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袁家有女 作者:巫山哥 类别:穿越小說 作者: 书名:__ 雒阳一连二十多天沒下雨了,毕岚制造的翻车,只为主要街道和皇宫内院洒水降温,其他地方终日尘土飞扬。无弹窗 袁家自袁汤开始,在京城就有固定住所,而且随着子孙日益兴盛,袁家的房屋越来越多,鳞次栉比,上东门边一大片都是袁家的产业。 不劳官家费心,袁家人自己就有翻车适时在道上洒水,道路干净清凉。 老大袁成在十多年前去世,当时他是左中郎将。去世以前大女儿出嫁了,是冀州高家。 他的遗腹女袁玟年已及笄,目前還沒有许配婆家。尽管過继了一位兄长袁绍,毕竟還是沒有自己父亲来得好。 两汉的垂相、三公由皇帝亲自考核,郡国守相考课由垂相和尚书台直接负责。 县令考课则由郡国守相“秋冬遣无害吏,案讯诸囚,平其罪法,论课殿最”。 东汉考课权移至尚书台,由其属三公曹具体负责,“典天下岁尽集课事”。時間安排上,规定每年一小考,三年一大考。 望着天上懒散的白云,坐在池塘边,袁玟禁不住想到,若父亲健在,经過考课,那今天当上三公的应该就是他老人家。 左中郎将,上面为车骑将军、骠骑将军,而上面大将军的位置,還在三公之上。 袁家繁盛日久,想必皇帝肯定不会让袁家人還去掌控军队,那父亲就会转向文职的九卿,三公自然也就手到擒来。 不要說皇帝,就是天下人都不会让三公全是袁家人,也就是說,二叔三叔至少有一人肯定就沒這么风光。 然则,只是想想而已,父亲大人自己都沒见過。 大兄袁绍上次竟然让袁玟嫁给那個老男人何颙,被她当即拒绝。 打那以后,兄妹俩的关系貌似骤然下降到冰点,她突然很羡慕堂妹袁环,虽然她父亲三叔袁隗垂垂老矣,在小女儿的婚事上却从不逼迫。 生为大家族的子女,她们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明白自己的婚姻不能自主。 一般說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過想找一個郎君,那也得是自己想要的才好。 因为是大房的嫡女,从小家裡的大情小事,都是袁玟在处理,阿兄袁绍管理着整個家,主要是外部的人情往来,所以她相当有主见。 下人们很快就把今天朝堂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上来。 她眼裡异彩连连,对于自己的阿兄袁绍,袁玟還是很佩服的,哪怕沒有担任职务,隐居在家裡,来往的都是一些名士。 那個眼高于顶的堂兄,她真還有点看不上。關於他们与燕赵风味的纠纷,前几日早就有下人汇总過来,今日莫不是赵家的报复? 想到這裡,袁玟马上让人准备,她去看看堂妹袁环。 袁家三兄弟的府邸挨在一起,中间是袁成的,左边是二叔袁逢,右边是三叔袁隗。 看着司徒府三個大字,袁玟心裡有些恍惚,马车沒有停留从左侧门进去。 司徒府占地约有二十亩的样子,這是三叔在分家以后自己慢慢扩张的。刚开始分家,三兄弟的府邸一样大,都在十亩左右。 袁环這個時間,一般都在右侧的后花园裡凉亭纳凉绣花。 “姊姊来啦?”一见袁玟,她甩开手头的活计,脸上甚是兴奋。因为家教的关系,她站在原地不动,笑盈盈地看着堂姐。 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正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尽管不少人在這個年纪早已出嫁,袁家女一般都在十六七岁才嫁人。 当年自家大姐恁早嫁给冀州高家的高原,是为了给父亲袁成冲喜,想不到他最终還是去了,连自己這個小女儿都沒见到一面。 心裡微微叹息,袁玟快步从马车上下来:“妹妹,手艺有长进了吧?我对這些始终不喜歡,阿兄也不逼迫。” “姊姊,要是阿父阿母也如本初兄长一样就好了。”袁环嘴角一撇:“五年前开始让我每天要学女红两個时辰。” “傻妹妹,父母健在多好?”袁玟心裡一酸,母亲在她十岁时也沒了。 “我就想阿爹阿母长命百岁,等我老了還能看到他们。”說到父母,袁环一脸虔诚。 看到他们?袁玟在心裡暗叹,哪有這么容易。阿姐袁玫远嫁冀州,外甥高览都来家拜见過舅父姨妈,可姐妹俩从沒见過面。 “妹妹可曾许配人家?”她马上转移了话题,越谈心裡越不得劲儿。 “我才不想现在嫁人呢,”袁环嘴唇一撅:“媒人被我轰跑了。” 她是袁家的小公主,什么事情都由着性子,今后到婆家要吃亏啊。 当然,袁玟是不可能說出来的,人家双亲都在,凭什么自己来教训? “三叔下朝了吧?”她装作无意识地问道。 赵家两兄弟,袁玟是见過的。這個年代的女性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不過远远地看了一眼。 他们根本就不同于袁家男人這种阴柔之美,长得器宇轩昂,不是穿着文士服還以为是武人,心裡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听說回来了,”袁环随口敷衍一句:“姐姐,听人說過两天太学和鸿都门学都有诗会,要不我們结伴去看看?” 恩?這小妮子难道想去诗会挑选郎君嗎?袁玟心裡一愣。 “到时候再說,妹妹,我想见见三叔。”她在堂妹面前沒必要绕弯子。 “姐姐,你要见阿爹?”袁环很是惊讶,她反正也是個马虎性格:“走吧,我带你去。” 袁隗家并不奢侈华丽,他不屑于那一套,信奉心静自然凉,家裡夏天连避暑的设施都沒。 此刻,他正愁眉苦脸在葡萄架下纳凉。 “三叔,侄女给您請安!”袁玟落落大方地一福。 袁环只是干巴巴地叫了一声:“阿爹!” “玟儿啊,坐吧!”在晚辈面前,袁隗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本初在家嗎?” “阿兄今早出去,至今未归。”袁玟单刀直入:“三叔,今日早朝之事,侄女都已听說。” 大哥的遗腹女,袁隗和二哥袁逢时常都在惋惜,這孩子小时候就聪慧异常,要是男儿身该多好。 “噢?”他知道她有想法:“那你說說。” “阿兄与公路兄长,他们和赵家有些纠葛。”袁玟娓娓而谈:“赵忠是在给我們敲警钟。” “不然,公略兄长都已受申斥,缘何公路兄长与三叔你们都沒事?” 对呀!袁隗心裡侄女的判断连连喝彩。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语惊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