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来照顾你就是
尤其是荣城這個地方。
所以即使余秋江和余秋山,表情沒有太大变化。
因为他们潜意识裡,也觉得男人就该在外面赚钱,女人在家裡收拾家务。
這是彼此的分工和职责。
但余秋堂则融合着后世很多想法,而且只有他亲眼看到余春杏遭受的魔难,所以他的火气“蹭”的一下沒压住,立刻冒出来。
他直接一把揪住王有财前胸衣服,也沒怎么用力,就将他掼倒在地上,還沒等反应過来,枪直接压着他的脑门。
“干什么,干什么!”
余秋堂的动作太快,其他人還沒反应過来,等两個兄弟意识到問題,吼着向前凑,却被余秋江和余秋山一人一個逼的退回去。
“余秋堂,又来!”
上次王有财被踩在脚底下的恐惧,转眼又笼罩在他身上。
他以为這次喊着两個兄弟,起码能好過点。
可沒想到更严重。
上次只是脚踩,這次直接换成枪顶着脑袋。
這可是冬日。
冰冷的枪口压着脑袋,那种死亡的恐惧,一般人哪能承受的住。
他简直要吓哭了。
不明白,自己這個小舅子,咋就這么虎呢。
以前也沒听老婆說啊。
知道他是這個样子,他肯定要在动手时心裡有点掂量。
他看余秋堂的眼神跳呼不定,眼眶似乎要崩开,知道对方正处于极度愤怒的边缘状态,已经不敢乱說啥。
就担心一個激怒,他真的被送走。
而他的两個兄弟,也是万万沒想到事情這么扎手,一時間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秋堂居高临下,仿佛看死猪一样盯着王有财,“王有财,你给我听好,我不稀罕和你說废话,接下来我說的话,都只說一遍。”
王有财丝毫不敢反驳,只是小心翼翼盯着余秋堂。
“我姐是個老实人,這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所以我爹从小就沒责骂過她,我們都想着,這样的好女人,不管谁娶到,都是那個男人的福气。
对,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但很显然我們想错了。
我們沒有预料到,世间還有你這种畜生,你什么都做,就是不好好做人。
這么好的老婆,给你生了两個那么好的孩子,你不好好過日子,你整日四处瞎混,抽烟喝酒,回来就到家裡发脾气,打老婆孩子。
王有财,可把你牛逼坏了。
你咋這么有本有事呢。
我們老余家的家训是,男人要有脾气,但那是对外,当别人想欺负到我們头上,我們不能怂。
但我們不会欺负自己的老婆。
有一個算一個,你找一個我們欺负老婆的人出来,我想你找不到。
现在事情走到這個份上,也怪我們当初沒看清你這個畜生的本性,以前的事就這样吧,你今天刚好過来,那我给你說清楚,我大姐,也就是余春杏,和两個孩子,从此以后不回去了。”
余秋堂的声音越来越平静。
但语气愈发冰冷。
他一口气說完,给王有财一個說话的机会,可王有财却只是看着他,喃喃地說:“要回去,要回去的。”
“她不会回去了,我不想和你多啰嗦。
你打了我姐,還不止一次打,照理我该废掉你,但看在我外甥的面上,我可以让以前的事到此为止。
你回去准备下,离婚吧。”
“我不离婚!”
王有财突然喊了声。
也顾不上枪口顶着额头,开始挣扎起来,余秋堂也不多說,直接从他腿上踢了两脚。
這两脚踢的何等力量,王有财发出惨叫声,再也喊不出连续的话。
“他妈……!”
两兄弟见状也开始挣扎,余秋江也不客气,直接一個狍拳,将面前的人砸倒在地上。
剩下另外一個人,立刻怂了。
战力相差太远,他完全沒有一战之力。
“我這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你总不会想着我們還会原谅你?”
