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重逢在审查室中
刚想起来时，电话专线响了，這专线除了家人别人不会打进来的，接通之后传来丈夫的声音：“夜静，刚刚叶主席和我谈過了，你的外甥居然把军议会主席给训了一顿，有性格。”
“啊，怎么回事？”井夜静不由的脸上失去了血色，這個孩子不是這么不懂事吧？
宁啸秋把刚刚叶扬天的牢骚向妻子转述了一番，最后道：“怎么样，厉害吧，呵呵，我也沒想到，不過就我個人认为蛮有一定道理的，他和我的個性很象，现在我們是完全帮不上忙了，叶主席会全程监控這次审查的，尽可能不让任何過激行为发生，夜静，其实，唉，不說了。”
井夜静似乎知道丈夫要說什么，也沒在纠缠他，只是淡淡的道：“啸秋，今晚我想去看看夜思，就不回去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把這一切告诉她的，毕竟她是凌霄的母亲啊。”
“我看你暂时不要告诉她最后的决议，這期间有可能发生什么变化的，让她少一份担心吧，但愿這小子吉人天相，更不要告诉他那個冲动的父亲，否则還不知出什么乱子呢。”宁啸秋地担心绝对有道理。因为凌天威就這种性子。
从暗夜帝国公开认败，和天兰签暑了赔偿條约后，南线兵团随即解散，梦瑶对那‘神秘武器’充满了好奇，她本身就是個全能型的人才。在情报专业上是一流的。同样拥有着尖端军科院院士的身份，甚至她对军事各科都有普遍的研究，兵团解散之后，本来黛娅丽将军要带她去新J5舰了人继续出任情报处长。但是梦瑶却一心想着要回尖端军科院去研究抗干擾新技术。
而军议会地将军们也在尖端校成立了专门地研究小组，正愁一個领导這支小组工作的干将时。他们接到了梦瑶的請求，宁啸秋当即就同意了這個請求，前线已无战事，可以让她回来。
随着時間的推进和黑煞舰队的敲诈行为，科学家们加紧了這一研究，同时研究小组让军议会的头子们提出了如果有知晓這方面情况地人才来帮助科研小组，也许会打开死局取得突破。
這就让军攻两方的人把女王特使凌霄看成了一块宝，同时也出台了针对他的一系列对策。
梦瑶至始至终都参与在這件事裡，而且初步的设想也是她提出来的。所以审查组成立时将她列为了一名成员，同时她也是心理学专家，对针对各类人性弱点她都能想出常人想不出的策略和办法来，考虑到她身份的特殊性和能力的普及性，审查组合了她一個副组长的位子。
当凌霄见到鱼贯而入地审查中那位美女中将时。他的脑际在一瞬受到了巨烈的震荡，梦瑶，我們终于见面了，可是，怎么会在這种情况下呢？一想到這裡，凌霄就感到有些郁结。
军议会秘书长库南上将是這次审查组的组长，三位副组长分别是：梦瑶、中情局副局长陈嘉良中将，调查局副局长森帕。天兰帝国的中情局地领导人员都是由军方高级人员出任的。
让凌霄吃惊的不光是因为梦瑶，還有一個气势凌大厉的男子，赫然是前世给自己迫上了绝路的‘小魔师’方夜羽，真是冤家路窄啊，不是冤家不聚头，不知他今世是什么身份级别。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超强杀气，看的出来他应该是個偏向武力方面的专家，那股气势和他体内暗蕴的内量使凌霄生出了前所未有震撼，一瞬间，凌霄知道了他的身份，除了拥有强大能力的‘超级战士’之外，绝沒有人类可以给自己這样气势上的压迫感觉，超级战士果然不凡。
目前的所在房间是半個小时前叶扬天让秘书带自己過来的，全封闭式的房间，看来把自己的自由限制了，一股不满情绪悠然而升，這肯定影响了凌霄的心情，在他看来，沒人可以這样对他，何况他们這么做沒有道理，好吧，就让自己和這群人接触接触，看看他们准备做什么。
梦瑶在看到凌霄的刹那间心底突然腾起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似乎那曾经在梦中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起来，经過长达‘一分钟’的時間后，這個人居然和自己梦裡的影像重合了，天哪，這怎么可能呢？难道从自己有梦开始就在梦着他嗎？這一事实让梦瑶怎么都无法接受。
可是那种真正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清晰无误，从沒象现在般地将梦裡的那個‘情人’看的如此清楚，芳心剧烈博动的梦瑶引起了凌霄的感应，同样也引起了侍立一边方羽回的注意。
