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对固执的军人
望着凌霄消失的背影，她飞快的取出了晶体电话，拔通了老爸的电话，這事必须和他商量。
“月儿，怎么了？有变化了？不要慌，慢慢讲，老爸听着呢。”谢崇光首先开言发话。
“老爸大事不好了，帝国這些蠢才们要把凌霄弄去做什么脑波深层扫描，给這么整一次還不成了一個废物嗎，老爸，怎么办啊，你快想办法啊。”谢娇月急的满世界乱窜着。
“哈……好事嘛，丫头，你還是嫩点啊，你老爸盼這种情况出现呢，所以才给叶扬天打电话，让他生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来，凌霄這小子能耐大着呢，我們都给他骗了，你老爸我研究他很久了，呵呵，你放心吧，他最多是個有惊无险，他很少去干沒有把握的事，這小子深不可测，更是個世所罕见的人才，老爸要把他挖到手，黑煞未来的接班人就是他，现在让帝国把他逼的走投无路时，他就只有把黑煞舰队当自己的家了，明白老爸的意思嗎？”
“什么啊，老爸，你好阴险，居然帮着帝国那批家伙一起害他呀，真是的。”谢娇月生气道，原来老爸也有意在营造這种误会，而且态度還是比较积极的，不過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和凌霄永远在一起。不由也默认了這個可能性，想到這裡又道：“老爸。我是担心他会有危险啊。”
“他有危险？女儿，你還是担心你自己吧。他地能力是相当可怕的，我怀疑他比被改造的‘超级战士’還可怕，现在看天兰帝国的态度了，他這么一個古武修者可就有来头了，记地一项科学结论嗎？古武是能令人体极限完全体现的一种秘法，只是我們都沒找到那個窍门罢了，所以我們的古武和他差了不知多么远呢，呵呵。”谢崇光一点不为凌霄的现状担心，在他看来。這正是挖掘這小子的实力的机会。看你再深藏不露。嘿嘿。
這刻一舰飞船由远而近，谢娇月知道可能是那個女人来了，忙和老爸道了声再见就收了钱。
与宁啸秋已经好几年沒见過面了，他還是那么从容威严，眸中的神色也更为沉凝深邃了。
宁啸秋看到凌霄时也同样在心中泛起了全新的感觉，几年不见。那個少年人已经变成了成年人，雄壮的体魄，挺拔地身躯，俊伟无匹地脸上透着自信而洒脱的一丝笑意，深邃无尽的眸光让人感到這個人有种超级常人的气势，在他身上看不到年青人应有的那种毕露的锋芒。似乎他已达到了神华内敛的境界，這和他的年龄确实不太相符，但是他就是给宁啸秋的這种感觉。
“凌霄，来，坐吧，几年不见，你长大了，這次的‘特使’更扮演的相当成功。”
“将军，在进来之前我接到了您女儿的电话，您不想问点什么嗎？”凌霄仍是一付笑脸。
宁啸秋一愣，虽然他猜到了這個可能性，但心裡未最终得出判断结果，此时听凌霄自己說出来反而不用再顾忌什么了，深深望了一眼镇静异常的凌霄，道：“小宣既然给你打了电话，那她一定把情况和你說清楚了，在這裡，我就不重复了，凌霄，我相信你自己会处理好這件事的，我和你姨妈都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你的智慧一定能给你做出最明智的選擇的。”
“是的，将军，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服从任何的命令，因为我现在是個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這一点在初入军校时我学晓了。”凌霄议正言辞的答道。
在宁啸秋听来這话却有一股悲壮赴死的决绝味道，心下不由暗暗神伤，他点了点头，压下自己起伏的心潮，道：“凌霄，别轻易放弃，许多事情在经历了曲折之后，会让你感到更回味无穷，虽然军人必须奉守天职，但要看這命令是否站在了人性道德的立场上，如今的年代法律還算建全，你拥有一切正常人拥有的合法权益，它们是你的保护伞，因为有些我們控制不了的事物正在走向极端，它会让一切道德、权益给這种利益让路，這就有可能造成悲剧。”
“将军，谢谢您的忠告，這一点是非常了解的，如果不是迫我走上绝路的话，我是不会违抗命令的，我会尽一切可能去配合审查小组的工作，那么我该向谁去述职呢？将军。”
“在审查小姐接见你之前，军议会的叶主席和大臣丹奥上将会和你谈一次话。”宁啸秋道。