余秋堂冷笑声。
他自己都能感受到他此刻内心深处的残酷,仿佛那些被他压制许久的残暴,他们老余家遗传下来的狂躁,在此刻已经汇聚到一起。
能不一枪崩掉,他已经压制的很是辛苦。
他缓缓挪开枪头,在王有财刚刚舒展的眉心处,又再次将枪头使劲一拄。
“啪!”
王有财的额头立刻被敦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他再次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离!”
“我离,你别欺负我了!”
“早這样不就好了,你也知道被人打会疼啊,那你打人的时候,就沒想過還有今天?”
余秋堂将枪收回来,拄到地上,让余秋江和余秋山也放开那两個人,被放开后,那两人也沒有想着继续扑上来,而是赶紧将地上王有财拉起来,先是朝后面退避几步。
起码不至于被余秋堂再次一脚踢倒。
王有财颤颤巍巍地喘着粗气,足足两三分钟,這才站直身体,哭丧着脸,“秋堂,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对,我现在知道错了,你给春杏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对待她和孩子。”
余秋堂摇摇头。
“打人這种事,只有一次或者无数次。回去准备东西吧,早点准备好,你们早点去办手续,你可以找能和你過日子的主,我姐留在我這裡。”
“不要這样啊,你看春杏带着两個孩子,总要吃喝拉撒,要是我沒有我,她们日子也难過是吧,女人肯定還是要靠自己男人养活。”
“不劳你操這個心。”
余秋堂冷笑道,“我余秋堂再沒出息,照顾自己的姐姐和外甥,還是沒半点問題。
我大姐要在這裡住住一天,我就照顾她一天,要是她想住一年,那我就照顾一年。
哪怕她一辈子想在這裡,也沒关系,我也会让她過一辈子的好日子。
不要挣扎了,回去吧,事已至此,說這些话都沒有意义,像個男人的样子,至少不要在自己儿子面前,像個癞皮狗。
這些事情既然发生過,就再沒法回头,走吧。”
余秋堂說完,指指大门外,转身就朝裡面走。
“秋堂!”
王有财還在身后喊呢,就忽然看到一個人影呼呼地冲過来。
“找死是吧,不想過了是吧,那我就敲死你狗日的,谁给你的脸,跑到這裡耍赖!”
却是王浩峰。
他手裡提着個长條板凳,像只疯狗似的冲向三人。
那三人见状,连忙跑出院门。
他们刚才看到王浩峰在院子裡吐,知道他的酒還沒完全清醒,這时候扛着板凳追過来,那可是真上,手底下绝对不会留半点余地。
王浩峰扛着板凳就追出门去。
“赶紧拉住他!”
余秋堂急忙喊了声。
余秋江和余秋山早有准备,几乎同时起步,一左一右将王浩峰架回来。
王浩峰還想继续挣扎呢,但他的力气和身高,都不是老余家兄弟们的对手,只能嘴上干嚎。
一路骂骂咧咧。
等架回院子裡面,被放到地上,他這才将凳子放到院子中央,一屁股坐在上面喊道:“你们拉我干啥,就该捶死那個王八蛋,妈的,打女人,算什么本事,狗日的!”