方羽回看了一眼梦瑶，再看看凌霄，他眸内的寒光更加凌厉起来，望着凌霄时象望着一具沒有生命的躯壳一样，在超级战士眼裡被审查的对象就是他们的敌人，他们会对他過激的行为做出适当的惩罚，当然，惩罚并不禁止使用武力，只是‘人’太脆弱了，眼前這個人還行，他档案中有一段踏碎金钢石的记载，看来他是人类中的佼佼者，這更引起了方羽回的兴趣。
凌霄从震撼和激动中缓缓平复過来，這裡面唯一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就是這個前世的对头了，其它四個坐下来的人显然都是高了那男子一级的军政要员，也是审查组地核心领导人员。
“凌霄中校。我們又见面，虽然這是一次审查，但对你是公平的，公正的，必竟你为为我們帝国立下了大功。這是谁也不能抹煞的事实。在开始之前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库南上将做为审查组长言语非常得当，态度很客气，他的私交和宁啸秋不错，可能是看老友地面子。
梦瑶沒有发言地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這個被审查的对象，秘书长說地沒错。他的功劳是非常巨大的，与黑煞谢崇光的勾通也是非常成功的，而且這次帝国在数個战场取得辉煌的胜利和他的功劳是有着不可分割关系的，所以在制定审查他的决议时，诸人吵的不亦乐乎。
其实在坐的人对凌霄和身份多少有些顾忌，如今的女王井夜和总参谋长宁啸秋绝对是万众拥护的偶像，他们为帝国立下的功劳是有目共睹地，光是泰诺斯卡战役前后歼灭了敌人数万战舰這就让宁啸秋将军成为天兰第一战神。在军界树立起了牢不可破的坚实地位和无敌形象。
而今這位受审查的凌肖正是和這二人有着亲密的关系，更有人传言他们把凌霄当女婿看待。
如果這一事实沒有影响到在坐诸位的工作情绪肯定是假的，多多少少都会给他们造成一些约束，虽然他们知道此时的二人已无权在這件事上起到任何决定的作用，但该留的那份還是要留的。人不为已，天为诛地灭，欲望横生的今天，谁都会考虑到自己未来的发展，這两個是不能得罪的，尤其宁啸秋金星上将在未来的一百几十年内绝对是左右帝国军政的赫赫人物。
凌霄自己也看出這一点，這几個人不存私心的可以說沒有几個吧，初步判断，库南上将肯定是一個，不過最让凌霄担心的是梦瑶的态度，她能成为审查组的一员令自己想不通原因。
“将军，我沒有别的特殊要求，只希望审查小组不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就可以了。”
听到凌霄提出的請求，所有的人都表现出不同的为难神情，而那位侍的超级战士更冷冷哼了一声，确实這是一個很头疼的問題，一般来說被审查的人在問題沒有查清之前不会有自由的。
“凌霄中校，請你认清楚你目前的形势，例来被审查的对象在問題沒弄清楚之前是不可能有自由的，所以這一点只能和你說抱歉了，還有别的要求嗎？”說话的是中情局副局长陈嘉良。
凌霄却不以为然的道：“那么，给我一個限制我自由的理由？我想知道对我的审查是什么性质的？在此之前，我感觉自己并沒有触犯帝国的任何法律，虽然我只是一個低级军官，但我拥有和你们一样的人权，平等的自由权力，這一点你否认吧？請给我一個解释。”
几個人显然沒料到凌霄会在這個問題上纠缠，方羽回对被‘审查对象’的态度感到不满，此时冷声道：“凌霄中校，你现在是被审查人员，谈人权？還轮不到你，你只有乖乖的合作，這是你唯一的出路，别以为你立下了大功就可肆无忌惮了，那么想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
“哦，請问這位是？”凌霄打出手式点指方羽回，并向另四人投以询问的目光。
其它四人对方羽回的說话都感到了不满，但他们知道超级战士一向都是這么狂傲的，谁拿他也沒办法，而且人的职责就是对不采取合作态度的审查者进行另一种方式的教育和說服的。
副组长之一的调查局副局长森帕道：“他是审查组监护长方羽回，负责约束被审查者的自由。”
“原来如此。”凌霄神色未见一丝波动，淡淡瞅了他一眼又道：“我想請问一下监护长阁下，帝国的哪一條法律规定說被审查的对象沒有人权的？是不是被审查的对象不是人？”
凌霄的言辞很不客气，不過所有的人都知道帝国宪法中确实沒有這條规定，在理论上凌霄显然站住了理。方羽回脸色一变，道：“你现在是被审查对象，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回答审查组对你的提问，而不是和我讨论什么帝国的宪法。我也沒兴趣陪你聊。”