十分钟后，凌霄在主席的办公室裡见到了叶扬天和丹奥，和丹奥這是第二次见面了，他一如往昔，沒有丝毫的变化，這次谈话显然沒有受到任何的约束，丹奥做为军议会第三号人物沒有一件军事行动是他不知或不参与的，可以說他是军界三大巨头中最忙的一個了。甚至比国防部长萨云利将军都忙，在天兰帝国来說，国防部长這個位置成了[258文学]站手打军议会主席养老的席位，但它所要应付的各种公众场面却多的不得了。
“特使凌霄中校向主席和将军致礼，能被帝国的军议会三大巨头接见是凌霄的荣幸。”
“中校，你辛苦了，坐下来谈吧，你是我們帝国有史以来唯一一位连升三级的军官。”丹奥首先发言，并非常客气的請凌霄坐在了那排宽阔的沙发中其中一個上，他才落坐下来。
叶扬天才感兴趣的打量着這個年青人。他的气质真地极好，显露着一個军人具备的刚毅。正直，威严和冷静。他地眸兴极其深邃，叶扬天首次碰到了眼神這么有深度的年青人，在他面前即便是一些将军也会流露出一丝紧张和慌恐，或是兴历和激动，而他却沒有任何情绪被自己看出来，只能用深不可测四個字来形容這個神态从容，淡然自若的年青中校军官。
丹奥早在上一次谈判中就见過凌霄這付冷静，象他這個年纪的军官，在两位军界元老面前绝不可能表现出如此与众不同的气质来。俗话說见多不怪。所以丹奥倒是沒多在的惊喜。
“年青的中校。我不想绕什么弯子，我喜歡开门见山，告诉我，你做为女王的特权，在黑煞舰队這段時間裡可有所发现？当然這個面儿有点广，我指的是对方军事方面地一些状况。”
凌霄正视着前方站在那裡负着手地叶扬天。這位已近百龄地军界大元老真有股岳嵉渊峙的气魄，只是随便站在那裡就显出了无比的威仪，定力稍稍差一点的人肯定会在他面前心虚。
“主席。”凌霄一边說话一边立起了身子道：“作为友好的特使，我的职责是和对方勾通一些军事方面地合作事宜，对于黑煞方面的其它一些情况我的了解是有限的，但多少也知道一些，比如他们的战力情况，舰队配制情况，舰员情况，還請主席提出具体的問題，這样我好回答。”
叶扬天微怔，和丹奥对视了一眼，似乎沒料到凌霄会這么回答，不過這更引起了他的兴趣。
“嗯，那么，你告诉我，纳塔西尔战役你是否有参与的机会？”叶扬天将凌霄带入了主题。
凌霄正色道：“报告主席，该战役凌霄从头到尾始终都是参与者，直到撤退回约瑟克罗为止。”
叶扬天和丹奥同时一阵兴奋，凌霄的态度非常的好，难道他還给帝国来了意外的惊喜了嗎？
“你对他们的战斗时所采用的武器有一些了解嗎？”丹奥急不可待的抢着发问了。
“太了解了。”凌霄毫不迟疑的回答，這句话令這两個军界巨头顿时心跳如鼓，连呼吸都闭了起来，可是凌霄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两個人气的吐血，多年以后回忆起来仍在骂凌霄。
“他们的武器完全和我們的舰队的一样，有死光氦子炮，中子光炮，中子集束，宇宙机雷，等等，别的未见异常，哦，护罩能力，指示等都和我們的一样，沒比我們的先进一分一毫。”
叶扬天有一种被耍的感觉，丹奥更是哭笑不得。這小子是存心的還是在装糊涂啊。
“凌霄中校，我指的是他们的神秘武器，而不是那些普通的舰炮集束一类的常规武器。”叶扬天同样有些气笑不得的感觉，但是刚才凌霄的那句话真的让自己心跳如狂热血上涌了。
“主席，凌霄并沒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同于我們的武器装备，相反他们有数千艘战舰是老式的，在战力上根本不及现在新款战舰的威力强猛。”凌霄仍正色回答着叶扬天的提问。
“中校，你真以为他们的指挥官是神仙嗎？可以未卜先知？沒有抗干擾秘密武器他如何在敌人到来之前把握其方位，如何指挥他麾下的战队进行一波又一波的准确率极高的攻击？”
“报告主席，我当时给那宏大的战争场面完全吸引了，并沒有注意到谁才是真正的指挥官。”
“什么？你說什么？你不知道谁是指挥官？你、干什么去了？观摩战斗嗎？”叶扬天瞪眼道。
“当时有一位黑煞兵团的女中将雅丽丝是奉命陪着我的，一般情况下她会請我站在舷窗前观看壮丽的战场，不過我发现我好象并不在那艘指挥官的旗舰上。”凌霄并不为胡說感到脸红。
“你是在胡說，中校，我对你非常失望，你以为這样就可以逃過审查组对你的审查嗎？你错了，中校，你的态度很恶劣，你是我們天兰帝国的军官，你知道你這么做是在犯罪嗎？”叶扬天突然转变了口吻。疾言厉色，脸上有了明显地怒意。同时他也为自己的這种反应感到一丝脸红，多少年了沒曾這么激动過。今天居然因为這個自作聪明地毛头小子而大动肝火。
