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逃出生天
也正是因为玄意道人最后关头发现了這点,他死的才更加的不甘和憋屈,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反倒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可怜更可悲。
当然真相并沒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虽然许行空确实利用了玄意道人的本命灵器,但是如果换一個人,甚至是玄意道人自己来亲自操作,也未必能像许行空一样顺利的从這個恐怖的人造黑洞中逃逸出来。
许行空顾不得擦拭口鼻乃至眼角留下的鲜血,忍着脑袋裡让人痛不欲生的痛楚,连续的施展缩地成寸,慌慌如丧家之犬一样逃的远远的,直到感觉不到那股强烈的吸力,许行空才停留在一個小山顶上喘了口气。
這时许行空才感觉到胸口火辣辣的痛楚,就像是被火焰炙烤了半天一样,吸口气都觉得气管火烧火燎的,不单嘴裡一股腥甜味,鼻孔裡也一直在向下流淌着鲜血,眼睛所见一片血红,這恐怕是视網膜出血的迹象。
尽管许行空一直以来都针对体质的弱项加以补强,但是刚才的恐怖压力還是让许行空身体内的细胞大量破裂死亡,尤其是体内粘膜和体表的毛细血管更是重灾区,内脏估计也受损不轻。
不過许行空虽然看上去很惨,但這并不致命,甚至都不能算是重伤,但元神方面的消耗就比较严重了,自从西南那次战斗之后,许行空還是头一次几乎将精神力彻底消耗一空,此刻他的元神极为虚弱,大脑更是升温到了一個危险的程度。
许行空摸出一個小盒子,将裡面的药丸倒出几粒直接扔进嘴裡嚼碎了含着,等到完全融化之后,才缓缓的分几次咽下。
然后又摸出另一個盒子,拿出另一個药丸一样吃了,等了一会儿才抬手释放了一個元灵归心术,等到稍稍恢复一些精神,他马上又给自己身边加上了一個咫尺天涯结界,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将刚才救命的天劫剑也给扔在几米之外。
說起来慢,实际上许行空做好這一切不過是一分钟不到,远处那人造黑洞還处于扩张期,不過扩张的速度明显减慢了,不久之后,這個黑洞应该就会进入收缩期了,看着被黑洞无声无息吞沒的山林土石,许行空表情很是复杂。
片刻之后,许行空将视线转向另一個方向,几個强烈的元灵光晕正快速的靠近,眨眼间处玄道士的老脸就进入了许行空的视线,许行空略微有些失望,不過随即又自失的笑笑,明明是自己再三嘱咐林晓枫不要過来,自己還瞎期待個什么劲,也许是因为元神受创,心志有些动摇,希望自己最信任的人此刻可以陪在身边吧。
处玄道人惊讶的看着满身被鲜血浸透的许行空,他還是地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许行空,虽然他心裡有些担心,但是许行空沒有开口,处玄道人也不敢主动开口,怕打扰了许行空疗伤,他将视线转向那個开始收缩的黑洞,神色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和惊讶。
“道长,您那边沒事吧?”
“林主事和何嫣女士都沒問題,其他事情贫道已经处置好了,這边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好吧?”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见许行空开口,处玄道人松了口气,但是脸上的神色仍然很严肃,他很清楚,许行空在自己身边布置了咫尺天涯结界,這說明他自身现在的状况并不好,应该处于无法战斗状态,看来這次解决玄意道人真是不轻松啊。
许行空咧嘴笑了笑:
“還好,看到了么,人造黑洞啊!真他么浪费,如果有准备的话,可以获取很多珍贵数据啊,草!”
许行空忍不住爆了几句粗口,他当然不是真的因为错失了获取实验数据而生气,他只是在发泄自己险死還生的闷气罢了。
处玄道人心裡暗笑,许行空始终還是年轻人,挺好面子的,对于许行空不肯直接承认自己有些轻敌的事情处玄道人十分理解,当然,他肯定不会說破。
许行空說這话,身上开始不停的闪烁着淡绿色的光晕,這是元灵归心术的法术效果,处玄道人有些不大理解许行空为何要采用這种快速频繁的方式施法,难道這样做的效果更好么。
许行空自然也不会主动解释,他之所以采用這种施法方式,是因为他自己的元神力不从心,所以施法的其实是小路,而小路因为自身原因,精神力跟许行空是共享的,所以她现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好通過汲取许行空身体细胞内残存的分散精神力来支撑法术,因此每一次的元灵归心术都是迷你型的。
许行空无视小路不停的埋怨,抬眼看向处玄道人說道:
“那是天劫剑,玄意道人還动用了一套据說传自上古的阵旗,還有一個强力的自爆灵器,以及...龙脉分支。”
“嘶!”