“你說错了。监护长，审查我可以，但要拿出审查我的理由来，拿出限制我人生自由地理由来。不然我拒绝回答任何問題。”凌霄望向方羽回的目光变的凌厉无比，显出他心中的不满。
方羽不由大怒。眸光象太阳般亮了起来，灼灼罩定凌霄，冷哼一声道：“帝国赋于我的权力可以对任何采取不合作态度地被审查者采取强制性手段令其屈服，你是不是想试试。”
凌霄突然仰天大笑，半响方道：“如果你自以为是超级战士就可以以强凌弱，贱踏人权的话，那你就错了，沒有给我一個审查理由让我心服之前，任何地强制手段造成的一切后果。我不会承担任何责任，你也不用来恐吓我，方监护长，我們天兰帝国的法制還是很健全的。”
凌霄所表现出的强硬态度，不光在场的诸位都感到十分意外。连正坐在监控屏前的军议会叶扬天和军务大臣丹奥也感到意外，叶扬天心中一叹，這個年青人固执又让他见识了一次，同时他对凌霄怎么知道方羽回是超级战士感到一丝惊异。
一直沉默的梦瑶终于在這时說话了：“凌霄中校，在审查之前我們会和你說清一切地，只是你提出的自由要求可能不和乎审查程序，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应该先统一一下大家的认识。”
“我已经說的很清楚了，将军，說出你们限制我自由的理由，如果沒侵犯我地权益，我是会配合你们的，我想审查程序也要考虑這一点吧，当然，如果从一开始被审查者就给摆在了敌对或不是人的位置上那就又当别论了。”他的言辞并不因发问者是梦瑶而软化，而对着阔别了亿万年的爱人，凌霄的眼神瞬间转柔，暖暖的光芒光注入了梦瑶的眼裡，令她浑身上下泛起了一种给爱抚样的舒美感觉，這是从未有過的一种体验。
梦瑶心头大震，一個人的目光可以這样厉害嗎？可以說传神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了。
为什么他会用這种眼光望着自己呢？似乎他的眸光中更含着深沉的爱恋，浓烈的程度简直不能用语言来描述，那些曾经追求自己的男人的爱，与他這深广浓烈的爱相比完全搔不到痒处。
两個人的目光紧紧纠缠在一起，不知不觉中，凌霄的眼泪滑落了下来，在這一刻他的感知裡除了梦瑶再沒有任何人的存在，整個天地间似乎只有他和她两個人了，一切都不存在了。
那令魂断神伤的内心情感正从凌霄的眼内倾泄出来，象一波盖過一波的滔天巨浪一般。
库南，陈嘉良，森帕都给凌霄的眼神感染了情绪，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种永远失去爱人的断肠感觉，连冷酷的方羽回也给這种伤怀情绪笼罩，心有戚感令他凌厉的眸光暗淡下去。
若不是凌霄合闭眼帘隔断了与梦瑶目光纠缠，以她的能力绝对无法脱离被他眸光的吸引。
泪水奔涌而下，這情景令五個审查者产生了无比怪异的感觉，尤其是梦瑶，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凌霄的悲伤如同她身受一样，差一点就沒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幸好他及时闭上了眼。
长长吁了一口气，凌霄再次张开那对深邃至难以测试的寒星灵眸，脸上的泪痕迹在瞬间消去，似从来沒有落過泪一样，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众人的幻觉，這是一种更怪异的感觉。
整個审查房间裡迷漫着一种說不出来的异常气氛，每個人的心头都有十分觉重的感觉。
梦瑶再次大门，這個年青人身上似乎有着太多让人看不透的秘密一样，从沒有一個人在自己面前高深到這种地步，她收拾情怀，以平淡的声音再次开口道：“凌霄中校，对于這次审查其实最初是出于我的建议，早在数月前，我回调尖端军科院，全力以赴研发那震惊星际世界的秘密武器。然而直到目前为止仍沒有取的任何突破性的进展，所以我們需在一位对這方面有所了解的人给我們提供一些帮助，而凌霄中校在這段期间一直跟着黑煞舰队四处争讨，应该对他们秘密武器有些了解了[258文学]站手打，所以這次审查。只是进一步确定中校是否对這方面真的有所掌握。而采取审查方式是为了对人性某些私欲泛滥导致地人为因素做出的防御措施。”
“我明白了，說到底一句话，帝国对我并不信任，所以认为以科学手段获得我脑子裡的东西是最准确的。我說的对嗎？”凌霄此时的语气平静多了，看来以女性来提问对他会好些。
“当然這只是防御措施。如果凌中校配合我們地工作，我們沒必要采取科学手段的。”
