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 花儿 作者:甜梅子 正文 正文 方家鑫的电话始终沒有打通,他有些失望。 或许莫子琪這会在忙也說不定啊,他在安慰着自己。 莫子琪在家裡,坐在沙发上看着爸爸和木森在下着棋,两個人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丝毫沒有管其他。 莫子琪的妈妈则是安静的在一旁泡着茶,温柔的看着莫荣光。 就在莫子琪着急的不行的时候,木森的电话响了,他這次沒有按掉,而是接通了。 挂了电话后,他一脸歉意的說:“叔叔阿姨,我要先走了,不能陪你下棋了。刚才我爸爸来电话,有一個重要的客户一会飞来,让我去接。” 莫荣光知道,這個重要的客户不是别人,正是掌握着半個欧洲市场的国华公司老总,也是木森家企业的财神爷爷。 木森匆匆走了。 莫子琪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刚掏出手机,准备给方家鑫打個电话。 這时,莫荣光說话了:“小琪,你看木森年纪轻轻的,现在整個木氏全在他的掌握之下,不得了啊。” 看女儿沒有說话,他继续在敲打着說:“如果我們能和木家结亲,以后我們两家联手,那么我們的生意将是不可限量。” 莫子琪悄悄的退出了客厅,来到了书房裡。 莫荣光還在客厅裡唠叨着。 他的妻子笑着說:“别說了,小琪早就不在客厅裡了。” 莫荣光這才回头一看,确实沒有人了,只有他和妻子在。 沒有办法,女儿现在是大人了,不再是那個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小女娃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也知道,過早的把這個企业的担子压在女儿的肩上,也是实属无奈之举。 多么希望女儿早点结婚,找個如意郎君,這样也算是两全齐美的好办法了。 书房裡,莫子琪和方家鑫两個人在亲亲蜜蜜的聊了起来。 听的出来,电话那头的方家鑫是着急坏了,以为這么长時間不接电话,他差点开车過来找她。 当然,莫子琪非常的高兴,家鑫能如此紧张自己。 一方面,内心的担忧也是油然而生的。 电话粥就這样慢慢的煲了起来。 方家怡则是在电脑上和罗志伟在聊天。 “你今天在家裡做什么?”方怡问着, 罗志伟就将今天罗晋安急急忙忙出门一事告诉了家怡,并且說是爸爸临走前让他明天一定要去外公的村裡,给那些老人拜年。 刚好,家怡也說自己可以一起去的。 罗志伟高兴坏了。 两個约定了明天的见面時間。 此时罗晋安正在几百公裡以外的小县城裡。 冰冷的医院,窗外面的风刮的呼呼的。 大過年的,医院冷清的要死。 罗晋安的心也跌进了冰窖裡了。 看着面如死灰的田小婉,罗晋安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心裡的那份亏欠。 他本来不是那种太過于儿女情长的男人,可能现在人到中年,感悟了很多的生老病死,他才将身边的人和事更加的珍惜。 握着田小婉枯瘦的手,他說:“小婉,以前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田小婉的眼睛裡流出了泪水,她摇了摇头說:“不用了,我沒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东西了。能在我走之前,看到你一眼這也就行了。” 罗晋安說:“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嗎?” “就是小洁那個孩子了,是我耽搁她了。她這么长的時間裡一直在照顾着我,把自己的工作都丢了。這孩子独立能力很强,沒有什么我不放心的,她是属仙人掌的。”田小婉用尽着最后的力气說着。 她想让罗晋安记住自己,记住自己的每一個字。 用尽生命的最后的時間,和這個曾经爱過的男人,過完這最后的时刻。 快要走的人,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白洁舲一個人回到了小小的家裡。 