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美女降临 1
小王沒有說话,只是调整了方向开往河百购物中心,小张不解地回過头来說:“已经這個点了,先把您送回家吧!需要买什么我和小王买了给您送過去就是了。”
齐天翔微微笑着,看着小张沒有說话。一则沒有办法說,二则也难以启齿。明天是闫丽四十岁生日,忙得差点忘了,幸亏今天回来了,不然還真就错過了。
齐天翔觉得有些愧疚,也有些深深地惶恐,为自己的粗心,還有为近来的变化不安。這么些年来,齐天翔总会恰如其分地在闫丽生日,以及节假日出人意料地买些小礼物,而且也总能让闫丽惊喜莫名,获得些意外的快乐。這也是齐天翔刻意营造的婚后环境和气氛,在齐天翔看来,女人是用来宠的,也是用来哄得,爱情在婚后的具体表现就是宠爱,就是气氛的营造,不管是豆蔻少女,還是婚后少妇,需要的都是意外和惊喜交织的浪漫,以及幸福快乐的气氛。
只是近些时,特别是成为省委常委以后,权力和职务带来的霸气,以及忙乱起来沒有头绪的各种事情,使得自己的感觉渐渐粗糙,温情也慢慢被所谓的官威所驱赶。齐天翔有些惶恐,总担心自己被官场磨砺的圆滑或粗糙,变得不近人情,甚至变得势利,或者利欲熏心失去了本心。
好在今天似乎幂幂中老天给了齐天翔一個提示,他觉得自己不能放弃這個机会,也不应该忽视弥补的良机。
奥迪车在河百购物中心门前广场停稳之后,齐天翔下了车,等小王停好了车,才慢慢走进购物中心。尽管觉得有些多余,但還是自觉遵守着省委新近出台的安保规定。自从不久前省委一位副书记在河州某酒店遇袭受伤之后,省委重新确定了安保措施,常委以上干部出入于公共场合,必须有两人以上陪同,必要时還要将司机换成现役武警战士。齐天翔拒绝了换司机的建议,继续留任小王担任司机,使小王感激异常,比平时更用心,更尽职。
走进购物中心,齐天翔径直走向贵金属柜台,很快選擇了一款白金胸针,請服务员装入首饰盒,并用彩纸和缎带进行了细致的包装,然后平静地刷卡,满意地拿着礼盒转身走出商场。
至因为毫不犹豫,是因为前不久陪闫丽出来转街,走到過這個柜台,也看到并试戴了這款胸针,很满意地样子,只是对四千多元的价格有些咋舌,而且也坚决地拒绝齐天翔的劝說,恋恋不舍却又决绝地离开了,可眼神中又分明流露着渴望。齐天翔也沒有過于坚持,因为他已经想好了這個日子,想好了要给闫丽应用的惊喜。
可這样的事情竟然差点就忙忘了,齐天翔還是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小张善意的调侃,還真要把這份歉疚带回家中不可。
“還是人家齐书记,百忙之中還不忘浪漫,這人沒到家,礼物就准备好了,你說人家闫老师能不欣喜如狂嗎,能不幸福的一塌糊涂嗎?”說完深深地叹口气,似乎是自怨自艾地感叹,“看来我和小王的永远难望其项背了。”
“别說怪话,是谁一到周末,又是鸡鸭,又是鱼肉的往家倒腾,亲自下厨操作出一大桌美味,美其名曰给宝宝补身体,天知道一岁多的宝宝需要大鱼大肉的补,還不知道是为小宝宝,還是大宝宝呢!”齐天翔不无奚落地回应着,从后视镜中看到小王按捺不住的笑容,又慢悠悠地說道:“還有的同志,只要一有時間就陪媳妇转街购物,而且肩扛手提的,比搬运工都辛苦,美其名曰诳街,還不如說是到商场抢劫呢!”