余秋堂沒有理他。
這家伙酒醉后,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正常。
他来到厨房,果然看到余春杏坐在灶台前低声哭泣。
余春梅在旁边轻声劝慰。
看余秋堂进来,满面愁容地看着他。
余秋堂给余春梅一個出去的眼神,待人走后,他才蹲在大姐面前,轻轻喊了声:“姐。”
余春杏坐在一個很小的板凳上,也就三四十公分高,余秋堂即使蹲着,也比她高出很多。
余秋堂喊了声,发现余春杏低着脑袋,脸被头发遮住,看不到脸部表情,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沒在意屁股下面都是脏乱的柴火。
“姐,你不要难過。你這個样子,我也会难過。”
他轻声安慰着姐姐。
“姐,按理說,這些道理也不该我一個做弟弟的给你說,但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心裡藏不住话的人。
我想到什么话,不說,心裡就难受的不行。
姐,我一直觉得,人一生很难做到顺风顺水,我們总要吃一些苦头。
只是看苦头来到的早晚而已。
那有的人呢,看起来過的很幸福,什么都能称心如意,那只是他的苦难還沒到来。
而我們家這些人啊,苦难都来在最前面了。
我們姐弟几人,都是从小沒有母亲,吃不饱穿不暖,吃了很多人沒吃到的苦。
但我們都坚持過来了。
你看看,现在的我,不是那個喜歡躲在门背后哭,被你牵着手拉出来的小男孩,我长大了。
我能赚钱,所以我能照顾我的姐姐们。
我有力气,所以别人欺负我姐姐,我就会捶他。
那些苦日子,我們已经跨過去了,将来的日子,对我們来說,肯定会越来越舒服。
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嘛,离婚,一定要离婚。
对于王有财那种垃圾人,我們就该离他远远的,不要对他抱有任何改变的幻想。
我知道,你心善,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总觉得這样有点過意不去。
所以這個恶人,我来做。
你要相信我,脱离掉王有财,你的日子只会变得更好,至于王有财自己,我們无需同情。
每個人,都该为自己犯過的错误付出代价,是吧!
来,我們不要哭了,最近我們家裡难過的事情太多了,不要将眼泪用到這种事上。”
余秋堂轻轻用袖子帮余春杏擦去眼泪,就像多年前,余春杏帮他擦泪一样。
余春杏轻轻抓住弟弟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堂堂,你說姐的命,咋就這么苦咧。”
余秋堂点点头:“是啊姐,你以前命就是很苦,我想老天爷肯定是想着让你前半辈子把苦吃完,后半辈子好好享福呢。”
“真的嘛?”
余秋堂咧嘴笑道:“那還有假,你知道的,你弟我坏毛病虽然不少,但从不欺骗亲人。”
余春杏点点头,随之又担忧地說:“那王有财能善罢甘休嘛,那個人很难缠,他们那些兄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哼。”
余秋堂冷哼声。
“如果他们還要继续,那证明他王有财的劫难還沒完全走到头。”
“啊?”
余春杏沒有理解。
余秋堂则是拉着她起来,来到门外,看着关切的众人,“不管有什么麻烦,都不是還有我,我們大家嘛,他王家有人,难道我們的老余家都是吃干饭的?”
“還有我呢!”
王浩峰坐在房檐下,靠着墙壁正在发呆,突然又插嘴进来。
說完,立刻感受到一股恶心,又跑到树底下去吐了。
他這個样子,逗得大家哭笑不得,這才冲淡很多压抑的气氛。
大家這才纷纷安慰余春杏。
在大家温暖的包围下,余春杏总算放松很多,难過也取掉不少。
這种气氛,在第二日大家齐心协力干了半天卫生后,已经彻底回归原来幸福祥和的味道。
傍晚吃完饭,一大家人坐在火炉前聊天。
余秋堂自己单独坐在桌前看书,听到余春杏询问說有沒有豆子,花生之类,這才想起明日就是腊八节了。
不知不觉,他回来已经多半年。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過年了。
回来這段日子,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啊。
要說沒有蝴蝶效应,他自己都不相信。
以前看电影时,看到那些穿越时空的电影,主人公只要做過一些事,总会在纵横空间裡留下痕迹,导致有些人发生改变。
那他是不是直接或者间接,也导致很多人的命运,因此也悄然变化過呢。
這個他也說不清楚。
“我們现在人多,要多煮点腊八粥,晚上得把米和豆子泡好,要不然明天现泡可来不及。”
余春杏是整饬家务的好手,大事不說,安排起這种家常事,显得游刃有余。
余春梅和几個小女生们只要听着安排就行。
其实,按照老传统,過了腊月初八,就开始過年。
初八這日,就是過年的起跑线。
荣城這边的腊八节,规矩相当多,余秋堂原本還只是一只耳听余春杏說,后面听得有趣,很多都是他沒经历過的。
索性放下书,也跑到火炉旁坐下,手像大家一样搭在火红的炉口上,听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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