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完美箭术 作者:未知 這时,左右射来的两支箭在瞬间,准确地穿過轮刀舞出来的金属光芒,飞到黑衣人眼前。 蒙绕赤龙巫力虽然低,可羽箭上显示出的白芒,還有那箭矢的力量,也不是黑衣人能够阻挡的。黑衣人只有闪,可不管往那個方向闪,都要挨上一箭。 箭跟黑衣人的距离太近。 黑衣人也算果断,见飞近的箭矢,想要闪過要害部位,自己就有机会击杀野蛮人。便身体一侧,同时身体下蹲,手中轮刀快速地挥出。 右边的箭擦着身体飞過,箭羽散发的白光,如锋利的刀,划破他身上的黑衣,露出黑衣服下面的盔甲,那盔甲跟普通士卒不同,似乎是贴身穿的软甲。 那支箭矢呼啸着钉在乌铁树上,可见這箭的力量。也肯定蒙绕赤龙的判断,那就是七石的弓,完全可以射穿端正王朝人盔甲。 黑衣人虽然侧身,手中轮刀也挥起来,却沒有击中左边那支箭。因为距离太近,那挥兵器的动作,快不過飞来的箭。 那箭穿過轮刀舞出来的防护,破开他身上血色煞气,狠狠地钻进他右上臂,穿透整只手臂,将手臂钉在乌铁树上。 這箭力量很大,他痛哼一声,要不是手臂给钉在树上,差点给這箭的力量带得摔下乌铁树。這使他恨得咬牙切齿,想看清野蛮小子在什么位置,好把受伤的面子找回来。 好在箭沒有射伤骨头,只是伤了他的皮肉。那黑衣人很有经验,手一挥,那轮刀划過箭矢的尾部,把那箭切断,然后一咬牙,用力将右手臂从箭上拽出来,而不是去拨箭。 因为三角形箭头,反而容易扩大伤口,箭的尾端虽然有羽毛保持平衡,被切断后也就是一根棍子,伤害不大。再說用另一只手拨箭时,又是给对手一個机会,他不会做這样的事。 手臂离开羽箭,眼睛就看向射箭位置。可黑衣人沒看见蒙绕赤龙的身影,也沒听到蒙绕赤龙移动的声音,這使他有点愣神。 在這愣神间,又听到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使他大惊失色。根据前面的经验,能听到箭矢划破空气声,证明箭矢已飞到面前。 确实如此,蒙绕赤龙后面五支箭,从弓弦上飞出时沒有声音,一直到黑衣人面前,才突然加速,发出破空的摩擦声。似乎箭矢上,本身就隐藏了力量一样。 這是巫族人弓法的一种秘法,因为他们体内巫力,可以直接用在箭矢上。這突然加速的手法,就是将巫力暗藏在箭矢上,再突然发力。 黑衣人本能地举起轮刀,朝飞来的利箭劈去,這次轮刀擦到了箭尾的羽毛,使那支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去。给他的感觉,這支箭力量并不大,似乎野蛮人连续放箭后,力量弱小了许多。 击飞那支箭后,他還沒松口气,又见一支箭出现在眼前,似乎刚才沒有击飞那支箭,那支箭還停留在原地,继续朝他飞来,要再次夺他性命一般。 這支箭的呼啸声,比刚才那支箭声音還大。使黑衣人相信,后面這支箭,看上去是一支,却肯定不是一支這么简单,有可能是两支,或者三支。 也就是說,野蛮小子的箭术,比他想象的要高明,這几支箭有可能是一次绝杀。 這样想时,黑衣人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刚才的自信与高傲就显得荒唐了,野蛮小子明显是扮猪吃老虎,想要他的命。 虽然他也会箭术,却沒那么高明,至少品字形箭射不出来,就是连珠箭也射不出来。从射来的箭看,野蛮小子杀他的心很强烈。 因为挨了一箭,使他握轮刀的右手,挥动起来不够流畅,刚才击飞连珠箭第一支箭时,动作幅度也大了一点,使自己的手臂张得很开。 虽然双手握有轮刀,可近身主要是右手,左手的轮刀练的其实是远攻,就是飞出去伤人。只是现在沒有远攻对象,而且右手受了伤,左手也张开,一时回不到胸前,护住自己。 所以,黑衣人见到后面的羽箭时,只能顺着箭势后仰,使身体避开利箭。同时脚上用力,准备借這個动作,从树杈上翻落,就算后面還有箭,已经不在攻击范围,那么所有手段都会落空。 黑衣人顺势躺在树叉上,只要用力就可以从树上翻身落下。 从躺的位置斜着看過去,他看见后面還有三支箭。