处玄道人闻言不由得吸了口冷气,不過他忍住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迟滞了片刻才缓缓走到天劫剑旁将之拾起,左右翻看着开口道:
“怪不得能弄出這么一個恐怖的场面,幸好這裡是无人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质构造地带,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這些家伙...這些家伙也太疯狂了!”
许行空玩味的看着处玄道人:
“疯狂么?确实挺疯狂的,对于玄意道人這种行为我是沒法理解的,道长您理解么?”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处玄道人一怔,随即看着许行空苦笑道:
“许长老不必试探贫道,贫道跟他并非一路,不過他们的想法贫道的确能理解,毕竟我們的身份地位相差不多。”
“也对,還請道长为在下解惑。”
处玄道人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逐渐加快收缩速度的黑洞,缓缓开口道:
“其实很简单,我們這些老家伙是旧体系的既得利益者,已经习惯了旧的权力体系和社会体系,作为掌权者,我們希望未来的发展都能纳入原本的轨迹跟规则之中,换而言之,也就是纳入我們的掌控之中。”
“可是,以你们的高度和智慧,不可能不知道旧体系已经有些過时了吧?”
“恋栈权位,畏惧改变,這是人之常情,我們也不例外。”
“這么說,您跟他应该是一個立场的才对。”
处玄道人苦笑摇头:
“不,贫道跟他不一样,如果仅仅从贫道的立场看,贫道恐怕也会反对這种变革,但是,贫道還需要对门人子弟负责,還需要对信赖道门组织的所有修行者和势力负责,既然他们愿意接受改变和挑战,那贫道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毕竟,未来始终是属于他们的,而不是我們。”
许行空眯了眯眼睛,轻轻点头道:
“我明白了,那些孤家寡人才是最值得我們警惕的。”
“确实,這個世界总有反对你的人,贫道觉得沒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時間,這次玄意道人的死也许能为這件事画上一個句号。”
许行空冷笑: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希望如此,只是玄意道人未必就真的死了。”
“怎么会?就算是玄意道人也不大可能从那种情况下逃生吧...等等,你說的是...秘法复生?”
“对呀,我猜他应该早有准备,而且从接触中可以确定,他已经确实入魔了,我担心這個句号沒那么好画,說不定他复生之后会投向那個麻烦的组织。”
处玄道人眉头皱了皱:
“這事...贫道会通知易学研究会的,他们应该对此事负责。只是想要逼他们处置玄意道人,恐怕许长老這边也需要配合。”
“嘿,這裡的事弄得這么大,他们怎么可能不来,来了又怎么可能不找上我,說实话,对易学研究会的那些人我是真的不感冒,道长,要不咱们另起炉灶如何?”
处玄道人尴尬的哈哈一笑道:
“许长老說笑了,易学研究会在道门内的地位不可小视,另起炉灶怕是不行,不過慢慢說服他们应该沒問題,虽然易学研究会和守墓者都很保守,但是他们也不会抗拒创新和变革,不然他们早就被扫除了。”
许行空笑了笑:
“也是,他们存在了這么多年,肯定有存在的价值和必然性,不過,我觉得我們应该尝试更多的去影响他们,而不是被他们摆布和影响。”
处玄道人想了想,谨慎的点了点头道:
“這個可以斟酌一下。”
许行空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個好奇的神色道: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道长,刚才說到龙脉,您知道龙脉是怎么回事吧?玄意道人将法阵结合在龙脉分支上,如今又引爆了這個人造黑洞,对龙脉有影响么?对周围的环境有影响么?”
处玄道人露出一個为难的神色,歉意的摇了摇头道:
“關於龙脉贫道不好细說,不過這次爆炸对龙脉肯定会产生影响,也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重要的影响,至于這個影响有多大還需要仔细评估。”
许行空撇了撇嘴,老实說,他对龙脉会产生什么影响,对周边会造成什么后果其实沒啥兴趣,他关心的只是龙脉本身。
“啧啧,這龙脉的情报還真是藏得够深呢。”
处玄道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沒办法,贫道发過誓,不過贫道可以告诉许长老,龙脉這种东西并不是固定存在的,而是跟周围的所有生命活动有关,反過来,龙脉又会影响周围的所有生命,還有就是...龙脉并非实质,好了,贫道能說的只有這么多,将来许长老肯定有机会接触這些情报的。”
许行空耸了耸肩道:
“好吧,那我就等着吧。”
处玄道人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贫道也想不到他竟然敢在龙脉上动手脚,不過许长老能从這种绝境全身而退,贫道既庆幸又后怕,同时也万分敬佩,当然,也很好奇,不知许长老可否为贫道解惑?”
许行空知道老道士這是要转移视线,不過他也沒打算追着龙脉的事情做文章,遂笑了笑道:
“說起来,這還真要感谢玄意道人,以及他贡献的這把天劫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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