,买不了。 所以這卖价可想而知。 “卖了多少钱?” “听老两口說是四千。” 肖培发說到四千的时候,他自己也低下了头,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在针灸医院,治疗這样的患者需要多少钱。 而杜衡直接双手狠狠的搓了一把脸,整個人难受的一批。 肖培发见状,小声的說道,“杜院,你看這样行不行,人先收进来,不够的钱我来补。” “你凭什么来补,你很有钱嗎?”杜衡沒好气的瞪了一眼,“他们既然知道治疗花费不多,就不能找亲戚朋友借一下?” 肖培发伸手挠了一下脑袋,叹了口气說道,“借不出来了,之前已经借過了。” 借不出来了? 杜衡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這种滋味和感受,他在大学的时候,在自己大哥身上看到過。 算了,先去看看情况吧,只要是故意来道德绑架的,杜衡還是愿意去帮助的。 只是现在他心中一直有個疑问,所以和肖培发往外走的时候,杜衡便问了出来,“二十五岁脑出血,這种情况可不多见,你有沒有问是什么情况?” “被气的。”肖培发跟在杜衡的身后,歪着嘴来了這么一句。 而這個回答,让刚刚迈开脚步的杜衡不由的停滞了一下,“气的?什么样的情况,能把人气成這样? 這不会他们故意隐瞒病情吧?” 杜衡转头看着肖培发认真的說道,“肖博士,這個可不能开玩笑。 要是一般的血管破裂所造成的后遗症,我确实有办法治疗,费用想想办法也不是不行。 但如果是其他問題,比如脑瘤破裂所导致的脑干出血,或者是重伤导致的脑出血,钱不钱的先不說,能不能治也是問題。” 肖培发很肯定的說道,“我看了家属带来的检查报告,還有影像资料,完全可以排除你刚說的這些情况。 资料上显示,他就是血管突然爆了,至于是不是真的被气的,這個我也是听家属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敢保证。” 這一点上,杜衡還是很相信肖培发的,而且肖培发也不会在這個方面撒谎。 毕竟到时候如果真的要收住院,那带来的资料肯定也是要看的。 這要是撒谎,可就当场要拆穿的。 在肖培发的带路下,杜衡来到了一间诊室,也看到了等待的一对中。。。老。。。中年夫妻。 黝黑的脸庞上爬满了起起伏伏的沟壑,而這些沟壑沒有放過任何一点肉眼能看见的皮肤,如额头、眼角、嘴角、鼻梁,甚至是人中的左右都有,更不要說脖子了。 两双老茧的手,也拘谨的握在一起,让手指上的关节,显得异常扎眼。 至于身上的衣服嘛,只能說比较的干净。 這种状态下的两人,杜衡在看第一眼的时候,确实沒办法在第一時間判断出,他们属于哪個年龄段。 而這两人看到进门的杜衡和肖培发,连忙佝偻着身子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但是眼神却出现了躲闪,和杜衡都不敢对视。 在不经意的对视中,流露出来的也是担心和害怕。 至于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更是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合适。 “两位是患者的爸爸妈妈吧,我是這個医院的负责人,我来了解一下情况,别紧张。”杜衡进门之后,立马露出了一個温和的笑容,希望让两人放松一点。 瞄了一眼诊室之后,见两人不說话,杜衡立马又问道“患者人呢?” “在他的出租屋裡。” 說话的强调很怪异,但是勉强很听得懂。 “你们都在這,那谁照顾病人?” “他小妹在跟前照看着。” 杜衡轻轻的点了下头,示意两人坐下来,然后要過了他们带来的资料。 肖培发說的沒错,从现有的资料上看,患者确实是那种单纯的脑血管破裂,而不是其他病变或者是外伤导致。 而且从资料上看,之前的治疗效果還是不错的,加上這個患者的年龄优势,如果自己接手,那治愈的可能性很高,時間也不会太长。 在那对夫妻忐忑的目光中,杜衡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在看到這对夫妻,又看了资料的情况下,杜衡决定收了這個病人。 但是在收之前,他觉得有些事還是问清楚的比较的好,“那個能說一下患者是什么情况下,发生的脑出血嗎? 這個我希望你们說实话,這关系到病人能不能治好。” 听到這個問題,两口子一脸的苦相,“我的娃是被气坏的。” “能說說嗎?”杜衡有点不相信。 “我娃毕业就留在首都工作了,然后谈了個女朋友。 前几個月說着女娃怀孕了,要急着结婚。 车房可以先不要,但是彩礼不能少,让我們赶紧的准备。” 說话的是病人的爸爸,他在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各种的变化,可见他的情绪波动還是比较大的,這也让杜衡更加的好奇。 “我們條件不好,只凑了一点点,大部分全是借的,但是终归是凑齐了,也给了女娃和她家裡人。 但是。。。但是。。。” 老人犹豫了好几次,脸上更是露出了无比的气愤,可就是說不出接下来的话。 杜衡這么一听,大概也就明白了,要么钱被卷跑了,要么出轨被发现,但彩礼钱就是不還等等。。。 反正就受骗,而且钱要不回来,然后就。。。 算了,看着老人的样子,杜衡就知道他沒在說谎,所以也就不问了,“好了叔叔,不說了。 你们现在去把患者接過来,我們做個检查,要是沒有意外的话,那我們就收了,我們医院负责治疗。” 两口子立马从刚才的悲愤中醒過神,弯着腰激动的直說好好好。 可高兴了沒两分钟,還是问出了他们关心的問題,“大夫,我們现在钱不够,我。。。” 杜衡摆摆手打断了他们要說的话,柔声的說道,“钱的事情也不着急,你们先把病人送過来吧,赶紧去。” 送走两人,肖培发忍不住的问道,“杜院,你不准备收他们钱了?” “這事你别管了,你接好病人就行了。” 杜衡瞪了一眼肖培发,這事纯属他给自己找的事。 回到办公室,杜衡便开始认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不收钱,這明显不合适,毕竟這是公家的单位,自己不能這么干。 可要是收钱,怎么收? 难不成真让卖房子去? 可就卖房子的那点钱也不够干什么啊。 要不行自己垫了? 钱不多,但是這么干的影响明显不好,保不准就有那屁事多的给你闹腾点事出来,尤其现在调查组的事情還沒完,自己還是小心点比较好。 這不行,那不行,那怎么办? 杜衡难受的搓起了脑门,都快把脑门上的头发给搓下来了。 但是這一搓,搓的杜衡脑子灵光了一下。 這不我們的王副院长贪了好几百万,要被退回来了嘛,加上从别人身上追回来的,這钱可能就得過八位数了。 這么多钱自己要是不想办法给用一用,估摸着学校和卫健委肯定会眼红的。 他们要是一眼红,那這钱。。。。可就不一定能留在研究所了。 但是研究所的钱,凭什么不能留在研究所? 杜衡脑门一热,狠狠的拍了一下之后,立马起身往外走去。 這事情,他得和新所长好好唠唠。 不過找了一圈,发现新所长和自己一样,也是早早的就溜走了,根本就沒在研究所。 杜衡按下激动的心情,耐心的等待病人入院。 病人的情况和资料上差不离,所以收住院沒什么毛病。 但是经過检查之后,關於怎么治疗的問題,却让肖培发几人发起了愁。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