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蒙面夜训王林甫,姐妹奈何爽约郎 作者:未知 (求收藏,求红票) 俗话說,不到京城不知道自己官小,這是一句放之古今各朝各代而皆准的话。 因为无论是哪朝哪代的首都,呆在裡面的官员密度相对于地方上的官员都是极其恐怖的, 這样所造成的结果便是,根本沒人拿人数众多的低级官员当回事。 一個只能在首都裡夹着屁股做官,靠着固定而微薄的俸禄养家糊口的七品殿中侍御史,一旦有机会外放做了一方县令,虽然同样是七品,从此却可以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做個呼风唤雨,說一不二的父母官。 当真是出有轿夫抬大轿,入有丫鬟热炕头。不管到哪,只要還在自己的地界上,随便一挥手身后准能冲出几十條大汉为其马首是瞻。寻常百姓想见“青天大老爷”一面都得当街拦轿喊冤。 哪像可怜的京官们,莫說是保护其安全的护卫,甚至连找個看门的门房都得好好思量一番腰包的富裕程度。 同样是七品官,差距咋這么大呢? 王林甫此时此刻对這句话可是太深有体会了,尤其正感受着从自己脖子上传来的那把匕首的丝丝寒气! 王林甫的腿在微微的打着哆嗦,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淋,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不小自己就把自己的脖子给抹上一道口子,桌子上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点亮了,在微弱的烛光之下,他只能瞪大眼睛,用无比惊恐的眼神哀求的看着此刻站在他身前的两個人, 而且還是两個一身黑衣還蒙着面的大汉! 其中一人的脸上,竟然還有一道冲出蒙面布的大长疤,在蒙面布的半遮半掩之下,非但沒有半点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反而更增添了几许阴冷的杀意。 无论是谁,深更半夜裡突然惊醒后发现自己处于這样一個险境之下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說,王林甫目前能做到沒有发疯的大叫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心理素质了。 终于,那刀疤脸蒙面人开口了,“我們并不想要你的命,所以别做一些逼我不得不取你性命的举动,明白嗎?” 王林甫赶喉咙发紧,但還是努力的挤出了一声嘶哑的回答,“明白了……!” 刀疤脸蒙面人点点头,将匕首往后撤了一点,稍稍远离了王林甫的脖子,王林甫顿时觉得身子猛地一松,马上本能的往后一缩退到墙边上,惊恐的看着两個蒙面人哆哆嗦嗦的說道,“两位好汉爷……要钱的话就在门口右边的柜裡裡,钥匙在第三個柜子……,” 却见另一個蒙面人脸上的蒙面巾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只听他摇摇头道,“王大人不必惊慌,我們弟兄只想来问几個問題,问完了我們便走,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否则……,嘿嘿。” 王林甫打了一個冷颤,赶紧道,“好汉請讲,好汉請讲,本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人点点,却是转過身去自桌子上将烛台取了過来放在了王林甫的身前,顿时,王林甫的脸便被照得光亮起来,那人又看了看,好像這才满意了似的继续說道,“我问你,今夜你可曾去過上元诗词会?” 王林甫一愣,他设想中的诸多劫财劫物,甚至追问朝廷秘事之类的事非但都沒有发生,而且居然還是這么一個問題,但他随即反应過来,赶紧点头道,“下官去過,去過。” 王林甫一边說,一边偷瞧那人,却见那人的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似乎能瞧透自己的内心一般,心中顿时大惊,赶紧低下头去。 却听那人道,“抬起头来,回答的时候不准低头!” 王林甫心下有些奇怪,却也不敢迟疑半分,赶紧连声称是,再次抬起头来却不敢再看那人的脸。 那人继续道,“你是几时离开的上元诗词会?” 王林甫略一思索,“应该是戌时過了许久,因为下官回到家时才刚听到亥时的打更声。” 那人道,“离开云仙楼后,你又去過什么地方?” 王林甫立刻道,“哪裡也沒去,直接便回了家,也就是這裡。” 