“主席，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指挥系统是怎么回事，其实我也感觉到自己是在看电影。”
“丹奥。”叶扬天突然转头对军务大臣丹奥喊出一嗓子，后者马上立起，他继续道：“你马上去给审查小姐打电自豪感，我們的中校很不合作，看来我們有必要对他进行思想开导了。”
丹奥应诺一声，几步就启门出去，突然叶扬天笑了起来。道：“你小子。你好样的。怪不得啸秋对你赞不绝口呢，连我這個老家伙也给你耍了一记，好吧，现在我站在私人的立场上问你几個問題，如果你觉得我還是個可以倾诉的对象，你就不要再和我绕什么弯了。好嗎？”
凌霄這刻换上了一付从容不迫，略带了丝微笑的面孔道：“当然，主席，你是我在军界中第三個欣赏的人，并不是因为你不如前两個，而是因为你比他们迟一些被我见到，呵呵。”
叶扬天刚才的怒气竟不翼而飞，其实他在想起宁啸秋对凌霄的评价时，就惊觉自己上了這小子地当，现在看来這一招是用对了，如果他仍是不能信任自己，那就真地沒什么办法了。
“中校，你的一切是我非常了解地，从你在少年军校的所作所为，包括踏碎金刚石到虚拟战赛取的成绩，以及成为女王特使后所以历的一切，我都非常感兴趣，而我得出的结论是，纳塔西尔战役与你凌霄中校有着密切不可分割的关系，甚至长达数月的敲诈行为你也有参与，這一点你不否认吧？”叶扬天不愧是成了精的人物，這番强微的推测确实是非常的厉害。
凌霄微微一怔，看来這位金星上将将非是浪得虚名，难得他刚才和自己玩了一把花腔，并找理由将丹奥支了开去，“主席的眼光非常精道，也非常厉害，只是我所出来的话，主席未必信。”
“說吧，年青人，我活了快一百岁了，什么沒见過，什么沒经历過，如果我不信的东西，绝对沒有人会信了，在帝国政军两界，我叶扬天也算一把老骨头了。”叶扬天自信的道。
“其实我对于帝国准备拿我当牺牲品，我感到非常的失望，只为了那‘捕风捉影’的神秘武器嗎？如果我告诉主席，纳塔西尔战役就是站您面前的這個年青人全权指挥的，您信嗎？”
叶扬天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眼中精光大盛，死死盯着凌霄的目光，他要从那裡找到一丝不安和惶惑，也许是想破开高明的掩饰看看那裡面是不是全是令人恶心虚伪和诡诈的狡辩。然而，在长达一分钟的对视中他什么也沒发现，而是感到对方的眼眸深广如浩瀚的宇宙。
“中校，你的话不是我不信，而是你說给谁也不相信，就算你有[258文学]站手打证据也一样，明白嗎？”
“明白，所以我一开始就和主席您說着实话，那只战略战术的高明而已，被无能的敌人把他无限的夸大，以此来掩饰他们的失败，這沒有什么可以怀疑的，我并不想站出来辩解，帝国和我們的盟友为此获得了巨大的利益，這是沒瞒主席你眼的事实吧？难道我站出說這一切只是战各运用得当的结果？当然我不否认我有一些超能力，但您必须相信，我不会骗您。”
叶扬天突然产生了一股乏力感似的，感到身体一阵虚脱，连声音也有些走样的道：“年青的中校，你是不是太年轻了？還是我太老了？我看起来老嗎？我觉得比你成熟些之外，沒人会說我老的，你承认這一点嗎？”怎么会是這样一個借口呢？它很平实很有說服力，但我不信。”
凌霄心中一叹，這是一把固执的老骨头，看来他除了亲眼所见之外是绝不相信這一切的。
“我沒话可說，主席，谢谢您给我這個谈话的机会，您为我做的一切，我非常感谢。”
“年青的中校。你有些超能力我是相信地，不然你不能踏碎那方金钢石。只是我想不通你和谢崇光之间搭成了什么协议？居然能让你抛弃你的民族和亲人，你還有最后地机会。”
“主席。谢谢您的关心，我只想和您說一句，您很固执，您在這件事上地态度是盲目的。”
“很好，中校，你是第一個在我面前說我盲目的人，也许你的小聪明在测慌机下会曝光。”
“主席，您可能要失望了，测慌机对我来說是沒有一点作用的。盲目的說您在对我的认识上。而不是說您這個人。否则的话您怎么可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我从来沒想抛弃我們民族和我的亲人，甚至我比任何人更热爱他们，這一点沒人比我的感触更深。”說着话时，凌霄地双眸中溢出刻骨的浓情，那是对生命地热恋和渴望，对亲情和友情的眷顾。
叶扬天再一次受到了震动。他从沒有感受過如此传神的眼光，毫无疑问自己被他身上那股浓浓的情感染了，他们眼神是那么沧桑，似经历了千百年地风风雨雨，其实何止千百年呢。
