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无奈身陷销魂屋,为活命郑屠忍辱(上) 作者:未知 (求收藏,求红票) 已经三天了,在這三天裡,有人在找郑飞,有人也在等郑飞, 那郑飞究竟去了哪裡呢? 其实郑飞自己也很想知道, 因为他正呆在一個很舒服的房间, 之所以說它很舒服,是因为房间裡面有两個烧的旺旺的炭盆,虽然外面正是寒冬腊月,但房间裡却被烘烤的如初夏般温暖,身处其中只需一件小薄衣就行了。 床是红木的,从做工到装饰都极为讲究,上面铺着用丝绸缝制的被褥,被褥明显還被香囊刻意的熏過,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离床不远处便是一個茶桌,茶桌是怎样的自不必再多說,茶桌上的茶壶又是何等的奢华也不必多說,裡沏的自然也是好茶,不用喝,只闻一闻它那清新的香气便能精神为之一振。 如果觉得饿了,那茶桌上還摆着各式各样做工极为精巧的点心,入口即化、味道甜美绝伦。每到饭点,更会有人送来十大盘的美食,其中的味道就算是东京汴梁最好的饭店所做的也不過如此。 但要了觉得寂寞了怎么办? 沒事,屋子裡還有三個大書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从古代绝本到当今名作一应俱全, 就算你不爱看书,也只需拍一拍手掌,立刻便会有人推门而入,恭敬的问你是想看戏呢,還是想听曲。用不了多久,相应的艺人就能来到你的面前为你一個人表演。 好吧,你对這些都沒兴趣,那也沒关系, 食色性也,吃饱了喝足了,有生理需求了也是正常的,你放心,沒有人会笑话你的,不但沒有人会笑话你,還会有三個美的令人窒息的女子就住在你的隔壁,你也只需拍一拍手掌,說一說想要穿哪件衣服的,那個女子就会穿着她那一件标志性的长裙来到你的床边, 而且,她浑身上下也只穿這一條长裙。 這是不是一個很舒服的房间? 這简直是不知多少人连做梦都沒梦到過的房间,不管是什么人,身处其中都应该是极为快乐的。 但郑飞就很不快乐,虽然他现在表现的极为快乐! 此刻的他就躺在床上哼着小曲,怀中還抱着一個坦胸露乳的大美女,正是那三名女子中的一人。 但谁若是仔细去看郑飞的眼睛,就能发现郑飞的眼中竟满是焦急和忍耐! 已经三天了,从他在一個小胡同裡被人突然套上黑面罩再绑送到這裡已经三天了, 床很舒服,茶很好喝,点心和美食也都很好吃,那三個女子都称的上是绝色倾城的大美女, 這個房间裡什么都好,可就有一样不好, 就是不准出门,也沒人和你說话, 门外始终锁着,窗户也被用铁钉木板固定好了,门口始终站着两名彪形大汉,他们不但不会和你說话,就是彼此之间也从沒有過任何的语言交流。 拍一拍手掌便进来听你吩咐的那個人,虽然始终是恭恭敬敬的,但也只会对你說三句话, 第一句,“請问您需要点什么?” 第二句,“請问您是想看戏還是想听曲?” 第三局,“請问您要哪個姑娘?” 唱戏的和唱曲的进了门便唱,唱完就走,一句多余的话也沒有。 前来收拾房间和送各种物件的丫鬟家丁们,也都一個個都像哑巴似地,连看都不看郑飞一眼。 就算是郑飞叫来隔壁那三個女子,人家也只是脱衣服、上床、摆好姿势、…、下床、走人。 莫名其妙的来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房间,眼看着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在自己眼前莫名其妙的晃悠了三天,却连自己在哪裡,要自己来這裡做什么還一直莫名其妙着。 郑飞快疯了!但他還是要装的很快乐,很享受! 就算茶水有毒,他也要去喝。就算饭菜有毒,他也要去吃。就算美女都是蛇蝎美人,他也要……去上! 如今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一個不知道是谁的手中,对方给什么,郑飞就要竭尽所能的去享受什么! 他知道這一切都不是白来的,他要忍! 直到幕后那個人的出现! 更关键的是, 郑飞心底一片惨淡……我還和李清照姐姐有约呢! ++++++++++++++++++++++++++++++++++++++++ 一個老者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那人怎么样了?” 一個人应声恭敬的答道,“吃喝玩乐,屋子裡给他的东西他都享受了個遍。” 老者继续问道,“闹過嗎?” 那人摇摇头,“他试了几次,见沒人理他便放弃了。” 仔细一看這回话的人,竟是蔡攸! 老者微微一笑,“差不多了,领着他過来吧。” 蔡攸点了点头,却犹豫了一下接着說道,“爹,此人不過是個市井的小人物罢了,用得着這么劳师动众嗎?