屋裡摆放着几盆仙人掌。 這個是母亲种的,她說其他的花儿太娇贵,不适合咱這样的家庭,還是种仙人掌吧,好活、好养,插哪儿活哪儿的。 当母亲把這几個仙人掌移回来沒有多久,就查出是肺癌了。 而且都到了晚期,无法进行化疗,只能磨完最后的时光了。 她把母亲的东西好好整理了一番,之所以又撑了這么久,就是因为罗晋安的問題。 终于鼓足勇气,把他叫来,让他陪着母亲走完最后的時間。 她偷看過母亲的日记,的确,這個男人是母亲唯一爱過的男人,也是母亲半辈子惺惺惦念的男人。 收拾完這些东西,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她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身上還穿着罗晋安的大衣。 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這么长的時間以来,她都沒有睡過這么长的時間了。 因为罗晋安在医院,她才可以如此安心的睡這么一觉的。 不用想像,罗晋安在医院是怎么過的,他是個男人,可以的。 罗晋安的电话打了過来,他将田小婉去世的消息告诉了她。 疯一样的冲出小院,一路跑到医院。 田小婉的身上已经盖了蓝色的尸布。 罗晋安一個人静静的坐在走廊裡。 “小洁,对不起了。”罗晋安低沉的說着。 “沒事,妈妈的病情我比谁都清楚,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见到你。”白洁舲很想再叫一声大叔,然后靠在他的肩头上。 两個人一起处理着田小婉的身后事。 罗家,英子给罗晋安打了好几次电话,可是罗晋安就根本沒有接。 罗志伟在安慰着妈妈說:“爸爸兴许是真的有急事,他忙完会回来的。” 在儿子的眼裡,罗晋安是個很分寸的人,不是那种不负责的男人。 按约定的時間,罗志伟开着车子,拉着妈妈、妺妺,到皇家雅苑门口接了方家怡。 “家怡姐,来,坐我旁边!”罗玉婉很喜歡家怡的样子。 英子也是一脸的欢喜。 她也认定了這個儿媳妇了。 车子一路开到了英子的老家。 這個现在也是城中村了。 先去了志伟的外公家裡。 外公一家人都在,大家对方家怡的大名早有所知。 英子的哥哥說:“這個就是方家怡吧,方总的千金。第一次上我們家来,给,大吉大利!”一個大大的红包就塞进了方家怡的手中。 小婉不高兴的說:“舅舅你偏心,我的呢?” 這时,她的外公掏出了一個红包给了自己外孙女說:“這個怎么能少的了我們家小婉的呢?你看我們這一大家子人就你這么一個宝贝女娃,我們心疼都来不及呢!” 家怡知道,在农村,這是過年的习俗,如果不收,对方会以为自己看不起他们。 “谢谢叔叔!”家怡說。 在外公家裡呆了一会,志伟就带着家怡去完成爸爸交待的事情了。 罗志伟和方家怡把提前的准备好的慰问品一一送到了,然后又把给养老院买的米面油送给了管理后厨的张婶家。 忙完這些,两個人去村裡转了转。 方家怡的假期沒有几天了,她非常珍惜和志伟相处的每一天。 這一走,不知道得過多久才可以见面。 罗志伟从村裡的商店裡买了一些花炮,他带着家怡去了麦田边上,一個一個的点着,放着玩儿。 直到英子打电话,把两個人叫回去吃饭,离开。 方家怡假装走不动了,罗志伟将她背了起来。 罗晋安已经出来第二天了,他才想起来大過年的,這一走,应当给家裡人打個电话,报個平安。 打给了英子,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圆這個谎。 只能說是以前的一個战友,生了重病,他得在這裡呆几天。 英子听出了罗亚安的声音是和平时不一样,她說:“行吧,你处理你的事情,家裡有我。儿子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把你安排的事情办完了。” 罗晋安嗯了一声,說自己忙完了就会回去的。 田小婉在這裡沒有什么亲人,只有女儿。 所以,她的身后事是如此的简单。 罗晋安将一束白菊插在了田小婉的坟头。 白洁舲的眼睛又红又肿,罗晋安将她送回了小屋裡。 這两天以来,两個人都沒有吃什么东西。 