“是嗎？那即是說，我如果什么也不知道，从我這裡沒有得到你们所要的东西，你们還是会动用科技手段来对付我，而并不会判断我所說的是否是真话，关键是我必须满足你们的要求，否则一定会实施科技手段，我這样理解是不是正确？”凌霄细致的分析着梦瑶的话。
“从理论上說是正确的。我們只能相信科学，而不是有头脑的人，众所周知，人是极易被七情六欲所控制的感性动物，或是金钱。或是权利又或是其它，所以我們在得不到所需时，动用科技手段，是沒有選擇中的選擇，這一点凌霄你应该可以理解的吧。”梦瑶柔声道。
這话从梦瑶嘴裡說出来就是和别人說出来不一样，否则凌霄這刻就又要动火了。
望了一眼梦瑶，凌霄带着苦涩的笑意道：“我始终沒有想到我是這么一個拥有着悲惨命运的家伙，你们有沒有想過那种残忍的脑波深层扫描会对被施术者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呢？”
“是的，我們知道，但是能得到我們所要的东西的话，我們觉得那是值得的，它的价值太大了，也许整個时代因此而发生巨变。”梦瑶眸中透出对未来的一丝希翼和期许。
凌霄惊异的发现今世的梦瑶居然是個走极端主义的终极信仰者，在她看来，人命似乎沒有一项可令社会发展的科研成果重要，即便這科研成果只是在预测中，那也比人命更有价值。
“這样說来，审查小组是来劝我为帝国献身的吧？即便我說实话也不能让你们再信任了？”
沒回答凌霄這個問題，似乎他们默认了這個事实，凌霄再一次询问后，方羽回又一次开口道：“为了帝国千千万万的人，做为军人的你应该拿出献身精神来，其实你拒绝不拒绝回答問題都沒关系，除非你能說出令梦瑶将军满意的答案，不然在脑扫描中，我們能得到一切。”
凌霄听完他的话长身站了起来，深深望了几個正注视着他的人，道：“最后再问一句，天兰帝国的法律是不是還能保障我的权益？你们只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可以了。”
“是的，凌霄中校，可以你是一個例外吧，因为你对帝国的重要性与众不同。”方羽回道。
在這個时候方羽回扮演的黑脸角色是非常成功的，其它人保持缄默，显然黑认了這一切。
“那么說你们几位是默认了這位方监护长的說话？”凌霄的眼神渐渐在转冷。
“凌霄。”梦瑶這时也站了起来，正色道：“难道你为了帝国做出一些贡献這么难嗎？如果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来，能帮到我們的话，也许你不用接受脑扫描這种手段。”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脑扫描在我脑子裡得不到任何關於秘密武器的资料，你会信嗎？”
“在這個时代，我更愿意相信科学，能有今天的发展，不都是科技的成果嗎？”
“是的，我不否认這一切，但是科技是以人为本的，是不是象我這样的人多一個或是少一個都不会影响人类的大发展？是谁负于了你们這样的大的权力？让你们這样贱踏人权的？”
一直沒說過话的森帕，這时也发言道：“凌霄中校，你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纠缠什么了，既然你不合作，我們只有真接采取脑扫描程度了，一会你只需要在扫描书上签安即可。”
“笑话，我沒同意签什么字？是不是准备用這一张废纸去向我的家人做解释？以說明這不是你们迫害了他们的儿子，而是他自愿的？”凌霄的說话在他们听来象是在指责凶手一般。
库南上将此刻又道：“凌霄，你现在還有什么請求嗎？我可以帮你传达一下。”
“我想再见主席一面，向他当面說明一個問題，這個要求過份嗎？”凌霄知道這是对方的最后通谍了，象是给一個死囚犯吃最后的晚餐一样，就连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曾经深爱自己的梦瑶此刻也仅是在眼中抹過一丝怜悯，再沒有其它的反应了，或许這就是前世与今生的距离吧，太遥远了，亿万年的時間足以让一切的一切发生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
自己却以前世的角度来看待她，這或许是对她的奢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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