這使他得意地笑了,觉得自己有能力避开连珠箭,便不准备翻身下树。 只要翻身下树,证明他的本事不如野蛮少年。现在躺在树上,只要防着新的箭矢飞来就行。 男人都好面子,翻身下树,证明自己输了,姿式也肯定不好看。他相信野蛮少年,一定隐藏在什么地方,见到這场景不但会出言讥笑。也许自己浮在空中时,又会有箭矢朝他飞来,要了他的命。 那时候可沒有挪移空间,只会成为一個活靶子。 他不想有這样的结果,所以選擇了不下乌铁树,這样反而机会更多。只要潇洒地躺着,看三支羽箭从头上飞過就行,如果野蛮小子再射来一箭,也可以从容变化。 箭飞到他身体上空,最后一支箭突然加速,撞上中间平飞的箭,再撞上前面的箭,三支箭突然改变方向,变成斜斜地朝下,還呈品字形,狠狠地朝他胸前扎来。 羽箭离黑衣人只有一尺多远,已经沒多少時間让他应变。而且他躺在树杈上,手臂朝两边分开,轮刀虽然握在手上,却沒時間做出动作护住自己。 所以,黑衣人脸色一变,脚在树杈上一点,就想翻身下树。可這想法太晚了,那箭离他实在太近了。他的身体還沒动起来,三支箭已经扎在胸前。 那箭势大力沉,竟然穿透身上软甲,也穿透护体煞气,狠狠地钻进黑衣人身体。 黑衣人在中箭瞬间,才想起在端正王朝时,有人告诉他,巫族人是无垠大陆上最好的弓箭手,原来不信,现在相信是真的,因为一個少年都能射出這样的箭。 只是他信得有些晚了,而且已经沒有什么意义。 蒙绕赤龙跑出十几丈远,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有东西从空中落下,砸得树枝发出断裂的声音,最后是落地的沉闷声。 他脸上露出笑意,知道自己成功射杀了黑衣人,這是他的胜利。 那最后五箭,跟品字箭一样,是蒙绕赤龙悟出来的,寨子裡人不知道他能射出這样的箭。因为這是他在白水河捉鱼时,悄悄练出来的本事。 在正常情况下,箭法有二种,一种是抛射,一种是直射,巫族人箭法的准确性与技巧,都是对直射来說的。抛射虽然也有准确度,可基本是骚扰山兽时用的,直接取山兽性命的,還是用直射。 刚才攻击用的是直射箭,直射箭虽然力大势沉,能轻易取人性命。缺点是直线飞行,无法改变方向,容易使人发现射点,进行躲避。 刚才射出那种追尾箭,也是直射箭,因为后面箭矢突然加速,撞上前面的箭,使两支箭发生变化,改变方向变成抛射,這是他想出来的。 這箭法要从兽潮后說起,当时寨子沒吃的,他把目光盯上白水河的鱼,巫族人不喜歡水,沒下水捉鱼的习惯。在蒙绕族吃鱼是件沒面子的事,至少证明你不是好猎人。 可那时候,他跟阿哥根本沒权力考虑什么面子,能吃饱肚子活下来,就是件幸福的事,所以将目光放在那些鱼身上。 打那些鱼主意时,也沒想下河捉鱼,当时他最强的能力是射箭,所以就用箭射鱼。在箭上系上细绳子,只要鱼浮上来,射中就是食物。 一开始白水河的鱼很好射,因为巫族人不吃鱼,那些鱼在河裡成群结队的游弋,也不怕人,只要扔块石头下去,都能砸死一條鱼。 蒙绕赤龙只要一箭下去就可以射翻一條鱼,根本不需要瞄准。 那些鱼沒人抓捕,條條肥大,就算小的也有二尺多长,只要弄上几條,兄弟俩就可以吃個半饱,而且鱼肉的味道要比山兽鲜美,這使他很满意。 可射鱼的次数多了,那些鱼变精了。本来在水下见人不躲,现在只要一见他出现,甚至听到脚步声,便四散逃开,根本不朝這個方向聚拢。 零星的鱼,加上水中折光,使鱼变得不好射。 他慢慢地琢磨,练出這追尾箭,能改变飞行轨迹,特别是突然垂直下降的箭,在较远地方,可以准确击中水裡的鱼。 這其实跟预算能力有关,水裡的鱼跟天空飞的鸟,還有奔跑的山兽,都是一样的,有自己习惯性躲避对手的方法与手段,只要了解這种方法,就可以估算出它们的行动。 改变箭矢飞行轨迹,看起来容易,就是后面的箭突然加速,撞上前面的箭,改变箭的飞行方向。 只是這撞却很有技巧,撞到前面箭的尾部位置不同,力量不同,被撞的箭会改变不同方向。而且练起来却是辛苦,不但需要很好的眼力与手法,還要做到指那射那。 說白了,只有一個真正的神箭手,才能有這样完美的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