一番揶揄的夹枪带棒的调侃,立时使车中的气氛欢快起来,小张還沒有缓過劲来,小王抢先诉起苦来,“齐书记可不能這样偏心,我就是個车夫,這裡面级别最低,也就只能干些杠大個的苦力活,别的咱也干不了啊!”
“爱护媳妇不分级别,咱也就是大鱼大肉的层次,充其量也還是温饱型的,不像有些领导同志,高雅的首饰,還要精美的包装,从裡到外都透着雅致,带着情调,這层次才是年轻人的表率和模范呢!”小张的回应酸酸的,透着羡慕,又带着深深的钦佩。
“還就应该這样,你们這些小年轻就应该好好学学。”齐天翔满意地笑着,柔和地說:“媳妇就是用来宠爱的,怎么宠都不過分。你說人家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爹妈家的温室裡辛辛苦苦地养育了二十几年,到了回报娘亲爹恩的时候,凭什么就得来伺候咱们,真以为咱们是神瑛侍者变幻的贾宝玉,要让林黛玉用一生的眼泪来回报。人家神瑛侍者還给绛珠仙草浇過水呢,咱们這二十多年来又干了什么,让人家含苞待放的花朵来为咱们生儿育女,祀奉双亲,所以咱们别得意忘形,要小心翼翼地呵护花朵,這样花才能更鲜美,香味才能更浓郁。”
“真是听君一些话,胜读十二年书,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小张摇头晃脑地揶揄着,与小王开心地笑着。
轿车裡的气氛轻松欢快,這也是齐天翔刻意营造的气氛,尤其是身边人的情绪,不但需要有效的调动,更需要领导人用心去创造,毕竟工作紧张之余需要交流,需要放松。
這样說着笑着,很快就到了省委家属院楼下,小张和小王下车,看着齐天翔上楼,才缓缓地开车离开。
由于在路上就给闫丽打了电话,刚才在楼下就看到自己家中亮着灯,相信闫丽正在准备晚饭。想着温馨的晚餐,還有意外礼物的惊喜,今晚必定是一個激情迸发的晚上,齐天翔觉得身体裡涌起一股暖流,从心间到小腹,都在蠢蠢欲动。
进了门来正在门厅换鞋,就听到一声甜甜的称呼,“姐夫,回来了。”
一句姐夫立时把齐天翔叫楞了,随即就看到郝涵笑盈盈的俏脸,還有闫丽柔和温情的笑容,两人一起从客厅迎了出来。
“先别动,让我再看看。”齐天翔摆手制止了闫丽和郝涵走近的身姿,略显严肃地板着脸审视着說:“缺一点烟雨迷蒙,少一些春绿点缀,如果再有一些诸如花纸伞、花锄之类的道具,简直完美无缺,浑然天成,遗憾,太疑惑了。”說着话,齐天翔的神情愈发的严峻,音调也渐渐充溢着深深的不安,使得闫丽和郝涵都愣在了哪裡,疑惑迷茫地望着齐天翔,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齐天翔爆发出声嘶力竭的笑声,笑的浑身颤抖地指着两人說:“不然,不然简直就是仇十洲的《双仕游春图》了。”
“你,你讨厌。”闫丽首先醒悟了過来,知道被齐天翔捉弄了,满脸立即飞上了羞红,娇嗔地伸手就要打齐天翔,被齐天翔闪身躲過并快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仍然是笑的前仰后合,很久后才停住,不无得意地說:“我就說今天怎么左眼皮老是不停地跳,进门才知道已经从师兄变身为姐夫了,原来是仇十洲给我送来個小姨子,哈哈哈。”
“看把你高兴的,至于嗎,我见着闫姐就是比你亲,這样不行嗎?”郝涵被齐天翔愚弄了一下,顿时觉得既开心又委屈,更为齐天翔的机智和幽默折服,不禁反唇相讥,“這么大的高级干部,原来在家裡就是這么欺负妇女同志的,看来我真是涨知识了,回头我得到省妇联咨询一下,看這事他们管不管?”
