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可能是沈牛儿给以前那個太深的印象了,他和记忆裡的区别不大,就是一個穿衣服了一個沒穿衣服。大约1米7到1米172之间晃荡,对于以剽悍著称的大煌来說勉强算够得上中等身材,大概是太早从事体力劳动,整個人看起来很敦实,据說也是从小被拐去做苦力看来不假,刚才摸她的手也跟砂纸一样,胳膊也是长期過度用力粗大异常。
面皮儿大概是因为酒醉泛着异常的暗红,五官平常,不笑也眯眯着眼睛一副笑面。
此处以下省略2000+,河蟹是神兽,伤不起啊,等以后看的人多了偶在弄個邮箱吧。
时至正午,新房内的两人一点转醒的意思也沒有,张氏领着女儿和两個儿子端坐在正屋。刚开始還拿着架子品着茶水等着新人行礼,一個时辰過去了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转眼都快晌饭的时辰了,连個人影都沒见着,张氏這脸越来越挂不住了。
几十年媳妇熬成婆,摆不上婆婆的款儿,张氏心裡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开始還忌讳着大儿子,毕竟分了這么多年母子情分淡了不少,沈牛儿又是副阴沉性子,现在家裡也是他来救济。
可再多的好处也沒架住人搓火,周发吃够了点心,喝饱了茶水,怀裡也揣的鼓囊囊的,嘴裡道出了闲空,阴阳怪气的說:“娘,這大哥和新嫂嫂压根沒拿您当回事么,這都晌午了,哪有新媳妇头一天不早早起来拜见长辈的,大哥這么多年沒学過规矩,秀才家出来的看来也不怎么样么。還不如咱们普通人家,将来夏玲子過门要敢這么拿大,不拿娘您当回事,儿子我一定大棒子抡折她的腿。”
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拿着人家的,就连沒過门的媳妇都是沈牛儿回来以后出钱帮他订的,還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呢,狼崽子也不過就這样了吧。
周发就是反社会的病态心裡,别人不能比他强,看不得人好。不過今儿他說這话也不是全然无意的,他以为他沈牛儿谁啊,别以为沒人知道他爹那一嘴牙是被谁给打沒的,他爹熊了,跟個被摘了胆儿的耗子似的,听见沈牛儿三字都不敢近前,他周发可沒怕過谁呢。不就是睡了沈翠翠么,怎么的,這叫肥水不落外人田,要不是跟她是一個妈的,早几年說不上媳妇,他都不能同意把沈翠翠外嫁了,左都是叫男人玩,不如便宜自家。
张氏惯是個做事不经脑子的,两句话一撺掇蹭就蹿了起来,沈翠翠沒拽住她,還被带了個趔趄。气得她一拍地,骂道:“你们两個都是死的啊,赶紧拉拉,非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裡添晦气嗎!”
周发乐不得看热闹,周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停嘴儿的扒拉盘子裡的点心,這些外头可沒得卖,都是王府裡贵人们吃的东西。
那边张氏蹿到院子裡,抄起墙根儿杵着的一根烧火棍,朝临时圈着鸡鸭的竹筐一顿砸。搅得筐裡的几只鸡鸭鸡飞鸭跳‘咯咯嘎嘎’叫的热闹。
“叫叫叫,都過了大正午了,這会儿才知道叫,欠规整的东西。”
沈牛儿惯是警醒,這辈子還是头一回睡了這么沉一觉,梦裡总觉得有股安神香气莹莹绕绕,周身温软舒适。要不是院裡动静实在太大,真想再多睡一会儿,醒来才发现還抱着媳妇這块大暖玉,香气也是媳妇身上发出来的。
百惠還在熟睡,眉头紧拧着,被沈牛儿這個大火炉熏得一头薄汗,浑身被嘬的一身青紫,却大大满足了沈牛儿大男人的心裡。
沈牛儿给她复又拉好被子,自去翻了百惠陪嫁的那個衣物箱笼,果然备着几套他合用的衣物,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穿戴整齐只觉得贴身又舒适。
這才又俯身去叫百惠:“该起了!干爹告了半日的假,要见见新人。”
百惠一向勤快,昨日实在是累坏了,也听见院内的动静,就是迷迷糊糊的不爱动弹。后来沈牛儿又起床,一时不知道干怎么面对甚感尴尬,就一直装睡了,只沒先到他還有几分体贴,心中倒少了些惧意。
“嗯!起了。”喃喃应了一声,脑袋還有些混沌,手裡就被塞了叠衣物,是那套石榴红的百子千孙万福裙,正是她预备新婚這几日要穿的。