那人停顿了一下,“我再问你,你在上元诗词会中和离开后,可曾对任何人下达過任何的命令?” 王林甫一听,脑袋立刻摇的跟個拨浪鼓似的,只听他苦笑道,“二位好汉爷,下官這芝麻绿豆大的官,還有什么资格能给谁下命令呢?” 那人听了,又仔细的看了看王林甫,才微微一点头道,“那你可曾听到或见到過有谁下過什么不同寻常的指令给一些人?” “這個……,”王林甫犹豫了一下, 那人见状眉头一挑,冷哼一声喝道,“說!” 王林甫又打了一個哆嗦,這才似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开口道,“下官……临走前好像是听到蔡……蔡攸蔡大人跟一個我不认识的人說什么派人跟上再拿下什么之类的话,然后那人便急匆匆下了楼,只是他们說话声音太小,下官也听不清楚。” 此言一出,便见那两個蒙面人眼中俱都露出无比惊讶之色,接着便见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似是仅需一眼便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刀疤脸冲着烛台一挥手,蜡烛接着便熄灭了,屋内顿时变得无比漆黑, 王林甫心中猛地一惊,整個人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但接下来却是什么也沒有发生,始终静悄悄的, 王林甫努力睁开眼睛,目光逐渐适应黑暗之后才发现,刚刚那两個蒙面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瞬之间,王林甫像個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床上, 又過了一挥,稳住了心神之后,王林甫才从床上爬起来,慌忙寻了火折子点着蜡烛正欲再检查一遍全屋,目光一扫桌面却是一愣,只见有一张纸正放在桌角上, 王林甫拿着烛台過去一看,顿时吓得倒退了两步, “今夜之事,不可传出去分毫,否则定取汝项上人头!” +++++++++++++++++++++++++++++++++++++++++++++++ “姐姐,咱们再等一天不行嗎?”說话的是個娇媚的女子,年龄不過双十的样子,明明是无比美丽的脸上,却是布满了遗憾和祈求之色。 只听得一声低叹,那個被称作姐姐的女子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轻抚着妹妹的长发,眼中全是爱怜之色,她的容貌算不得有多美貌,却是散发着一种若隐若无的知性成熟之美和婉约而恬静的气质,令人一见心中便是一动, 只听她轻轻的說道,“妹妹,本是今日之约,他却沒来,不管原因是什么,都表明他不愿来的。”语气中竟也是满满的失望。 “可是……,”妹妹犹自争辩着,“他……他答应過一定来的,我那日可是看清楚了那個神情,那……那肯定不是装的。” 姐姐苦笑一声,“男人的话……又能信得了几分?就像你姐夫一样……,” 她說道這裡时,语气明显的一低,似有万般的酸楚在裡面, 妹妹赶紧握起姐姐的手,“像姐夫……像那個姓赵的那样的人都是少数的,我……我相信他不是。” 說罢,還像是自己给自己鼓起一般又重复了一遍,“肯定不是的!他若是那样的人,那晚就不会那么帮咱们了,帮了還不图回报,连個饭也不来吃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嗎?” 姐姐一听微微一笑,“傻丫头,怎么這么盼着人家来?那人长得那么的粗俗,而且還是個屠户,比起那些年轻的富贵公子才子们可差远了。” 妹妹的脸色腾的就红了,“我……我就是想学学他的歌罢了。再者說了,屠户又怎么了?只要是個敢作敢为顶天立地的男人,就算是屠户也比姐夫那样不分青红皂白……,” 只见那姐姐一听這话,脸上又闪過一丝痛色, 妹妹赶紧闭了嘴,“姐姐,对不起,我又說错话了。” 姐姐努力一笑,“既然你這么想等,那咱们就再等一日吧,明天一早他若還是不来,咱们只能先回大明湖了。” 妹妹脸上一喜,却又奇道,“回大明湖?不是回青州嗎?” 姐姐悠悠道,“不去了,咱们一起回大明湖边,青州……再也不去了。” 妹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姐夫呢?” 姐姐微微叹了一口气,“他……随他去吧。” 妹妹哦了一声,站起身来来到窗边,看着窗外大街上的人群,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