“凌霄。”叶扬天沉声道：“你应该好好想一想這件事，如果让阿亚斯先一步研究出這可怕的武器，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天兰帝国会遭受到什么样的灾难？谢崇光究竟给了你什么？”
“也许我和他也属于彼此欣赏吧，但我知道他极欲获得我的助力，所以他在您和我会面之先玩了一手‘欲盖弥彰’，這只表现出他对我的欣赏，他就是让帝国把我逼的走投无路时再去约瑟克罗给他领兵，在那裡我可以随心所欲，在這半年裡建立威望甚至超過了谢崇光本人，但這一切是沒人会相信的，我也沒强求让谁相信，在這肯定的說一句冒犯主席的大话，我，凌霄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给我公平的权益，让我享受做人的资格，我是会配合审查组的一切手段的，哪怕是脑波深层扫描，不過它不会扫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我也不会变成白痴，关键是审查组所采取的态度，我希望他们的出发点是站在人权的立场上的，之所以强调這一点，是因为我這個人能力比较强，如果不能說服我的话，用强這一方式在我這裡绝对行不通，什么民族大义，国家利益，它必须给我以公平的人权，否则免谈。”
叶扬天越来越头疼了，這個凌霄看来不是一般的那种‘不简单’了，這一篇大论，不啻于告诉自己别用强制手段，否则反抗是激烈的，他的眼裡還有军纪法律嗎？居然在威胁军议会主席，一想到這一点，他不由哼一声道：“凌霄，你是一個军人，一個帝国的军人，你用這种威胁的口吻和你的上司說话，你不觉得有失你军人的体统嗎？你的军人素质哪去了？”
“主席，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某一個人或某一個集团的天下，不和乎人权的做法，任何人都可以抗惧，這种抗力随着個人的能力大小在不同层面表现着，几年前的J5泰诺斯卡惨案就是最好的說明，我們不能老是有了经验才认清它的毒害，我們需要的是理智，要从一开始就防犯這种错误，這是社会发展和进步的最大障碍，总是有千百條理由可以說明這一点，但最终强权总是把真理暂时压制下去，为什么法律就不能约束强权呢？那么我們要法律干什么？不能拿它来为人民大众主持公道它的存在還有什么意义？当然主席您觉得我沒有素质是因为我顶撞了您，认为我是個大逆不道几近叛国的无耻叛徒，其实我只是在告诉您一個事实，当一桩困难摆在我們面前进，我們并不是只有一個办法可以解决它，而有成千上万种办法，我只是觉得对一個无辜人对用這种伤害性极大的手段感到很不人道，如果一個无助的人，沒能力保护自己的人，那他将面临悲惨的命运，为什么說明一個事实总是這么难？”
叶扬天至此看到了一個比自己更固执的人，居然還是宁啸秋赞赏的人，赞赏他的固执嗎？
费尽唇舌的凌霄显然沒有說服這個固执的军议会掌权者，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固执劲儿。
“好了，我們的谈话到此结束，凌霄中校，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叶扬天不想再谈了。
“是的，主席，我有個請求，就是希望审查不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同样我会随传随到的。”
“這一点不是我能說了算的，审查组是由最高法院、中情局、调查局和军事法庭四個部门组成的，他们如何安排是他们的事，我只负责把人交给他们，中校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主席，那么，我现在是不是要在某处等他们的到来呢？”凌霄的神情十分平静，他丝毫不为自己得罪了军界巨头而感到有什么不妥。
“是的，中校，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他们应该快到了。”叶扬天最终又看了他一眼，這是他从未见過的一個极为固执的年青人，他的‘不畏强权‘绝对是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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