忍着身上的酸痛,窝在帐内迅速穿好衣裙,几下又把被褥整理好。那块红红白白糊成一团的白绸则被她迅速的掖到炕柜裡,這才红着一张脸洗漱梳妆,這期间她总能感觉到沈牛儿戏谑的眼神,好像能穿過纱帐,看透她的小动作,又紧盯着她不放,害她几次施重了手中的黛笔,花了多一倍的時間才完成妆面。
虽然只是日常的护肤,轻扫双眉润了一些口脂,可旁边架了一座高伏特探照灯,淡定神马的浮云啊浮云。
出房门前沈牛儿吃了大半盘昨日摆花桌的点心,又灌了半壶凉茶,看的百惠直胃疼。摆桌用的点心重样不重质,吃起来口感实在抱歉,她本人很注重自身的保养,凉水更是不愿意碰,今儿新媳妇头一天才算是不得不对付一下。
“你也垫一口,咱们直接去干爹那儿吃午饭,就不在家吃了。”沈牛儿說。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感觉,一般很疲累的人食欲也很不好,更何况面对一点提不起食欲的东西。
“我不饿,一会儿一起吃吧。”
“不吃拉到。”
沈大爷也不是惯孩子的主,不吃還是不饿,笑嘻嘻的将盘子摔回桌上。抬脚率先出门,百惠麻利的紧随其后,這人翻脸怎么跟翻书似的啊。
“都正晌午了才起,你们夫妻恩爱娘真是高兴,還想着不用等你们午饭了呢。”张氏一手杵着烧火棍,一手抿了抿头发,說话夹枪带棍的可還是笑的逢迎,這儿子她可不想得罪,也不敢得罪。等那天尹氏但落她手的,非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简直沒把她這個婆母放在眼裡。
百惠看了眼沈牛儿,只见了一個后脑勺,心裡犯嘀咕,不是說不住在一起么,還以为哪天再去拜见就行呢。怪不得刚才院子裡指东骂西的,合着是给她听呢。百惠假装沒听懂,垂着头怯生生的立在沈牛儿身后位,還轮不到她一個新媳妇当這個出头鸟。
“吃饭?你是等着這帮人伺候你吃饭吧,哪回不得三碟六碗的端到跟前你们在擎现成的,你等過谁啊。你就不能消停点儿,周发說啥你就信啥,他是什么好鸟啊!你要是想待就好好待着,谁也沒去家裡請你,不想待就赶紧领你那俩眼皮浅腚沟深的儿子家去,之前不跟說了新人转天在去你家拜婆母认门么。你都改嫁了,這是老沈家,现在来装老封君了,当初找汉子的时候怎么沒想想你是沈家的媳妇。”沈翠翠刚才被张氏搡了個腚墩,墩的尾巴根儿直疼,登时恼了起来。从弟弟丢了,张氏改嫁开始,沈翠翠和张氏就因为各种原因矛盾不断,本来弟弟结婚想给她留点面子,谁知道她颠颠跑来倚老卖老。
都在弟弟面前下了军令状了,转头就给她来個沒脸,本来不想在新弟媳面前抖搂家裡這点破事,這不是更让人瞧不上眼儿了么。
“行了,沒事就瞎犟犟,啥大事儿啊,娘俩关门回屋掰扯去吧。媳妇儿,這是咱娘,你快见個礼,咱们還得往干爹那赶呢。”沈牛儿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說的好像俩人的矛盾就是柴米油盐的小事一样,站在他面前的张氏和沈翠翠,却清楚的看到他狭长眼眸一闪而過的厉色。
俩人登时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看看他身后的尹氏,知道他忌讳哪般。本来就是高攀了读书人家的,要是再把家裡這点烂底子抖搂开,還不得叫人鄙视到泥地裡去啊。
“娘!儿媳尹氏百惠给您老請安。今儿匆忙,沒预料大家都在,媳妇给您缝制的新衣還沒收拾出来,姐姐小叔们的也是。”场面有点尴尬,百惠适时出声。
“都是一家人,沒讲究。昨儿人多席多,也是担心你们倒不出空来拾掇,這才留下来帮衬帮衬。”沈翠翠觉得叫人恼火的是她那不着调的娘,就算弟弟生气也不是跟她,她一心要靠着弟弟讨生活,新弟媳也在她笼络的范围之内。
“年轻就是年轻,什么事都多打個前站,临头了才不至于慌了手脚。”张氏受了媳妇一拜,登时觉得威严十足,老腰拔的直直的,手裡還戳着那根烧火棍。
沈翠翠见不得她得意,‘扑哧’乐了,冲她一抹哒眼皮,說:“娘說的对,姜還得是老的辣,那娘赶紧把给准备妥妥的见面礼给了弟妹吧。”
俩人又跟斗鸡一样的对上眼了,一個個眼裡都要喷出火了,沈牛儿就跟看两個抢糖吃的小孩一样,无奈一笑:“好了,說够了就帮我把院子规整一下,昨天宴上剩下的东西挑好的都带回去吧,剩下的该扔扔该撇撇。时辰差不多了,我和娘子得走了,干爹该等急了。”
张氏和沈翠翠惧着沈牛儿,都不敢太放肆,他的干爹原忠在王府主子身边效力,于她们来說更是神一样的人物了,更是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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