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离间 作者:未知 惊险刺激的秋千终于停了下来,苍冥绝推着轮椅到她的面前,握着她的手,止住她有些摇摇晃晃的身子,让她步子渐渐地平稳下来。 萧长歌愣愣地看着苍冥绝,眉心紧拧着,刚才猛烈的冲击還沒有完全消散,头有点晕晕的,脚步還有些漂浮。 “小心。”苍冥绝见她這副样子,斥责道。 早知道就不推她坐秋千了,当时买下這院子的时候,裡面放置的一些东西保留下来了,這個秋千他的本意是不留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竟鬼使神差地让人别拆,或许真的是缘分使然吧。 萧长歌還沉浸在欢乐中,转头对苍冥绝笑了笑,眼波流转出一种妖媚的气息,若不是身边還有魅月和江朔,他一定要狠狠地惩罚她。 “我沒事。”萧长歌定住脚步,朝他笑笑。 “沒事就走吧,我們今晚去坞城最大的酒楼吃饭。”苍冥绝道,已经拉着她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来坞城的几天都是在山水别苑裡吃饭,萧长歌知道苍冥绝不喜歡抛头露面,更加不会去外面的酒楼吃饭,但是今天出去,萧长歌不认为他是因为情调,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坞城的這個酒楼叫做福满酒楼,名字倒是取的通俗易懂,還表示了开店人的愿望,不過裡面的装潢十分地别致,有韵味。古色古香原木红漆桌椅摆放成一排,每张桌椅中间的缝隙都被隔了起来,一排的山水画屏风摆放着,這一楼是最普通的隔间。 二楼上面就是雅间,一個房间就是一张桌子,而二楼的长廊九曲十八弯,若是沒有店小二的带路,可能真的会迷路。 一进门,店小二就将他们引到了二楼的雅间,裡面的装潢十分有韵味,萧长歌足以相信,這裡的每一间房间的装潢都是不一样的,沒想到在這裡竟然会有這么有心的老板。 入了座,店小二二话不說就将他们点的菜报了一遍,等着苍冥绝点点头之后,才挥舞着肩膀上的帕子下了楼准备上菜。 “不愧是坞城最大的酒楼。”萧长歌感叹着,在屋裡随处走走停停,紧接着推开窗户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這個酒楼已经成为了坞城最著名的一個酒楼,稍微有点显赫家世的人都会来這裡,所以自然是怎么别致怎么来。”苍冥绝冷肃道,轻轻抿了抿茶。 原来如此,這裡就是一個旅游中心的标志性建筑嘛,看起来這個酒楼应该有多年的歷史了,不然不可能有這么大的生意。 不一会,店小二便上来上菜,一共是十菜一汤,還沒有包各色的甜品小菜以及水果,各個色香味俱全,面相更是好看,只不過他们四個人吃這么多的菜有点太奢侈了。 “江朔,魅月,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萧长歌抬高了声音着站在门口的两人,指了指桌子上的這些菜。 奴才是不能和主子一起吃饭的,這是世世代代就有的规矩,他们跟在苍冥绝身边這么多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江朔看向苍冥绝,可是苍冥绝却对着他使了一個眼色,面无表情地朝他点点头。 两人面面相觑,苍冥绝的话他们不敢不听,便随着萧长歌一起坐到了椅子上吃饭。 “這样不就好了,大家一起高高兴兴地吃饭。”萧长歌嘴角满意地勾起一個弧度,大眼裡闪着明亮的光芒。 苍冥绝目光深沉地盯着那些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室内的空气其实有些尴尬,萧长歌双手在自己的衣裙上紧紧地攥着,苍冥绝不动筷子,江朔和魅月傻坐着不敢說话,只有她一個人吃着豌豆黄看着三人怪异的脸色。 “冥绝……”萧长歌搁下筷子,正想叫他的名字,随之手却被他握住。 “嘘……来了……”苍冥绝朝她比了一個安静的动作,目光凝聚地盯着那扇门,似乎那扇门的外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来了?萧长歌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苍冥绝,他俊美的脸上透露着一脸掌控天下的气势,嘴角微微扬起一個弧度,狭长的双眼裡透着如同利剑一样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左边隔壁的那道木门。 萧长歌還沒有问出口,就听见门外传来店小二和一個清脆妖娆的女声对话:“两位客官,您的房间就是這裡,我立马去上菜。” “好,谢谢。”一個刻意压低的男声道。 這個声音好耳熟,可是一時間想不起来,萧长歌在脑海裡搜寻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個清冽的女声:“温王,您把我从京城带到這裡是什么意思?” 萧长歌扶着桌子,大眼圆瞪地看着苍冥绝,這個不是叶霄萝和温王嗎?他们怎么会来這裡? 所以說,苍冥绝是知道两人会来坞城,才刻意等在這裡,今天也是出去探听消息? 