罗晋安看着白洁舲更加削瘦的脸,他說:“小洁,去吃点饭吧。” 白洁舲满脸泪水的看着罗晋安說:“我的妈妈走了,你会不会也不要我啊?” 罗晋安說:“不是我不要你,是我要不起你。我现在的年纪,给不了你什么,丫头,你還有更美好的人生等着你。” 白洁舲坐在床头,她哭了。 “小洁,你听我說,你是個好孩子,不要在我這身上浪费時間。我不耽搁你,更不能害你!”罗晋安說道。 白洁舲一下子将罗晋安抱住:“别动,让我借你的肩膀用一下,大叔……” 她哭了,就這样趴在這個她十分渴望的男人身上,哭着。 泪水将罗晋安的肩头打湿了。 “你喜歡我嗎?”白洁舲问道。 罗晋安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他点了点头。 白洁舲哭的更加的厉害了。 “可是,我不能给你什么。我喜歡你,這是真的,可是我得为你的前途着想。不想你的青春年华栽在我這裡。” 罗晋安拍着白洁舲的背。 来這裡已经是第四天了,他知道英子肯定在家裡着急的不行了。 而且還有年迈的父母亲在家。 儿子、女儿都在等着他回去。 轻轻的推开了白洁舲說:“我要回去了,你以后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可以来找我。” 白洁舲再一次抱了上去,令罗晋安站在那裡,手都不敢乱动了。 她吻上了他的唇。 罗晋安被這個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 “不要這样,你想做什么?”罗晋安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开了。 “我爱你,我可以不要名份,就這样陪着你。”白洁舲說出了心裡的话。 在這個世界上,很多的男人对她好,就是图她的年轻的身体,想法设法的想占她的便宜。 只有罗晋安不是,几次她的故意主动和献身,罗晋安全部都挡了回去。 而且,罗晋安给了她很多她从未体会過的温暖。 长者、父亲、大哥、大叔…… 她深信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最可靠的。 “不不不,我要走了。”罗晋安赶紧的跑了出来。 院子裡,发动了他的车子,他要回家。 白洁舲呆呆的看着罗晋安开着车子远去了。 罗晋安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一路上,他放着音乐,试图让自己静静下来。 那些個過往,就电影情节一样在眼前……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英子的模样出现在了眼前。 “开车慢点!”這是英子常說的一句话。 减下来了速度,给英子打了电话,說是自己在回家的路上。 還有两個小时的時間,就到了。 让准备一碗面條,自己饿坏了。 英子在电话那头心疼的說:“看看看,這一出门,就忘记要好好照顾自己了吧。老大不小的人了,像個孩子一样不听话。” 他甚至可以想像的到英子担心的表情,和在厨房裡忙碌的身影。 這碗面肯定是英子亲自擀的,并且一定会有葱花、荷包蛋、青菜,這就罗晋安的最爱。 农村长大的英子可是擀面好手,她擀的面可是薄筋光。虽然女儿不喜歡面食,从小就吃米饭。 父母喜歡稀饭和小菜。 英子每次做饭,都会做三样,让大家都吃到自己的喜歡的饭菜。 這也是罗晋安最感动的地方。 不管他回来多晚,只要他說沒有吃饭,英子就会和面擀面的。 终于,车子进了市区。 满大街的玫瑰花。 西方的情人节到了。 商家的各种促销在提醒着大家,买买买。 罗晋安将车子停到了一家很大的商业街边上。 一大盒的巧克力,這是给女儿的。 一大把的玫瑰花,這是给英子的,也是第一次给英子买花。 回到了家裡,他一手巧克力,一手玫瑰花。 罗玉婉看着父亲今天的样子,她愣在那裡老半天了。 “爸爸,你身上什么味儿,臭死了!”小婉闻到了他身上难闻的味道。四天沒有洗澡和洗脸,肯定是這好闻。 罗志伟看到了爸爸手裡的花儿說:“老罗同志,這够浪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