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我是27日正文,读我吧!
“什么過不去的事儿啊,就让她挺着個大肚子這么走了,你也放心。”又想到自己,哎,怎么女人就這么命苦。
“沒啥大事,谁想到她生這么大的气!我這就跟她后面儿照应着,多谢你关照慧慧,她在城裡也沒什么要好的姐妹,以后你们常往来。”要說沈牛儿往常对二丫可沒這么热情,這次见她质问自己,可见对媳妇的情谊是发自内心的,所以对她有不小的改观。
听沈牛儿這么說,就知道俩人沒什么大不了的矛盾,只要不是他想分,就百惠那样的好性儿哄两句也就好了。死活沒要他塞過来的铜钱儿,二丫借口店裡忙就赶紧回去了。
沈牛儿也不敢和她多耽搁,赶紧回家牵了马锁好了门,不紧不慢的跟在百惠坐的小轿之后,看她顺利进了尹家,這才算放了心。
百惠进屋委委屈屈的叫‘娘’,真是把王氏的心都喊碎了,别管是不是亲生的,养了這么一场,难免要替她操心九十九了。
尹秀才前日动身前去赶考,家裡就剩王氏和弟弟百川,幸亏尹秀才不在家,不然碰见闺女這么哭哭啼啼跑回娘家,哪裡還能安心考试了。王氏听她說了半天,也沒听出什么所以然来,总结一下无外乎就是些小事而已。
“男人家哪個不在乎子嗣,难道你喜歡他明明心裡不乐意嘴上却跟抹了蜜一样,回头再背着你寻個野女人就好!不想喝好话哄哄也就過去了,哪能顶风上,你看谁家媳妇敢和男人对着干的,村东你刘婶子再泼也不敢這么耍,名声還要不要了。”
百惠到家了,就跟找到组织了一样,倚在被摞上抽抽搭搭的,王氏正劝着呢,就听院裡有牲口的动静儿。王氏出去一看,见是姑爷,心道他還算懂事,埋怨的话也就不好說了,毕竟不是自家孩子,总得讲究点分寸尺度。
“哎,慧慧亲娘去的早,我和她爹也都娇惯她几分,平时她性子别看柔弱,其实有些驴脾气。姑爷你多担待,看她年纪小,你别和她一样的。”
沈牛儿熟门熟路的栓了马匹,還不忘给丈母娘請安,之后带着懊悔的挠挠头,說:“呵呵,平常净她让着我来,我的性子也急,她也是心疼肚裡的孩子,這才跟我急了。”沈牛儿看眼屋裡,眼睛柔的他自己都不知道,這货活半辈子了估计头一次体会到啥是惦记吧。。
王氏看姑爷能理解,百惠又是個软和性子,肯定也不会多计较,這才松了口气,又說:“你能多体谅她是她的福气,只是也得顾着她现在是双身子,這路上要是有了差池,看你们不后悔死。先别管是男是女,重要的是母子平安,家宅和乐了,你们夫妻又年轻,想生几個能沒有。”
可不是,沈牛儿承认自己钻牛角尖儿了,這么好的媳妇儿,对他算是有情有义了,他就不能也多少体谅她点么。都是执念太深,過于执着而有些忽略眼前了,他早就想跟媳妇說這胎要是女儿咱们下胎再生男孩也行,只是总不死心,估计自己不阴不阳的伤到媳妇了。
不知道现在他說‘媳妇,咱们下胎再生儿子也行’,媳妇会不会原谅他马上跟他回家捏。
幸亏他沒說,不然百惠绝对得气得吐血,想了半天就這么点觉悟啊。
百惠在屋裡听见动静,知道沈牛儿来寻她,不禁抿嘴乐了,看来之前的媚眼儿也沒都抛给瞎子看。不過听见他要进屋,就又把脑袋扎被摞裡了,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很沒脾气(這還用觉得么。。)。
沈牛儿进屋看她那熊样就乐了,這么点事值当她掉這些马尿,還哭咧跑到朋友那又跑回娘家来。沈牛儿搭坐到炕沿边儿上,拿手拍拍她胳膊,笑么滋的问她:“還生气呢。”
百惠轮了下胳膊,把他的手打掉,囔着鼻子呛声:“不用你管。”
沈牛儿阴了脸,還要登鼻子上脸了:“差不多得了,這還不识哄了。”
看他哪有一点诚意,還沒哄呢就先撂上脸子了,刚才白要原谅他了。沈牛儿看她气的‘啡哧啡哧’眼睛裡一汪水的瞪着她,鼻子眼眶都红红的,觉得特可爱特喜感,怎么绷不出来严肃样儿。况且說這些狠话也就是想逗弄逗弄她,谁叫她总不实逗了,哪回都是两句话不来她就先急了,他重话沒等說脸色沒摆好呢,她就不是不理他就是甩上脸子了。
“好了,多大点事啊,金豆子掉起来還沒完了。”沈牛儿拽過她,不哄還好,這样百惠更觉得委曲了,抽抽搭搭的。
就是欺负她的能耐:“都撵我走了你還来干嘛,给我送休书么。”