但是,为什么要等在這裡,有什么话大可当面說。 萧长歌疑惑地看着苍冥绝,他带着她走近了隔壁房间的门边,朝他比了一個认真听的手势。 房间裡面的烛火燃的很亮,将室内的空气变得十分亮堂,窗子外面的光明晃晃地照射在屋子裡面,圆桌上面的菜色看起来十分好吃。 叶霄萝一身轻便的男装,戴着一顶帽子,一只白玉簪子从她的发上穿過,再沒有任何其他的玉饰,看起来颇有些英气,不過只要认真看,便能看出是女儿身。 她轻便地倚在窗台上,双眼微微眯起,认真地看着温王。 温王伸手倒了一杯酒,轻轻地摇晃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 “霄萝,這几天坞城有节日,所以想带你出来玩一玩,你不是也不想一直待在府裡嗎?”温王深邃的双眸盯着叶霄萝,他尤其加重了霄萝那两個字,带着浅浅的温柔。 叶霄萝霎時間双脸有些通红,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第一次有人這么亲昵地叫她的名字。 “对啊,但但是……也沒必要换成男装吧?”叶霄萝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随口扯了一下原因。 温王浅浅地笑了笑,目光中极尽温柔,挥挥手叫她過来,待她坐定之后,才压着嗓子道:“霄萝,你可是叶家三小姐,若是打扮成女子出来,难免会招惹桃花,女扮男装就什么問題都沒有,我是为你着想。” 他深邃的眼眸裡藏着危险的光芒,渐渐地朝着叶霄萝逼近,刻意压低了脑袋直视她的目光,不一会,叶霄萝便让开了身子,整個人都感觉有些酥麻。 她哦了一声,再无他话。 温王低低地喝着酒,刻意地越来越贴近叶霄萝,将她夹了一块酥炸丸子到她的碗裡,语气越来越暧昧:“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叶霄萝自小就沒有接受過任何一個陌生男子的亲近,若是有,也只是自己家的三個大哥对自己的关切,除此之外,温王是第一個对她這么好的人。 就连太子,她未来的夫婿都沒有這么亲昵過,她发觉自己的心裡有点不对劲,不仅仅是现在這一刻,从温王带着她回到京城开始,她的心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谢谢。”她接受了温王给她夹的东西,缓缓地往嘴裡送去。 “傻丫头,谢什么?”温王一直坐在旁边认真地盯着她看,仿佛要将她深深地吸引到自己的眼睛中,他的语气忽然有些加重起来:“霄萝,這是我最后一次带你出来玩,以后,都不能带你出来了。” “为什么?”叶霄萝的声音有些迫切。 這并不是她第一次和温王出来玩,在雁门的时候,无拘无束的日子裡两人常常一起出去游玩,更甚同骑一匹马,日子過的有滋有味又十分快活。 温王低垂着眉眼缓缓道:“你是将来的太子妃,再過不久,父皇就会选定你和太子成亲的日子,到时我們不能再像现在這样一起出来喝酒了。”他深深看了叶霄萝一眼,“但是,我不能让你嫁给他!” 叶霄萝也知道苍叶两家的关系,只要立了太子,叶家就要選擇一個女儿嫁给太子,成为将来的皇后,虽然她不愿意,但是总不能违抗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即使,她再不愿,也沒有办法,這一辈子,她就不能選擇一個自己所爱的人,她生来就是别人的达到利益的工具。 “温王,叶家的女儿嫁给太子沒有变数,岂是你說不能就不能的。”叶霄萝的语气中有些自嘲。 凭着他们两人之力,怎么能改变? 温王有些痛心地道:“若是太子真的爱你,我也无话可說,可是太子喜歡的人是冥王妃,我怎么能让你嫁给一個心根本不在你身上的人?” 他似乎有些說漏嘴的样子,有些愤恨地拍了拍桌子。 “太子喜歡萧长歌?”叶霄萝脸色突变,猛地說道,“她,她是冥王的妻子,是太子的弟妹啊!” 温王点点头,微微闭了闭眼,一杯又一杯地倒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正是這层关系,霄萝,說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嫁给太子,你可知,若是父皇知道這件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嗎?若是太子不能收心,依旧喜歡萧长歌,将来龙颜大怒,恐怕会连累你啊!”温王沉着嗓音道,目光看向了叶霄萝。 她脸上震惊的表情让他很是满意,他的嘴角轻轻地扬起一個笑意,這样一来,不仅仅让他和叶霄萝的关系好了,更是和叶家更近了。 “我竟然沒看出来,我竟然一直被……蒙在鼓裡……”叶霄萝目光凝视着窗外,心裡的愤怒油然而生。 又是萧长歌,怎么她的东西,萧长歌都要插一腿? “霄萝,你太单纯了,朝廷上面的事情又岂是你一個小女儿家能看的出来的?”温王握着她的手,阴冷地道。 叶霄萝真正地把心放下来了,她相信的人就是温王,温王告诉了她這些事情,她還能不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