“欺负家庭主妇他们兴许会管,欺负小姨子他们估计不会管,也不一定能管的了。”齐天翔嬉皮笑脸地說着,今天齐天翔的兴致很好,不仅仅是因为看到郝涵,還有這次调研工作的顺利,以及能赶回来补偿闫丽的生日,感觉又恢复到学院时潇洒俊逸、满腹经纶的美妙时刻。
“好了,好了,你们两個就别贫了,赶紧洗手吃饭吧!”闫丽呵呵笑着打着圆场,她乐见齐天翔跟人斗嘴,以前在学院时,经常可以听到他诙谐幽默的调侃,以及与老师或学生沒大沒小不伤大雅的玩笑,乐见他的机智和敏锐,很久沒有见到他這么高兴了。
齐天翔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闫丽与郝涵已经把一盘盘的美味端上了餐桌,立时美味、美食、美色相得益彰,齐天翔快意地看着满桌的美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提议地调侃道:“佳境佳味遇佳人,是不是应该小酌几杯,才对得起這良辰美景啊!”
得到了闫丽和郝涵的首肯后,齐天翔到储物间拿出了一瓶红葡萄酒,一边走一边自夸道:“国产干红,五年橡木桶窖藏,尽管沒有拉菲名气大,但口感品相绝对沒得說,而且绝对沒有假酒之虞。”
“你就吹吧,我姐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這清如水明如镜的纪委官员,也沒人敢送,估计也就几十块钱一瓶的水平吧,還自比拉菲,吹之前也多少搂着点,漏了底可沒地补。”
“這酒吧都差不多,国产红酒尽管发源于西洋,可自从上世纪初引进中国,至今也有一百多年的酿造歷史了。葡萄品种、生长环境、酿造工艺、生产技术,完全可以比肩法国著名酒庄,为什么要自怨自艾妄自菲薄,這点自信应该還是有的。”齐天翔自顾自說着:“其实,作为国内的饮酒环境,能品出橡木果酒香,分辨出单宁度,区分酿造年份和储藏年份的又有几人,大多就是从涩度和杀口感,判断酒的好坏,或者更简单的以酒瓶年份界定的,几十块或几千块有什么差别嗎?”
“好了,你就拿着酒给我們讲解下去嗎?”闫丽打断了齐天翔的侃侃而谈,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满是爱意的眼神,還是掩饰不住对齐天翔的欣赏和赞许。
“对不起,对不起,让二位美女久等了。”齐天翔回過神来,赶紧为郝涵和闫丽分别斟满了酒,也给自己到了一杯。庄重地举起杯来,庄严地提议,“为今天這個好日子,为我荣升姐夫之职,也为我有了個漂亮小姨子,咱们干杯!”
喝了第一杯酒,齐天翔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郝涵微微笑了起来,先时微笑,继而大笑,立时把郝涵笑楞了,不安地伸出双手摸摸脸,又低下眼神四处看着自己身上,不知是什么不妥之处引得齐天翔发笑,白净的脸上羞红的如同抹上了粉彩。
“不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齐天翔赶紧对着郝涵解释,說着扭头对迷惑不解的闫丽說:“从小姨子的称呼,让我想到了‘内人’這個称呼。”
闫丽立时明白了齐天翔說的话,也听齐天翔說過在平原县时郝涵出了笑话,不由微微红着脸打了齐天翔胳膊一下,不满地责怪着:“你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
郝涵终于明白了齐天翔大笑的原因,本就羞红的脸更像蒙上了一层红布,也想起了平原那次酒宴李正编圈闹得那個笑话,不禁更加的难堪和羞涩。
“好了,好了,怨我不知道怜香惜玉,我自罚一杯。”齐天翔倒着歉,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抹了一下嘴正色道:“不开玩笑了,吃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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