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們不能恋爱 作者:付勇军 回去的时候发生一件事,15個菜鸟从宿舍裡跑出来,步枪在后面狂追,還喊着“滚滚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不由得一阵苦笑,這帮菜鸟比我想象中還要稀松,小黑屋拆枪分解组合就完成不了,還想进7308,上战场?做梦吧。 步枪可能怕把事情闹大了,不好交差,命令他们回来。野兵他们几個害怕处罚,逃得更快了。 一個黑影突然蹿来,扑通扑通,几下把三個跑得最快的兵干翻倒地,后面一個叫石虎的兵无可奈何的說。“跑什么跑啊!不就是组合枪支嗎?又不会死人!” 一個兵c着腰說:“這不是训练,是故意刁难。” 话還沒說完,那個黑影又冲来了。這会下手非常狠,一脚蹬到胸脯上,他的身体如一发炮弹飞起来,直直的飞到五六米之外,砸得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這個兵爬了好几次,沒爬起来。 “是女兵痞!” 一個兵叫了一声,赶紧扶起那個倒地的同伴,折回7308基地了。 呼啦啦,這回大家都看清楚了。是周娴。 想想周娴是何等人物?c军区无人敢惹,无人敢直接面对。何况他们区区一個菜鸟。像阵风,他们跑回山谷了。 步枪像一匹受伤的狼,在空旷的c场上发出一声声尖锐的惨叫。 呜呜呜呜 這些菜鸟伤透了步枪的心。你越是想让他们进步,他们偏偏不争气。按這個进展,别說强化训练,恐怕上了战场一個個报销了。 我远远看着他们,心底早把他们开除了。 沒想到重回7308,困难居然如此之大。别說那一個個谜团,就连這些菜鸟,都好像专门跟我作对。 這個时刻,我的心情沮丧到极点。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山谷走去。 一路走,脑子裡“扎扎扎”的响着。像是大树被狂风猛扫,被折断的声音。那些牺牲的战友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個個血淋淋的,他们用凶狠的眼神看着我,吼道:“你想放弃?是嗎?” “你就這样放弃了?” “懦夫,懦夫” “我們的血白流了!” 回到宿舍,猴子看我心情不好。也不敢跟我說话,不吭声地打来一盆热水,让我泡脚。我简单洗了两下,和衣睡下。 猴子跑出去了,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估计去训那帮菜鸟了。随他怎么折腾吧,反正无望了。 倒是周娴,站在我的门前喊话。 “头儿,我让你厌恶,是嗎?” 我呆呆的躺在床上,仍在想飞鹰說的問題。a8区后面有真相,還有骆驼的死,另外也有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难道连自己的战友還不能說嗎?我們是7308的人,是整個军区最核心的战斗成员。只有我們严格保守机密,還有谁能对我們這样? 难道,他们不信任我們嗎? 不信任7308? 這简直是扯淡! 7308付出那么多的鲜血与汗水,沒有人敢怀疑她的忠诚。我們是這個国家最初的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我們是国之重器,国之尖刀。還有什么比我們更具备军事秘密的? 周娴的声音在外面更响亮了。 她不依不饶,似乎是想表明什么。 “头儿,我這條命是你给的,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我发誓,一定会努力,我這么年轻,上過大学,从小崇拜军人,我就喜歡像你這样真正的军人。” “我今天這么打扮,全部是为了你。我知道你们一個個看我不顺眼,說我是男人婆,于是我穿一套最时尚的休闲装,就是让你看看,我是個女人。希望你正眼看一下,好嗎?” “呜呜呜”周娴哭了。 這個风风火火的女三八母老虎女兵痞居然哭了。可以想象,她在众人面前表白,是经過内心的挣扎,是鼓足了勇气,也考虑到后果,才决定這么干。 但是周娴并不明白,我心裡已经有了小如。 小如跟她一样年轻,一样漂亮,脾气比她好,更能体贴人。如果不发生误会,我們還在一起。 就是她,是门外的這個女人,让我和小如离婚。 想到這裡,我从床上跳起来,冲到门外。周娴站在冷冷的风中,在枯黄的路灯下瑟瑟发抖。步枪站在三米之外,惴惴不安的劝着。“头儿心裡不舒服,你還是回去吧?” “滚不要你多嘴。”周娴突然回头,朝步枪发出怒吼。 步枪一哆嗦,感觉跑了。 我冲了過去,揪住她的衣服,我的心能听见她的心在激烈的跳动。我盯住她的眼睛,說实话,真是一個漂亮姑娘,我真不明白她吃错了什么药,鬼使神差的向我表白。 后来我才知道,她有更深一层含义。 我冷冷的对她說道:“上尉,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看我出来,她的呼吸变得很急促。她抓住我的手臂,小声回答。“我知道,我全知道,這是7308。” “你既然知道這是7308,就知道這是最讲纪律的地方,容不得你胡来,還有,你的代号被我起消了,从此你不叫夜莺。你還是回到原来的身份上吧?” 我对她宣判了死刑。 周娴傻傻的站着,根本沒想到事情变得這么严重。她的身体晃了几下。我知道,她的伤還沒好。 “就算是部队,难道不允许我向所爱的人表白嗎?部队是讲纪律,可沒有說明,我們不能谈恋爱啊?” “谈你個鬼!你去跟天谈,跟地谈,别跟我谈。我答应過你嗎?我对你承诺過什么嗎?我早对你說過7308的规矩!” 我指着山谷最北边的那面红旗。即使在漆黑的夜裡,有一盏灯光照s,那面红旗依然那么鲜亮灿烂。 我說:“一個星期前,我就带你在那面红旗下說過,我們不能结婚,不能有自己的亲人,我們沒有身份,沒有名字。這些你难道忘记了嗎?” 周娴拼命的摇头,哭泣道:“沒有忘记,我怎能忘记呢?我只想說明這一点我們都是有血有r的人,有七情六欲,這個规矩是谁定的?條令條例沒有說明我們不能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