“啊,撵你你就走啊,平时总偷摸跟我对着干,气话你又跟我较上真了。”沈牛儿抓了一旁不知道是什么布,托着她的小脸使劲抹了两把。
疼死了,百惠赶紧上小爪胡撸开他沒轻沒重的大熊掌,用她水肿水肿的眼泡瞪着他說:“给你倒地方,好让你找個能养儿子的。”
沈牛儿敲了下她脑袋,吼她:“你傻啊,给别人倒地方,自己啥也捞不着。”
她知道,這不刚才后悔半天了么,就說:“那以后就撵你,你倒地方,我以后就跟我姑娘過,反正你也不稀罕。”說完又委曲的掉泪了,她的小公主肯定是全天下最可爱最好的乖宝宝。
“看你歪成啥样了,就会给我上眼药。你噌一下就跑了,害得我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要不是怕跟你撕吧碰到肚裡的孩子,早就把你扛回去狠抽一顿了。”狠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本来蹭得烂糟糟的头发更是纠结了。
“好了,不哭了,一会儿娘都跟着担心了,都我错了還不行么。”咧咧得他這個心烦,以后真是不敢惹她了,都說他想要儿子,家裡整两個這样的女人他不早晚得崩溃啊。
“本来就你错。”百惠嘟囔了句,沈牛儿沒听清,她也就见好就收了。长期对敌总结出来的经验,他哄你时千万别太矫情,不然這货真敢翻脸不认人。
百惠忽悠又想起一事,說:“既然一直跟着我来的,怎么我沒银子汇车资时你不出来,害我白跟二丫抹了一回脸儿,就为了几個铜板。”
“我后来跟上要给她,她沒要。以前看她心眼不小,沒想到真章上对你還有几分真心,以后要不算太大的事,她求上来你只管答应吧。”
沈牛儿歪在炕上,看自己媳妇梳头洗脸,整理揉得有些凌乱的衣衫。百惠背对着他,对着梳妆镜子拢头,头发很长,得摆开架势一下一下的梳。怀孕后她除了肚子见涨,身材却沒走样,梳头时挺胸撅腚坐在凳子上,一摇一摆的看起来风情无限。
沈牛儿觉得小腹热热的,胯下也有抬头的冲动,可也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這裡不是能放肆的地方。就伸手抓了两把,百惠在镜子裡看见他猥琐的动作,却沒往歪处想,說:“又几天沒洗澡了?身上痒痒都不知道干净干净,正好回去咱们捎上百川,你带他到堂子裡泡泡,家裡烧回柴禾打回水太不方便了。”
沈牛儿闷声‘嗯’了一声,心想丫头片子太小就是不解风情。
晚上俩人就留在尹家沒走,姑爷上门,鸡鸭遭殃,本来是王氏养起来留着给百惠坐月子用的。可村裡杂货店也不卖什么好东西,俩人难得回来,只得杀了只母鸡炖了凑菜。
“娘你别瞎忙乎了,整点清淡的就行,我這肚子太大了,再养恐怕生时候要费劲了。”沈牛儿哄得她高兴,一扫之前的阴霾,不大会儿就沒心沒肺的忘了個干净,這不现在又要帮王氏做饭呢么。
“可不是,你這肚子看着确实凶点儿,少吃点多动动对你有好处!”王氏往灶膛裡填了一把柴,又有点感慨說:“你现在也算是享福了,吃喝不缺穿用不愁,村上的這些小媳妇,就算生养时又哪個不短嘴,刻薄得谗這谗那。你也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什么事也别好较個真儿,女人得会服软儿才能拿得住男人。”
沈牛儿和百惠都是不受时代礼教约束的人,夫妻俩有时打打闹闹說說笑笑,别人一看就是太過出格了。倒是俩人一個周瑜一個黄盖,你来我往不亦乐乎,沈牛儿這幅阴晴不定的性子,换了本土女不是被他欺负到底就是被她吓得再不敢吭声,敢和他张牙舞爪对着干的那人還沒出生。也就百惠這样的大香蕉,有点自主人权意识,总在推到的路上不断反抗,抗不住被推到后,继续锲而不舍的走在反攻的大道上。
夫妻生活就這样,有了好对手就会越過越有滋味,不是一味的顺从或是一味的忍让就能留住人心的。
她又不是沒忍過,都快成忍者神龟了,可沈牛儿就是一畜生,丝毫不会觉得欺压你会有一丝内疚。你反抗了也就反抗了,有时他還能认识到点错误,所以忍让决不是适用他们家的战略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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