孩儿也去查清楚了,韩倚并沒有什么姓郑的书童,我看也是他杜撰的罢了,這人分明就是個骗子。虽然圣上问起過他,我大不了就說沒找到他便是了。” 蔡攸竟称老者为爹,那這老者莫非就是……权相蔡京! 再仔细一看蔡京,只见他虽已是满头白发,脸上也跑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望之竟似有精光一般。 蔡京听得蔡攸如此說,却又是微微一笑,“攸儿,你觉得为父在朝中几度沉浮,這相位上了又罢,罢了又上,靠的是什么?” 蔡攸想了想道,“靠的是圣上对爹您的信任。圣上选了又选,還是觉得离不了您的辅佐。” 蔡京又道,“满朝文武百官,圣上为什么又专门对我如此信任,又离不了我呢?” 蔡攸又想了想,“因为只有您最了解圣上,什么事情都能想到圣上心窝裡去。” 蔡京点点头,“不错,虽說伴君如伴虎,但只要你的手裡始终拿着老虎最喜歡的东西,他饿了,你就把最好吃的摆在他的面前,他困了,你就提早给他铺上最舒服的被窝,他想玩了,你就把他最感兴趣的送给他,你都做到了,這老虎不但不会吃你,還会越来越离不开你。” 蔡攸心中一动,知道蔡京又要有所传授,赶忙恭声道,“孩儿愚昧,請父亲教诲。” 蔡京捻须一笑道,“你常伴当今圣上左右,你可看出当今圣上是個什么性子了?” 蔡攸不暇思索的立刻回道,“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 此刻若有外人在旁,定会被蔡攸這句话吓得目瞪口呆! 這分明就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但蔡京却只是微微一笑,“子厚曾說過,‘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其实他說的很对,咱们圣上琴棋书画样样皆是大家,唯独对這治国一窍不通。饶是如此,還总时不时想当個千古流芳的盛世明君,当初刚登大宝之时,确实下過一番力气励精图治了几天,只是沒過多久,便又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做起了快活皇帝。可咱们圣上還能依旧时不时的想起自己当初的那個愿望,每一次,为父都要给圣上提前做好准备,让他能過足一把当個勤政明君的瘾。” 蔡攸眉头一挑,接口道,“所以您的意思是……让那人用咱们的意思去迎合圣上?” 蔡京点点头,“你可還记得政和元年时童贯使辽带回来的人?” 蔡攸点点头,“孩儿记得,那年童贯使辽,别的事都沒办,居然只带回来一個叫做李良嗣的辽地汉人,此人又向圣上献了個什么‘联金灭辽’之策,直引得龙颜大悦,還赐了他一個国姓。” 蔡京道,“沒错,童贯因带回了他,着实在圣上面前风光了一回,圣上也因他那一策才动了收复燕云故地之心,幸亏老夫和朝中几位大臣极力反对,此事才沒成。圣上這才刚刚消停了沒几年,当日你回来之后,为父听完你的描述,知道咱们圣上這次又被那人勾起了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兴趣,只是辽军强盛,這收复旧地谈何容易?当初太祖太宗二位开国皇帝领着我大宋开国的那些精兵强将尚不能行,如今想靠军中那帮窝囊废去打仗,這收复一事怕最终又要演变为一场祸事。所以,解铃人還需寄铃人,既然圣上想找到他,那咱们就得从他身上提前下手,以他之口劝一劝圣上。而且,圣上很喜歡他,提前把他变成咱们的人也有好处。” 蔡攸听得不住的点头,脸上露出茅塞顿开的神色, 只听蔡京继续道,“为父能有今日,靠的就是两样,一個是‘小心谨慎’,一個便是‘未雨绸缪’。那晚诗词会对咱们圣上的影响可大也可小,但无论是大還是小,咱们都要从最严重的情况去应对,并为圣上接下来的决定做好一切应对的准备。为父之所以要把那個年轻人关起来,就是要他对咱们心生敬畏之心,還要看看他是不是個听话的人。” 蔡攸奇道,“那父亲您看那人表现如何?” 蔡京眯眼笑道,“不错,很不错。他不但是個贪图享乐的人,還是個聪明人,懂得取舍和变通,为父很喜歡這样的人。一個人有贪心便有弱点,有弱点才好控制。而且……你不是查清楚了嗎?他還是個骗子,有這個把柄在,就算明日圣上将他带走,有這個把柄在,咱们也不用担心他日后会不听话。” 蔡攸点点头一声,站起身来对着蔡京拱手一拜道,“多谢父亲教诲,孩儿受益无穷。” 蔡京一笑,“去吧,把那個人带来。” 蔡攸应声而去, 蔡京又靠在了椅背上,手指在身前的书案上轻轻敲打着,突然又拿起茶盘旁的一张纸條, 看了看,又笑了笑,随手便将纸條扔进了脚旁的废纸篓裡, 纸條有一角凑巧正露在外面, 只见上面写着, “末将渭州团练使黄友道回禀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